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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黑化太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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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多风雪,引章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裹的像一颗圆滚滚的胖元宵。
风顺着马车紧闭着的窗刺啦进来,打着圈的钻到狐裘围脖里,狐裘渗着冷意贴在引章的脖子上,她缩着脑袋,快把自己缩成了乌龟。
南山距离京城惠王府两个时辰车程,引章拢着袖眯着眼睛,猜测苏解惠那个出了家的王妃这会儿大概已经收拾好包裹等她去接。
引章一行人到了南山脚下,积雪极深,马车上不去坡,只能徒脚登山,引章望着高耸入云的南山颠,倒不在心疼自己,反而心疼起了王妃:“王妃在此等苦寒之地清修多年,实在辛苦。”
随行的侍卫道:“王爷,你看那儿,王妃出家的尼姑庵在那儿。”
黄土坡一样的小山头上,盖着软塌塌的雪,隐隐看见一溜小树苗围起的小庙宇,炊烟正盛,是一派烟火气息,小庙跟前晾了不少玉米萝卜豆角啥的,很像农家小院的做派。
他们踩过蓬松积雪,从林间小道登上土坡,脚印子深深,天际飘着的鹅毛似的雪不多时都顶了或厚或薄的一片在冠顶,倒像尚未修道就已经聚了的真元祥云,迈着整齐伐一的步子,聚拢到尼姑庵前。
种小树苗的在尼姑庵的大门正前方漏了两颗,好似常人露齿一笑时少了两颗门牙,倒不知是日常天长的被谁踩死的,还是有意想把空出来的地方当大门用。
侍卫行在前面,先进了院子,朝大门上敲了敲,久久没人应,他回首观望了下苏解惠,见王爷没什么表情,只一个劲的缩脖子,便打着胆子拍了拍门。
仍是没人应,侍卫觉得奇怪,手上的劲越发重了些,木门咔啦啦带着年代感的,慢悠悠的推开,侍卫回首与惠王爷道:“王爷,请。”
苏解惠清清嗓子迈到门前,光明正大的进了尼姑庵,她不知道尼姑平时作息是怎样的,但这个时辰,不至于还像顾长明似的窝在床上睡懒觉,且这个尼姑庵地方不大,应该能瞧见人的地方一个人影也不见,寻了半晌,引章蓦地闻见饭香,循着这香味,她挪到庵堂后面的小厨房,隐约听见了人声。
她推开门,水汽蒸腾的火锅弥漫着蔬菜的清香,大尼姑们捧着碗站着,捋了袖子在火锅里涮菜,小尼姑蹲在条凳上,单手托着碗捞菜,凭着合作无间,吃的热火朝天。
她站在门口,在人群里辨别哪一个是惠王妃,但是剃了头的姑子仿佛像是都长了一个样子,听见响动齐刷刷的望着门口,其中一个小声问道:“这位施主,要一起吃火锅吗?”
引章摆了摆手,收回漫无目的放在尼姑脸上找差异点的目光,将手使劲拍在门上,故作情深的道:“王妃,本王来接你回家了。”
她倒没有看向谁,半晌听见身后一把柔中带着阴测测的声音道:“王爷,妾身在这儿。”
引章蓦地回头,望见与梡棋三分相似的一张脸正含着冷意望着她,此女手上提溜着一个菜篮子,粘了灰似的脸上衣衫上都是灰扑扑的,发髻简单绾束,这种情况下看过去,全然没有一点王妃的样子。
引章迅速转过身,给王妃让出一条进厨房的道,王妃白了引章眼,道:“这会儿快晌午了才来,昨个儿又去哪了风流快活去了?”
引章默默想,佛门圣地口出秽言,死后要下拔舌地狱。
王妃又道:“为什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吗?”
她提着菜篮子放到一边,动作麻利的蹲在灶前点火石生火,火石绽出火星,燃了稻草,王妃把点燃的稻草丢进炉灶,才灭没多久的柴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她见苏解惠久久不答,便捋了袖子朝大铁锅里丢菜,一面丢一面问道:“你莫不是心虚了?不然为何不答我?”
刚刚才吹了林间冷风,这会儿又受着火锅的蒸腾热气,骤冷骤热易得风寒,引章摸了摸喉咙,感觉痒了几分,轻声咳了咳道:“爱妃此言差矣,本王心里只有爱妃一个人,与旁人的逢场作戏,爱妃不要挂记心头,更不需为了这些小事出家。”
王妃丢着菜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引章:“王爷难道忘了我为什么要出家了吗?”
引章心想,不是因为吃醋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多时王妃掩唇轻声笑了笑,道:“我嫁你之前就知你是断袖,你这人从来干净利落,断袖也断的浑然天成不沾泥带水,从前对着我说起自己的小情人一套一套的说辞,坦荡的不像人,怎么今天倒矜持起来了。”
她搅动一锅菜粥,笑笑停停,洒了些细盐进去,与引章道:“你莫不会以为,我出家是为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