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陈未燃

8、chapter8

　　“咦？嗯……哇哦！”
　　“老吴你有病啊？”我不耐烦地说。
　　“嘿嘿，小梦同志，从实招来，你们是不是么么哒了？”老吴兴奋地搓搓手，问。
　　“没有。”我说。
　　“那，这是什么？”老吴戳着我被顾倾啃过的脖子。
　　“过敏后遗症。”我一本正经地说。
　　“噢，这样。”老吴单纯的相信了，“我还以为你俩有戏呢。”
　　“我看她们没这么简单，”小东说：“相爱相杀的感觉。”
　　我只好装作什么也听不到的样子。
　　罪魁祸首忽然给我发来消息：明早我有课，你来。
　　“我也有课。”我回复。
　　“你来不来？”
　　我正要回她“我真有课”，眼前却突然闪过她绝望的表情、苦涩的泪。
　　唉……
　　我回复：好吧。

　　起床后，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嗯，吻痕消了，我安心地吁出一口气。
　　顾倾的教室，让我感觉熟悉又陌生，好奇怪，以前去是为了江雅人，偷偷摸摸的，顾倾还会时不时瞪我，现在去，居然是为了她。
　　情字弄人啊。
　　顾倾一见到我就翻我领子，“草莓呢？！”
　　“啊？”
　　“昨天给你盖的章呢？”顾倾不耐烦地说，脸上怒意隐隐。
　　“消……消了。”我说。
　　“那就只能给你重新盖了。”她一脸无奈地说。
　　“不要！”话音未落，顾倾的嘴就覆上我的脖子，用力一吸。
　　“啊……痛！”她像鳖一样，就是不松口，在我脖子上种下了一个深深的、泛着血光的、带着牙印的大草莓。
　　“好了，你待会坐我旁边。”她意犹未尽地说。拉着捂着脖子哀嚎的我走进了教室。
　　上课十分钟了，江雅人没有出现。我明显的感觉到，顾倾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了。
　　二十分钟了，江雅人依然没来。我觉得她今天应该不会来了，但我当然不敢跟顾倾说。她是自知者，但很多时候，自知者亏。
　　课间休息的时候，江雅人来了。
　　课间很乱，有说话的，去厕所的，吃早点的……所以很多迟到的就会趁这个时候进教室，可以不被老师发现。没想到，江雅人也会耍小聪明。
　　“以前我们同时起床，哪里会出这种情况。”顾倾说。
　　“你们……还在一个宿舍？”我试探地问。
　　“嗯。”顾倾说。
　　“那岂不是很尴尬。”我说。越是亲密的人，闹起矛盾来就越猛烈，连对方呼出的每一口气，你都会觉得恶心。过往种种不如意，使我对此深有体会。
　　“这只是暂时的，她很快就要搬出去了，她说，和我在一起，她感觉要窒息了。”顾倾说，语气淡淡的，无悲无怒。
　　“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你们会有好处。”我说。
　　“不可能了，”她又露出那绝望而灿烂的微笑，幽幽地说：“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对此，我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看她躺在伤口上自毁，再看看自己。
　　我们都无可救药。
　　“顾姐，你们……”顾倾原先的小妹发现了我们的异常。
　　“没错，庄梦现在是我女票。”顾倾一把揽过我，说。
　　“你们都变了。”小妹说。
　　江雅人坐在后排，似有若无地望了前边一眼，庄梦被刻意拉下领子露出的脖子上，是一个鲜明的吻痕。
　　顾倾，你在骗谁？你想骗谁？
　　“盯着我干嘛？”顾倾望着黑板说。
　　“你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说。
　　“人眼睛是有余光的，我根本没打算看你。”顾倾一边低头做笔记，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