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续——天下风云出我辈》满架蔷薇

41、四十一 演习（三）

　　红军所谓的在袁朗面前的指挥部，居然是两辆流动的指挥车。袁朗有些惊讶，这就像一棵树，枝枝丫丫地让他绕迷宫。高城还真不笨，如果用多辆指挥车团在一个点儿，或许他急起来引导枚导弹就让这些真真假假的指挥车报销了，但是高城并没有把所有的假象全部堆在一处，而是分散开来，你到了这个目标点，发现两辆，到另外一个目标点，又发现两辆，逃得过一次逃不过两次。

　　“二号，有信号吗？”

　　“信号很杂，从四面八方似乎都有信号。”马小帅有些着急，汗水夹杂着灰尘和油彩，使他的面目有些狰狞。拓永刚一直很忠于职守地警戒，而袁朗要干的事更多。

　　袁朗几乎不用任何思考，用最快的速度道：“敌军在耍滑头，快撤。”

　　三个人又从原路返回，一路上遇到了更多的潜伏哨，拓永刚取出未出鞘的刀轻轻在对方要害一抹，在对方未来得及反抗或发出声音前，贴着耳根轻声道一句“您挂了”，然后伴随着对方无声的怨愤悄然撤退。等他们撤回再回顾一下原来的阵地，明显地感觉到气氛和他们来时不同了。

　　“好险，迟一步就死在那了。”拓永刚轻声地叹着，不知道是感叹还是赞叹。

　　“三号，你怕险吗？”

　　拓永刚愣住了，他没想到袁朗此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马小帅，而后者也一片茫然。

　　“别看他，我在问你。”袁朗仍在步步紧逼。

　　拓永刚觉得自己是口不对心，或者说没有经过思考张口就道：“我怕输，输给你。”

　　话一说完，就看到有人在微笑：“你这话，让我想到一个人，你认识。”

　　“谁？”当拓永刚看到袁朗越发灿烂的微笑后，决定不问了，因为答案了然于胸，他浅笑，淡淡道：“优越感！畸形的优越感！”说完，他又开始专心地警戒了。

　　袁朗在心里暗笑，这话听得耳熟啊。这个人，果然和自己以前见到的不一样了。袁朗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很畸形，不然怎么老是喜欢在演习的时候问别人这种问题？但现在的问题是正在折腾仪器的马小帅可是半句也没弄懂他们的话，所以他决定专心于自己弄得懂的东西。

　　“这里信号不错，目标确认。在2467的02型伪装通讯车。”

　　“大部分都跑到刚才我们撤出的阵地了，这里信号当然不错。”袁朗淡淡地说道，听不出高兴或是不高兴，或许对这个人，高兴不高兴都无所谓。“高城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偏是这一时，就要了他的命。去2467阵地。”

　　2467阵地，气氛明显与上个阵地的诡异不同，这里确实有严阵以待的气氛。老远就看见一条条战壕横在他们前面，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暗哨。指挥车一刻不停地来回流动，更要命的是，两辆车虽隔不远，却各自被两个阵地保护着，要下手，只有在两个阵地同时下手，但这只能是想想而已。

　　“你们两个去那边那个，我在这边先控制住。”袁朗临急时刻拿出了指挥官的决策性。

　　“那你太危险了，一号！”

　　“二号，有更好的办法吗？”袁朗的口气不容马小帅和拓永刚提任何否定的意见，确实，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拓永刚忽然想起来，按照排序应该是他留下执行这个几乎是必死的任务：“办法有，我留下，一号你和二号去。”

　　“三号，别忘了你说的话。”袁朗冷冷地提醒他，其实他知道，这次演习对他来说是小事，但是对拓永刚，他有进行到最后的权利。拓永刚怔住了，到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

　　袁朗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微微对自己一笑。只要自己拖住这边的火力五分钟，凭马小帅和拓永刚的能力，一定能完成任务，所以他要给他们这五分钟，即使他很清楚地知道，只要自己的手指一动，三分钟内他就会被这里无数个潜伏哨给解决了。

　　他忽然觉得世界很宁静，纯粹得没有什么杂想。他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前面一个就冒了烟。他不容前面的人反应过来，翻身离开原来的位置，避开射来的子弹，继续发挥他的射击优势。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无聊到爬在这里滚来滚去，数着有几个在冒烟，然后计算还有多长时间自己会包围。

　　纯粹，完全的纯粹，这场战争到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人与人的对抗。他是老A，他是老A的大队长，但是现在他与普通的步兵没有任何区别，那是说，没有任何装备上的区别。

　　闪光弹很迟钝地被扔了过来，袁朗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听听脚步声也知道周围有多少人包围住了他。他悠然地站起身，自觉地缴械。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能想象的出周围的兵们吃惊的表情，一定在研究这个中校想干什么。

　　等到他能够看见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的大疤愤怒地对着他，好像要吃了他似的。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对面那人嚎叫：“你有毛病吧！”

　　袁朗有些调皮地揉揉眼睛，摊了摊手，一副可怜而无辜的样子。对面的少校继续吼他：“你不知道在战场上被俘等于阵亡？你不要命了？”

　　袁朗微笑着看着暴跳抓狂的高城，他知道高城是真的担心他。他轻轻道：“谢谢。我这不是看着你们营优待战俘嘛……”

　　高城气急了，如果在战场上，他绝对不想看见袁朗被俘的结果，他不要他的战友用这种屈辱的办法结束一生。他伸手就掏出枪对着袁朗：“你信不信老子能枪杀战俘！”

　　袁朗面不改色，依然笑着伸手拨开他的枪口，用平淡不惊的口气道：“演习应该快结束了吧。”

　　高城一愣，因为此时他的通话器里传来了指挥部被炸的消息。按演习前的规定，这意味着演习的结束。他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天上两枚信号弹划过，再看蓝军指挥长泰然自若的笑容，越发想枪毙了面前这个人，好在他控制住了。

　　“不用问，成才那边一定被你们围了，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消息。”

　　“那要归功于齐桓。”

　　马小帅和拓永刚早已跑了过来，马小帅一见高城，却拉着甘小宁躲在他身后。甘小宁讪讪地朝高城笑着，笑得高城想把他们俩拉来一起陪葬。

　　“换人了啊，”高城瞪着袁朗，指着马小帅，“这谁啊，没见过我？”马小帅只好老老实实地从甘小宁后面出来，叫了一声“连长”。

　　“再换还不都是你的人……”袁朗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拓永刚，你倒是没见过。”拓永刚向高城敬了个礼，高城还礼。

　　“不问来历了，你们老A没一个好人。这次我们又输了。”

　　“哪里哪里，承让了高营长。要不过两天咱喝一壶去？”袁朗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你请客？”高城不相信世界真的可以天上掉馅饼，不过掉陷阱他信。

　　“也算是吧，我说过要亲自开车来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