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谁歧视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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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除了训练，许三多发现见到八一们的机会越来越少了。用他们的话说，第一次去挖南瓜，不能让老大小瞧了。每天两位八一队长都在早出晚归，似乎除了训练和挖南瓜，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吸引他们了。许三多这两天也反常地焦躁不安，他怕见人，尤其不敢想象削南瓜的场景。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
“三儿，帮我铺下床，真是累死我了。”齐桓一回到宿舍就瘫在椅子上，许三多还没见过什么事能把齐桓累成这样，他一边爬在齐桓床上，一边问：“怎么会这么累啊？”
“哎，别提了。今天锄头发疯了，居然拉我去招２７。”齐桓提到２７还是心有余悸，谁也不会忘记当初的那句“我弃权。”
“２７？拓永刚？”许三多听了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吴哲这么念旧情。往事像电影一样，一个一个的镜头在他眼前闪过：
"报告！"
"２７发言。"
"我请求退出！"
……
"不是弃权！是退出！是抗议！谁能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可视条件，用这样的枪射击？我这辈子不知道什么叫弃权！也无法放弃从来没得到过的权利！你不过是让我们做些不可能做到的事，然后来显示你们的优越感！畸形的优越感！"
……
"我找你！就是找你！"
……
"不收回。就是你，如果你能用我这支枪射击，一分钟内打出你们的所谓合格成绩，我弃权。否则，我退出，并且向总部声明，是因为对歪风邪气的不齿，那不叫弃权。"
……
许三多仿佛看见了一幕幕又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还记得齐桓当时的话："三十发子弹全部上靶，二百四十四环。" 他沉默了，他不知道现在是应该有什么心情，似乎现在脸上有任何表情都是一个错误的。当初，他们是室友，现在，他将是他的教官。
门开了，进来的是３9。
“怎么了？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刚在说２７啊。”锄头精神似乎比菜刀要好些，许三多觉得这一定是他今天和人辩论的感觉很好的原因。他总是这样，对于辩论，他的兴趣总是很大。“怎么不说了？”
“３9滚一边去！——那个废力气啊！他们首长真是从千年坟坑里刨出来的——又臭又硬，真不知道当初怎么把他说过来的。”齐桓注意到了许三多的变化，“三儿，我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其实，现实在变化，我们没办法选择。”他同情地看着许三多，反正许三多的表情让他觉得很心虚，好象自己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事一样。
“三儿，我知道我当初对不起你啊，求你别这么看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给个迟到的认错……”齐桓终于服了他了，现在已经接近哀求。
“你没错。”许三多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变化。但是齐桓现在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都不夸张。
吴哲看出了些许名堂：“我可是深刻地记得３9被扣到最后还剩两分啊。”说着还恶毒而企图报复地向齐桓奸笑，齐桓发现现在两个老南瓜有算旧帐的意思，二对一，似乎不太公平。
齐桓绝望了：“二位，你们没看到外面下雪了吗？”
完毕没反应过来：“没有啊，现在夏天怎么会下雪？你没事吧？”
“他把他自己比窦娥，梦中看见六月飞雪。”吴哲不失时机地提醒道，“我还没见血溅白练吶。”
“你才去死呢，那都是袁大干的，我从犯还不行吗。”齐桓白了他一眼，开始滔滔不绝地表白，很明显，当初的２７让他怀着难得的复杂心情，憋了这么长时间，似乎还是第一次释放：“说实话，当初听他和袁老Ａ叫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完蛋了。队长的枪法我也领教过——我和成才一样，属于被他秒的。真的，当初我真想把他留下来，因为我也和队长叫过劲，我也喜欢他。可惜他毁在他的‘傲’上，那是一个被完全击溃之人的神色，懊悔、痛苦，佝偻着……”
“够了，不要说了。”许三多一直保持一个动作木在那儿，“可是成才讨厌他，他后悔了。”他口里的“他”指意模糊，反正齐桓安慰自己理解成了一语双关。
“队长那时候心情也不好，他也怕你们都走掉，但是他也做好了一个都不留的准备。”齐桓揉了揉发红干涩的眼睛，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翻上床，“算了，不和你说了。挺尸挺尸……”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在说梦话，许三多姑且认为他已经进入了美丽而可爱的梦乡……
“行了，我也走了，和他这把卷刃的刀真没劲。”说着，锄头也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许三多睡不着。他在想自己当初那段每天都有人掉队的日子，还想３9，想４１和４２……他知道自己怕什么了，他怕４１这个数字，他好象接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