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陈未燃

23、第五章

　　“哈？”我一呆，表情凝固。
　　“当时没放在心上，就没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还留着，”她挑眉：“这确实不是我的内裤。”
　　“可是……”我努力回忆，想到大学的时候，我一开始喜欢的是江雅人，然而发生了好多事，我喜欢的人，变成了顾倾，她之前也喜欢江雅人来着。
　　“可是，那个时候，她不是搬走了吗？你怎么……还会有她的内裤？”我问。
　　“我经常帮她洗衣服，久而久之，她换下的衣服就直接丢在我那里，她还没有拿，就走了。”顾倾说。
　　“哦。”我明白了。
　　“你没事吧？”在她面前，庄梦少有不吭声的时候，她作妖还好，若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顾倾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你们关系那么好，”我说，“帮她洗衣服，那，有没有帮她洗澡呢？”我望向顾倾，她没有避开我的眼，但是有点不耐烦：“这都是和你在一起之前的事了好吗？你问这些不是自寻烦恼？”
　　“你都没有帮我洗澡……”我一阵委屈，喃喃道。
　　“你帮她洗内裤，也没有帮我洗过……我只要一想到，会不会，你跟她一起做过的事情，都没有跟我一起做，即使跟我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做，我就，好难受……”庄梦眼圈发红，小嘴碎碎念个不停，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她已经彻底陷入了醋意的深渊。
　　“那我还被你上过呢，你敢说我不是第一次？”顾倾一声娇叱，打破了庄梦念的魔咒。
　　“对哦。”庄梦点头，正在打转转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我做饭给你吃过没有？这难道不是第一次？”
　　“上次你喝醉了谁背你回来的？我可从来没背过别人。”
　　“还有给你那里刮毛，帮你擦药……”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举手投降，再说下去全是黑历史，不忍卒读。
　　“白痴，就知道钻牛角尖。”她点了点我的鼻子，“还难不难受了？”
　　“不难受，不难受了。”我头摇的像拨浪鼓。“是我不好，我钻牛角尖了，老婆大人原谅我吧。”我说。
　　“哼，你知道就好。”她撩起我的睡裙，“脱了吧。”
　　“啊？”
　　“你想穿着它睡觉？”顾倾挑眉。
　　“哦，我脱。”意识到这是江雅人的胖次，我顿时万分膈应，立刻脱了下来。

　　天下着小雨，雨丝“叮叮”地打在窗前，空气冰凉。
　　江雅人蹲在床边收拾行李。顾倾躺在床上玩手机，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她只能假装看不见，她们已经很久没说话了，都是年轻气盛的女生，哪一个都不愿放下身段。
　　不能放下，这种时候，放下身段，就等于认输。
　　“……”
　　“喂？”江雅人接电话，“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嗯。”
　　“雅人姐，你以后不住这里了吗？”小a问。
　　“对。”江雅人说。她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去。
　　行李箱的轮子骨碌碌地转，随着江雅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顾倾闭上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她听到了生命枯萎的声音，仿佛最珍贵的东西，被迫从她的身体里，慢慢剥离。
　　我大概，已经，无可救药了……她想。

　　“倾倾，早餐在微波炉里，我先去上班了哈！”我要走了，顾倾还在睡，我就低声在她旁边说。
　　当老板真好，可以睡懒觉。我每天都起的比她早，所以早餐理所当然是我来弄。
　　“咔”的一声，庄梦出了门。顾倾慢慢睁开眼，嘴角惬意的上扬，这愉悦的表情，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最珍贵的东西就在身边，夫复何求？

　　墨镜，红唇，长发；风衣，玉颈，短靴。
　　一进公司，众人侧目。女人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直直往前。
　　“小姐，没有预约您不能进去的！”
　　“你跟她说，我是江雅人。”女人手一抬，亮出证件：“我是‘雅轩’那边的负责人。”
　　“抱歉，顾总现在不在，您可以留个名片，等她回来我交给她。”助理妹子说。
　　“呵，”女人一笑，“在泡小情人吗？”即使隔着墨镜，也感觉得到她讥诮的目光。
　　“……”助理妹子不说话，当她是自言自语。
　　江雅人留下名片，“我会再来的。”她淡淡地说。
　　“什么嘛……”美人走后，助理妹子暗自吐槽，总觉得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来者不善。
　　“顾总，雅轩的负责人今早来过。”助理妹子说，递上江雅人的名片。
　　名片上一行字格外瞩目——xxx有限公司雅轩护肤品江南区总代理。
　　顾倾看了，不动声色：“好，我知道了。”她把名片放进文件夹，锁在抽屉。不然让小变态看见，又有得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