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汤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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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吉尔伯特，出生于利兹市。
带领利兹联进入历史上全盛时期的唐·里维，是他爷爷老汤姆的英雄、上帝。四十多年后，已经有老花眼的老汤姆都仍然可以细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孔雀军团得过的那些冠军。
而吉尔伯特的父亲则曾在九十年代为霍华德·威尔金森欢呼过，也曾在埃兰路球场愤怒谩骂过穿着红色球衣的阿兰·史密斯。
这些种种让年轻的汤姆一生下来，就注定会成为利兹联的死忠球迷。也注定若他二十年后能为孔雀军团效力，本地的利兹联球迷会天然地将他视为他们自己人。
并且吉尔伯特也常常以球迷自居。
所以当带给利兹联重生的班尼迪克·布兰科捧着他的脸，赞美他为利兹联做出的贡献的时候，吉尔伯特觉得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天呐，这件事四十年后我也一定要讲给我的孙子听。这是吉尔伯特在主教练布兰科松开捧着他脸的手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这简直是吉尔伯特家族最荣耀的时刻，他早已回归上帝怀抱的祖父也一定会为了他的成就而感到自豪的。
布兰科已经站回了更衣室正中——他一贯的位置，正在一个一个叫起上半场场上球员的名字，用极尽夸张肉麻的措辞挨个夸奖过去，甚至还包括因犯规而给了对手点球的比利亚。
奥斯维德趁主教练热情赞美其他人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吉尔伯特。
英国中场脸上激动羞窘的潮红还没下去，脸上沉浸在幻想中的傻笑，像是收到暗恋多年的女神“今晚我家没人”短信的老处男。
哦，不对。情史丰富的吉尔伯特大概还没上高中就不是处男了。
眼看主教练的表扬时间就要结束了。奥斯维德动作隐蔽地用手肘怼了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的吉尔伯特，这才让汤姆猫的思想回到了利兹联的更衣室里。
“我必须告诉你们，上半场的前半个小时我们踢得就像是一坨狗屎。”布兰科将“shit”这个词说得格外用力，“但后十五分钟，哦，该死的，利兹联球迷会哭着对你们顶礼膜拜。因为你们他／妈／的做得太棒了，You are fu／cking amazing！”
哇哦，奥斯维德已经能从这粗口中感受到自家主教练先生的激动了。And you know what，他觉得西班牙人的激情四射，已经有些让他脑子里格林太太的脸模糊了。
“这就是我想要的进攻，这就是利兹联的进攻。我们在后场站稳位置，在中场组织倒脚，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把那该死的足球，踢进该死的曼城的大门。”布兰科大声地说道，“但十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用二十二条腿把一个足球踢进球门里的。我们也不是该死的巴塞罗那，会传着传着就把球传进球门里，像他／妈／的该死的神奇戏法。”
“我们要的是一条进攻线，这条线上要有他／妈／的几个会动的进攻点。每一个进攻点上还都要有一门威力十足的大炮，把他／妈／的别的球队的杂碎都轰得血肉横飞，惨绝人寰。”
布兰科满含激情的讲话显然让利兹联球员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而作为更衣室里唯一、亲眼见过大炮轰击的人，奥斯维德不得不说他关于主教练先生的比喻产生了一些不太美妙的联想。
But，Never mind．
“这条进攻线，也是我们的第一条防线。而我们的最后一条防线，他／妈／的就是第一条进攻线！我们要把球踢进对手大门。从哪里开始？从球门线，从我们的罚球区，从中线。从谁开始？从门将，从后卫，从他／妈／的中场！我们踢90分钟，难道是为了让对手不进球吗？不，我们他／妈／的是为了进对手的球，把该死的足球送进对手的球门。”布兰科激起了全队的士气后，开始讲解他心中为利兹联设想的战术思想。
“防守反击，我他／妈告诉你们什么是防守反击。我们防守，就是为了反击，就是为了狠狠地踢对手的屁股。我叫你们防守，是让你们先看好自己的半场，然后抓住机会狠狠捏住对手的脖子。我让你们进攻，就是让你们看准对手的球门，但也不能忘了自家的球门。这就是利兹联，这就是我们怎么赢了曼联，又怎么在斯坦福桥弄死了切尔西。”
