《当老公变成一只鸡后》月落星海

36、石柱

　　“这地方并不是人人都可以进来的吧？”虫车上，乌炎还没来得及解释，白汐便开口问道。

　　“可以这么说。”他道，“南城为外城，孵化城为内城。外城规章制度相对宽松，如若停留的时间长，可以申请三人以下的仆人入内。但内城除了孕妇和她的直系亲属，其余闲杂人等是一概不得入城，并且如果是第一次来这里孕妇和家人一定要带着一样非常关键的东西才行。”

　　“难道是，”白汐忽然明白过来之前她官道上她发现一些板车上不约而同的都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当时她以为装的是行礼没反应过来，而现在…“是蛋？”

　　“没错。”乌炎笑着点点头，“而且我们禽族的只要怀孕一连就会生好几个蛋，一般最少3个，最多数十个都有，所以那名士兵才会疑惑为何你没有继续大着肚子。”

　　“……”数十个？！好，好恐怖。白汐听得脸隐隐有些发白，这是母猪吗？！而且女人的肚皮究竟有多大才能装下那么多比篮球还大一圈的蛋啊。

　　不过是她理解误差了，天星大陆的禽族一胎孕期是六个月，之后每隔一月才诞下一个蛋，并非一次就生好几孩子。

　　乌炎见白汐脸色不好看以为她对怀孕的事还没有准备，便转移话题解释起为何孵化城会如此规矩众多戒备深严。如果他知道白汐此刻心里怎么想的，肯定得会后悔死没把这事说清楚。

　　＠～

　　孵化城外壳由石头砌成，横近数千米，纵约千余米，高度也有近千米之高。城中央立有一根超巨型石柱直抵城顶。石柱周身都交错开满了石洞，并且从底部开始凿出了一条‘之’字行的阶梯蜿蜒向上直达顶部。
　　又因为婴儿孵化需要日照的原因，孵化城顶部并非完全封闭的。中心石柱从上往下占据整根石柱近一半的地方都如同树枝一般，四面斜插满了质地坚固的铁木，以支撑城顶的同时并设有巧妙机关，可开可闭。
　　以及围绕中心石柱的周围还众星拱月般布置着一圈圈大小或高矮不一的石柱带群。

　　白汐和乌炎在内城门口经过又一系列，甚至出动了术师亲自盘问检查后，终于走进了孵化城内部。

　　此刻她正满目震惊的环顾四周，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太…太壮观了，如此庞大的建筑你们到底什么修建出来的？”而且处处都透露着那种先进建筑工程的痕迹，简直不像是这种年代能有的产物，要知道现代一栋高楼大厦最多也就几百米高而已。

　　乌炎脸上微微带着自豪道：“这都是我们乌鸡国成千上万的子民和一些能力强大的术师辛勤数年才得来的成果，当然古人的绝妙智慧也很重要，我们借鉴了很多上古时期的设计和技巧。”

　　“上古时期？”这是白汐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第一次还是在虫宴上，乌炎妃子之一的柴姬口中说出来的。

　　“对，上古时期古人的智慧就像浩瀚的天空和海洋，而现在的我们如同沙砾根本不及其九牛一毛，这孵化城也只是参详了其皮毛才修建出来的。”

　　“……”白汐一脸沉思，她想起来之前手里那个像是现代工艺制造的金属蛋，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夫人，我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如何？”见她默然不语，乌炎主动道。
　　“嗯好，我们走吧。”一时想不到其中的关联，她也不再深究而是紧跟上身边的人。

　　乌炎边走边为她介绍：“孵化城以石柱为中心，一共划分了五个区域：中心石柱带的孵化区；临时照养那些破壳而出的婴儿和不时遇到孕妇临产的新生区；为供应普通纯蛋发放的原鸡圈养区和活动区；以及最后有重兵驻扎管治整个孵化城的内务区。”

　　“这些石柱难道就是用来孵化孩子的？”站在孵化石柱旁，白汐仰头问道。
　　“对。”
　　“石柱上的那一个个石洞又是做什么用的？”
　　“那就是孵化室，每一个石洞里都有一颗蛋正在孵化。”

　　孵化室修建在石柱里是有什么深意吗？她疑惑地看向乌炎，而且有一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为何百姓生出的蛋都要集中管理孵化，不能每家每户在自己家中孵出小婴儿吗，这其中莫非有何不同？”

　　“夫人这就有所不知了。”他道，“很早很早以前我们禽族也是如夫人说的那样都是在家中由人们亲自孵化婴孩，但那时得已破壳的婴儿要么缺胳膊少腿五官不整，要么就是衰弱孱羸易夭折，身体健壮的孩子成功孵化的几率只有四五层。后来经过多年的反复尝试才了解到人类自身难以提供足够的能量供蛋需求，倒是眼前这种可以保持一定温度，持续散发能量的孵化石才最合适孵化孩子。”

