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读书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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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书房，我才得以全面的打量他。
他很高，我的个头已经算高的了，但是依然需要仰视他。
虽然一头银发，但是看上去精神却相当不错。估计是平时就是非常严肃的关系，嘴角有几道浅纹，但无损他的风度。
这是一个即使老了也依旧拥有强大气场的男人。
我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感受到他强大的压迫，都不敢讲话。
然而我想想关于他坏脾气的传闻，就眼观鼻鼻观心，乖得不得了。
一路走到餐厅，直到推门见到管家的那一刻，我这才发现，这一路上居然一个仆从都看不到。
这不科学，要知道这么大的庄园没有几十个仆从根本运转不来，更何况我昨天入职的时候可是明明见过有不少女仆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什么。
“晚上好，my lord。”埃里森管家对lord先问好，主仆二人真的是骨子里一脉相承的严谨冷漠。
“晚上好，詹姆斯。”lord说，然后坐在了长桌的首端。
晚餐是埃里森管家推进来的，端盘上菜完全不假他人的手，每个动作都有些慢，我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教我，以后这些工作都是由我来做。
我觉得很奇怪。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因为更奇怪的是，这么一个庄园里，只有Lord一个人吃饭。
管家不说话，lord不说话，我——更不敢说话。
一顿晚餐在一点微微压抑的氛围中结束的，管家撤去盘子。我看到他站起来，于是赶紧跟在他后面，来到了钢琴室。
哦，消食的方式是弹钢琴，真是高雅的行为。
小时候我被逼着学过钢琴，小提琴和吉他也都接触过，虽然我对音乐毫无兴趣，但是我的乐感还是不错的。
他在弹《春之声》——真的有这么高兴吗？
我一脸茫然，这真的是传说中的脾气暴躁的lord吗？
当然了，作为贴身女仆，代表我要就近服侍他的起居生活。
我替他打来一盆水，将他的双脚放在盆里，等他浸泡一刻钟后用干净柔软的毛巾擦拭干净。
我知道很多西方贵族并不爱卫生，就算是现代，东方也是比西方讲究很多。最极致的就是某岛国，脑洞大到拍了一部古罗马人穿越到岛国学习浴室设备带回古罗马促进发展的片子。
我当时可是乐不可支的看完了。
我的这位主人虽然年纪大，但是非常讲究，每天一定要洁净全身才肯上床。
幸亏他洗澡有专门的男仆帮忙，不然我一定尴尬的要死。
我看着他坐在床上，依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将水盆准备端出去，顺手给他关灯的时候，他喊住了我：“贝丝？”
于是我停下动作，疑惑的看向他：“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要给我读书。”他语气平静的吩咐，虽然平淡，但是却很有条理，也很有力度，听在我耳中，总觉得下意识就会照他说的做。
我呼吸一滞，懊恼今天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失误，明明管家告诉我lord睡前需要读书给他听，但是我却忘了。
我最大的毛病之一就是丢三落四容易遗忘。
幸亏他没有生气，于是我赶紧从善如流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他床边：“My lord，你想听什么故事。”
“故事？”他眉梢一挑，我这才发现我又说错了话，像他这样智力绝顶、又身处高位的人，才不会屑于听什么故事的吧？
一紧张，我差点咬到舌头：“您想听什么书，我去为您取来。”
“不用了，”他摆了摆手，显得对那些书兴致不高，“你不是说故事吗？我想听听故事。”
我：“……”
只恨自己嘴贱。
我的Lord想听故事，我当然就必须给他讲故事，《海的女儿》之类肯定弱爆了，《霍比特人》以及《指环王》三部曲我已经记不清出版时间，说不定他已经听过，不过还好，我是一个文科生。
于是在这一个晚上，我给他讲的第一个故事，叫做《凛冬将至》。
感谢马丁爷爷，感谢HBO，我爱你们的良心制作——《权力的游戏》。
第一章节讲完，lord已经晕晕沉沉，显得精神不足，我替他掖好被角，关灯闭门。
第二天起床，我服侍他穿衣服的时候，就听到他主动跟我说话了。
“贝丝。”
“请吩咐，my lord。”
“你昨晚讲的那个故事很有意思，”他说，目光一点都看不出老迈迟疑，反而精神奕奕，如同鹰鹫般犀利，牢牢锁定我，“后续是什么，我还想再听。”
我眨眨眼，感觉有点发愣。
我知道那个故事很好，但是也好过头了吧，而且按照他的说法，他想听我就要讲，如果我要一直给他讲故事，我也会头疼的呀。
于是我婉言拒绝了他：“Lord，那是睡前故事。”反正晚上讲一章他大概就困了。
“睡前故事。”他轻哼了声，似乎很是不满，念叨着，“哼，baby？”
我不敢接这个话，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过幸运的是，他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跟我说：“一天一章太少了，这是个很宏伟的故事，一天给我讲五章吧。”
