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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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候你还整天去画室呢，怎么现在都不见你画画了？”江雅人问顾倾。
“那个时候闲嘛，”顾倾笑道：“现在哪还有空。”
“是啊，现在都成家立业了。”江雅人也笑了，意有所指地望向庄梦。插不进话的庄梦埋头苦吃，吃得一嘴的酱汁。
“擦擦嘴。”面前伸过来一只素净的手，江雅人递给我纸巾，我看了看她，她脸上满是慈母一般的伪笑，再看看旁边的顾倾，她脸上写满了嫌弃，好大的反差……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问她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她们俩对视一眼，顿了一顿，异口同声道：“你先说。”然后意外地看着对方“哈哈哈”地笑开了。
有什么好笑的？！这莫名奇妙的默契真是让人火大啊！我忿忿地捶了一拳顾倾：“你先说！”
顾倾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不急不慢地喝干了杯子里的酒，江雅人给她满上，她才慢悠悠地开口：“第一次见她是在我的画展上，”
“你还办过画展？”我惊讶，跟我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见她画过画。
她霸气地飞给我一个眼刀：“别打断我！你还想不想听了？！”
“想想想……”我闭上嘴。
“那是我初中的时候了……”
十三岁的顾倾坐在自己的画旁边，这是一个小画展，顾家自己办的，家长总是希望能“秀”一把自己的孩子，沈鸿和顾兆华也不例外。有钱人只会“秀”得更厉害。这里展示的都是顾倾的画作，来客都是顾家的熟人，卖画的钱将会捐给慈善机构。
假，一切都很假。作为这场“秀”的主角，顾倾这样想着。她闲闲地坐在长椅上喝饮料，有个阿姨走过来问她：“这是小倾自己画的吗？”
“嗯。”废话……
“真厉害，这幅临摹的是梵高的《星月夜》吧？为什么要倒着挂呢？”阿姨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顾倾一挑眉，吐出嘴里的吸管：“不，我是倒着画的。”
“噢……”阿姨惊讶地重复看了看这画，走了。
没多久又走过来一个叔叔，“名画倒挂可以更好地吸引眼球，小顾这一招真是聪明。”
顾倾再次无语：“我是倒着画的谢谢。”
“啊？”叔叔重新审视了一遍这画，不明白地走了。
……
在第N次告诉来人自己是“倒着画”的之后，顾倾放弃了挣扎，正准备离开这个无聊的地方时，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走过来：“你为什么要倒着画？”
“江……江雅人这么厉害？”一眼就看懂你的心？我不自觉地打断她，望向江雅人。
顾倾摇着头笑了，拿着酒杯指指江雅人：“你自己说。”
江雅人眼里浮现出一丝狡猾：“我当然没这么厉害，我在旁边看了她很久，知道她是倒着画的时候才过去的。”
“你为什么要倒着画？”
顾倾意外地眨了眨眼，回答女孩：“因为正着画的人太多了。”
江雅人穿着粉色的小洋装，眉眼精致，雪肤乌发，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公主，不，她就是小公主。小公主看了看这幅《星月夜》，说：“原来你叫顾倾啊。”她找到了画上的落款。
“嗯。”
“我叫江雅人，你这画卖多少钱？”小公主笑着问她，眉眼弯弯。
顾倾喝了一口酒，说：“就是从她买我的画的时候开始，我心里就想，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噢……”我了然地点点头：“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其实是听人家说，才知道你是倒着画的？”
“……”顾倾眯起眼睛想了想：“忘了。”
“好吧。”我默默吃了一口意面。
“这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我能问一个敏感的问题吗？”我望着她，又望望江雅人。
“问。”她们俩说。又是异口同声，合拍到不行啊我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她的呀？”我问顾倾，我以前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当着江雅人的面，我突然就特别想问，这可能就是来自“正攻”对“小三”的警惕吧。
顾倾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愣了一秒，美目在我身上流连：“注意到你的时候。”
“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睁大了眼睛。
“要不是你这个大痴汉老是偷偷跟踪她，我还不会这么快发现自己喜欢……”她瞟了一眼江雅人，不说话了。江雅人垂下眸子，两人面色都有些尴尬。
我懊恼地咬了咬牙……唉，我真是傻子，我为什么要在江雅人面前问这种问题啊？生怕她们的旧情不能复燃吗？！
三个人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晚餐。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我问顾倾。
“不急。”顾倾说。
江雅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那幅画还在。”她走到楼梯口又问顾倾：“你们要上来看看吗？”
“不。”
“好。”
我和顾倾毫无默契地同时说道，然后对视一眼，我无辜地望着她那泛着冷光的眼眸，被她拉着上了楼。
书房很整洁，符合江雅人的人设，那幅画被包着厚纸壳完好地放在角落，她剥开纸壳，我上前一看，果然是一幅“倒装”的《星月夜》。说实话，画的很好，画面浓厚有力，冷暖色调交织，视觉对比很强烈，很有梵高后期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感觉，只是……
“你为什么要倒着画？”我也问了这个问题。
顾倾耸了耸肩：“正着画的人太多了，小时候总想标新立异。”
噫，有个性，不愧是我老婆。
“没想到你还保存得这么好。”顾倾转过头，对江雅人由衷地叹道。透过这幅画，往昔的画面一点一点的浮上来，似乎每一帧里，都有江雅人的影子。
“阿倾，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要当画家。”
“你要是当了画家，我就给你当模特。”
“好，一言为定。”两个女孩面对着面，笑意盈盈。当时只道是寻常。
……
我们后来为什么要分开？现在想想，才多大点事……顾倾自嘲般的笑了笑，不值得啊。
顾倾目光胶在这幅画上看得出神，江雅人试探地问她：“阿倾，你想把这幅画拿回去吗？”
“噢，”顾倾回过神来：“不，不用了，”她此时望向江雅人的眼里一片温柔，就像温润的春风：“你留着就好。”
江雅人嘴角噙着笑：“好，我还留着好多以前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想看了都可以来，我这里一直有空的。”
看着她们俩，我忽然感觉我在这里是多余的，于是我转身就下楼了，我脚步故意踩得重重地“噔噔噔”，然而顾倾没有跟下来，我鼓着嘴在下面坐了两分钟，顾倾还是没有下来。
人总是要朝前看的，何必那么念旧呢？你的过往里，又没有我……
她不下来，我心里一阵一阵地难受，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盖着的毛毯，忽然要借给别人盖，虽然我知道她依然是我的，但是它现在被别人盖在身上，温暖着别人。
“我好像被绿了。”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说。
“绿你个头啊，我不过在楼上多坐了五分钟，你至于吗？”顾倾开着车，偏过头来瞪我一眼。
“做？你还跟她做了？！”我不可置信地喊道，神经立刻绷得紧紧地。
“嘎……”顾倾突然一个刹车，手一伸，“啪”地把我旁边的车门打开，呵斥道：“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