　　“所以自从改用孵化石后基本不会再出现婴该羸弱夭折的情况了。然而孵化石经过长年累月的开采数目一年比一年少，时至今日一块大小足够的孵化石价格昂贵千金难求，普通百姓根本无法拥有。所以吾国才会严格管控孵化石的开采，并在全国各地的城镇里设置大大小小的官府孵化点，无偿供百姓们使用。虽然这可能对国家财政带来一定压力，但这也非如此不可。毕竟，繁衍生息才是乌鸡国永世长存的国之根本呀。”他感慨道。

　　“原来是这样。”白汐了然地点点头，保持足够的新生儿诞生在每个国家都是重中之重，这里的国家当然也不例外，“所以这些凿建在石柱里的一个个孵化室除了利于集中照看，也是为了节省占地空间吧？”

　　“没错，夫人真聪明，都说对了。”
　　“……”白汐无语，能不能不要用那种对待小孩的语气哄我。

　　“还要去孵化室里瞧瞧孩子吗？”他问。
　　“去。”她点头。
　　“那我带你到中心石柱看看吧。”

　　于是两人绕过其他石柱走向了那栋最高最大的中央石柱。

　　中央石前，还未上去，白汐突然指着石柱底部三四米的半圆状洞口叫住前方的他：“陛呃…乌，乌炎，这个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走回来答道：“这是通口，每个石柱都必须有这样一个中空洞。用途很多，比如调和夏季和冬季的热气与冷气；保持空气通畅；每日固定的时刻也可以传送无用之物。”

　　“就是把不要的东西从这个洞口里扔下来？”
　　“……也可以这么说。”
　　“挺方便的。”
　　“我们上去吧。”
　　“好。”

　　虽然每根石柱旁都设有滑轮升降梯，但乌炎只打算带王后在低层参观下便直接带她踏上了一阶阶蜿蜒向上的石阶。

　　“中央石共有262层，每层近乎有20个孵化室，一共有5千余个孵化室，算是整个乌鸡国最大的一栋孵化石柱了。我们到第三层了过去看看吗？”

　　“好。”

　　每个孵化室的面积不大，除了半人高的孵化台，便只剩两人站立的空间，不过一般来看望孩子的亲人都只能站在过道外隔着全透明的未知门看一眼自家的蛋。

　　当然，乌炎是个例外。

　　他随便找了一间孵化室后摸出一枚蛋形石符放进室门外的凹槽中，再稍稍注入一点点茶灵，透明结界门便打开了。

　　“好可爱的大白蛋呀。”进去后白汐俯身看着石台里圆圆白白的蛋心生欢喜又有点难以想象，这里面真的能破壳出肉乎乎的小婴儿？不可思议。而且她伸出手摸了摸石台边缘，果然是热的。

　　乌炎见她嘴角含笑，脸上没什么抵触情绪，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特意带王后来孵化城除了散心，也是想让她对蛋生有直观的了解。
　　他从教会那里了解过一些，知道神使的世界跟天诛大陆完全不一样，生孩子亦是如此，而且大多神使都对蛋生抱有厌恶排斥感。
　　还好王后看上去还算接受良好，那是不是不久之后，自己就能和王后有属于自己的孩子呢？

　　某人想到这里止不住满脸幻想的嘿嘿笑着。

　　“乌炎？乌炎！”白汐一连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有些嫌弃的戳了戳他，这人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傻啦吧唧的。

　　“怎…怎么了？”他回过神来茫然道。

　　“乌炎，这些细白沙有什么作用吗？”白汐指着孵化台里填满了整个凹陷，连大白蛋底部都被盖住了一半的细沙问。

　　“哦，那是用来保持湿气和热气的，你看看石室墙上的那些洞口。”乌炎示意她看向墙上一排排拳头大小的洞，“它们除了用于通风，每日还要由它输送水气进来，经白沙吸收后再补充给蛋。”

　　“嗯嗯，了解。”跟养殖场人工孵化鸡仔的原理挺接近的，咳咳。

　　“还有孵化石很容易发热，一旦超过蛋所需要的热度就必须人力降温，到那时这些洞就不是输水雾而是直接洒水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温度过高呢？”

　　“王后再看这里。”乌炎笑着示意她看看石台侧边，一指宽的石槽里有某种银色的液体在里面流动。
　　“这是…”白汐感觉这东西有些眼熟。

　　“这是用于感知温度的水银。”他直接给出答案，又指着石槽水晶盖上刻出的一红一黑的两道线条，“当水银在这两条线之间时，孵化台的热度就非常适宜。超出红线说明过热了，要降温，孵化室会发出警示；而低于黑线时说明过冷了，要升温。不过一般过冷情况很少会出现。”

　　“这不就是温度计呀。”她听了摸了摸下巴小声感慨，总觉得这里处处透露着现代世界的影子。不过她转念一想，天诛大陆有着如此多的穿越者，偶尔有人违背条例弄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术也不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王后？王后刚刚在说什么？”乌炎拉回她的注意力问。
　　“没，没什么。”她摇摇头。
　　“那王后，我们再四处逛逛如何？孵化城还有许多有意思的地方。”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