“不，lord，”我无奈的拒绝他，一天讲五章我的喉咙也会受不了的，“我的工作是照顾你，而不是讲故事，一天两章，不能再多了。”
“既然你知道你的工作是照顾我，就更应该听从我的话，”lord似乎很不满，“而不是跟主人讨价还价！四章！”
“三章，真的不能再多了！”我谨慎的看了他一眼，害怕的摇头，“我的喉咙会吃不消的！”
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看上去想发脾气，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瞪了我一眼，硬邦邦丢下一句：“真是厚颜无耻！”然后抬脚就走。
我：“……”
我觉得我还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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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一句话叫做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这句话我没有在我自己祖父祖母身上体会过，但是在lord身上却深切的体会到了。
看完报纸吃完早饭lord便进了书房，管家领着男仆推着小车走到书房门口，示意我过来。
我真的，有点不太明白到底这里仆人机制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西方贵族的仆人都是很奇葩的，给你上菜的就不会给你倒酒，给你倒酒的就不会生火，总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坚决不干。当然了，在现代他们引申为了人权，比如法兰西，天天闹游行罢工，假期不够游行，薪资不够游行，食物材料来源不透明游行，烟草价格上涨游行，总之是一言不合就游行抗议。
我觉得，完全就是吃饱了闲的。
但是在这个庄园，完全不是这样，所有的准备工作，管家率领着仆人们全部做好，而在lord面前的工作，不管什么都是则由我一人承担——因为其他人根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我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偌大的庄园，只剩了我和他。
他可真是一个孤僻的人。
我给他倒好了热茶，拉开了窗帘，以使采光更充足些。
这里的天气的确如同我知道的那样，阴雨连绵，哪怕不下雨，也是阴天居多。
现在即使是十月，外面也冷的不像话。
外面冷，但不代表里面同样，我还以为这个庄园最暖和的地方是壁炉，没想到居然已经被装上了暖气。
在这个守旧陈规的年代和国家，my lord真是一个有先见之明的人，不愧是屹立于世界顶端的男人。
“坐下吧。”他说“sit down”的时候，带着不经意的，并且理所当然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指使。
他窝在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里，我坐在他面前那张小板凳上，然后给他讲故事。
其实我一直不太擅长表达，虽然不至于口吃，但是很容易磕巴。
难为他昨晚听我讲故事居然没有嫌弃，还一脸认真的听完了。
我上午给他讲完一章，他心满意足的开始工作——工作便是回信，信上有皇家印戳，我见他看了很久，然后便开始提笔回信。
我安分的坐在角落里看书，这是我鼓起勇气提出的请求，然后他同意了，并亲手挑了一本书给我——太好了，居然是该死的法语原文书。
我看英文就已经很吃力了，更别提法语，最多知道一个“Bonjour”【你好】，还有一个“Je t\'aime”【我爱你】。
我欲哭无泪的坐在原地很久，因为看到他在忙，所以不敢打扰他，一直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我正在对着墙壁发呆。
“贝丝。”他喊我，声音低沉，“你不喜欢这本？”
“嗯？不，不是的，”我回过神，下意识摇头，“我只是，看不懂。”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想起来我的身份是一个世家小姐，父亲曾任大使，曾跟随父亲出访欧洲各国，在法国待过一年，对法语就算不精通，也不至于看不懂的地步。于是脸立刻就吓白了。
我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生怕他发现我的不对。
要知道我在这个时代举目无亲，也没有一技之长，更何况我是黄种人，能找到这份工作已经算是意外之喜，如果被赶出去，我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带着探究的，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不会法语？”
“我……不熟。”我艰难的回答，心如鼓颤。
他“嗯”了一声，站起来，从书柜前又取下一本，走过来塞给我。
我下意识接过来一看——《小王子》？
我发誓我的表情在这一刻绝对控制不住的扭曲，嘛意思？
“你对照着看，”lord有些挑剔的说，下了对我的最终决判，“有些书要用法语读才能读出精髓，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连法语都不会，真是太丢人了。”
我：“……”
我想把书砸到他脸上。
虽然最后我只能重新坐下来，任命的打开英法两个语言版本的《小王子》。
嗯，小王子。
可真有童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