布兰科放缓了语调，环视一圈更衣室里的球员，“利兹联用进球赢得比赛，不是用11个人堵死自家球门。我们用防守反击战胜对手，告诉他们，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而所有防守都是为了致命的进攻。”
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些战意汹涌、无所畏惧的利兹联球员。
他们中的一部分太年轻。年轻到还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胜利，还不懂胜利不仅仅是你在举世瞩目中的欢庆，还是你的对手在暗地里无声的痛哭。
他们中的一部分太年老。年老到经历了太多的失败，有过太多默默无闻的落寞退场。他们也不懂得什么是胜利，却有些太过了解什么是输，什么是嘘声和倒彩。
布兰科在英冠时告诉利兹联的所有人如何咬紧牙关，守住球门；如何在敌人声势浩大的攻势中为自己，为球队赢得一线生机。
因为利兹联那时候是弱小的。甚至就连作为主教练的布兰科自己，都把这支视为弱势的一方。
而后来，英超的比赛一场场进行。西班牙人发现，自己的球队太过于擅长逆风球，太过于擅长置死地而后生了。
这些球员仍然将自己放在弱势的位置。他们因此而更加谨慎专注，更加努力坚韧。这很好，真的。布兰科从不担心自己的球员会因大意散漫，而在场上懈怠神游、输掉比赛。他也从不担心自己的球队会因一场输球，而气氛低迷、一蹶不振。
但西班牙人同时也很清楚一点，那就是将自己视为弱者的球队，是不可能真正战胜全世界的。这样的球队或许会在某个赛季成为黑马，但在被无数视线瞩目后，只会原形毕露。那些胆怯的、没有底气的小球队真面目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且在一段时间后，整个球队又回到之前保级万岁的状态。
布兰科在马德里长大，皇家马德里这样的庞然大物，让他太清楚那些成功的俱乐部都是什么样的了。
银河战舰，即便沉没过一次，也仍比这世界上所有球队高傲。人人都说皇马只要最好的，但却没有多少人会想，那是因为皇马向来认为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俱乐部。
皇马从来将冠军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当皇马得到冠军的时候，他们会理所当然地庆祝；而当皇马没有得到冠军的时候，俱乐部上下甚至球迷都会愤怒地将其视为耻辱。
不是皇马球迷的布兰科在还未担任过主教练之前，一直都认为西班牙的这抹白色实在太过高傲。
后来等他开始执掌球队，他渐渐明白皇马的高傲是因为胜利。而皇马不断胜利，则是因为他们总是高傲。
一支球队如果将赢得比赛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么这支球队或许偶有失利，却永远不会沉沦太久。
同样作为白衣军团，布兰科很清楚现在的利兹联正是缺少这样理直气壮的高傲。这不仅是球队历史问题，更是现在的阵容问题。
如果利兹联有个像罗曼·阿布拉莫维奇或者中东财团、中国财团那样视金钱如粪土的老板，布兰科发誓三年之内，他就是砸钱也能为利兹联砸出一身底气。
但现实条件对利兹联从小球队转变成大球队并未提供过多的帮助。布兰科能做的也只有从调／教自己手上的球员开始。
利兹联这些或老或少的球员，还包括青训营里的那些好苗子，就是现在的利兹联俱乐部里最宝贵的资产。布兰科要小心打磨、时时擦拭，才能保证他们簇新光亮，甚至更加耀眼。
而西班牙人养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没有这么小心翼翼、面面俱到过。
“告诉我，你们能不能把曼城来的婊／子打得屁滚尿流，让他们灰溜溜地滚出埃兰路？”布兰科高声问着更衣室里所有球员。
“Yes，sir． ”球员们的整齐回答更像是大声的吼叫，将球场里传来的利兹联队歌都盖了过去。
“很好。”布兰科看着一众球员，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主教练走后，大家都望着队长巴特。
埃塞俄比亚人脸上斗志昂扬的神情还未褪去，他那低沉的嗓音在此刻掷地有声：“For Leeds！For win！”
“For Leeds！For win！”其他球员的回应可以说的上是鬼哭狼嚎了。
中场休息时间在利兹联的热血沸腾中很快结束。奥斯维德觉得自家队友们走上球场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步伐有力到好像都能在地面上踩出裂缝。
利兹联和曼城，总有一个要在今天的埃兰路折戟沉沙。
奥斯维德从不认为那会是自己的利兹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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