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续——天下风云出我辈》满架蔷薇

16、十六

　　许三多和两位八一悄悄来到了宿舍楼下，当然所谓的悄悄是脚步不带声。许三多抬头看了看漫天星光灿烂，安静而纯素不染尘滓，如果不是他们仨来捣乱，这确实是个美妙的夜晚。吴哲也看了看天，心里有些犹豫：“现在就吹吗？我觉得现在被吹起来半睡不醒的，好象很痛苦啊。”

　　齐桓给了吴哲脑门儿上一个“嘣”，窃笑着看看楼梯口俩哨兵，向吴哲道：“我说锄头，你什么时候变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了？我们不也这么过来的？吹吧吹吧，说不准现在有人在梦里骂咱们呢。”吴哲冷不妨被他弹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揉揉脑门，抓起哨子就尖叫一通。齐桓扯着嗓子吼过集合以后，就拉着在一边手足无措的许三多躲到了墙角后面。吴哲倒是想起来，自己当初就被许三多和成才俩给毙了，不由得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也跟了躲起来。

　　三个人鬼头鬼脑地躲墙角，还指指戳戳地小声议论着那些不明所以的兵。许三多突然想起，原来当初袁朗和齐桓是这样看见他们在讲话的，也不由得有些气结。齐桓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成才，有些犯难了：“你们看成才，他一直都不说话，也没错处可捻呐。队长还让咱们重点照顾他。”

　　吴哲满脸同情地看着许三多，突然想起了什么，笑对齐桓说道：“哎，菜刀，当初完毕也没说话呀，你怎么扣他的分的？”

　　齐桓小声笑着有踹他的意思，但是忍住了：“那不怪我，队长暗地里吩咐要专扣的，他暗的我明的，都是招人骂的活计。三儿，你别老不说话哈，想想办法，这招不能老用吧。”

　　许三多一直咬着牙听他们俩交流经验，心里头早就愤愤不平了，此时见问，忍不住顶道：“那你还不如再去问队长呢，问我干什么？我不知道！”

　　齐桓突然不怀好意地把许三多的脑袋扳过来，满脸堆笑道：“三儿，你最不会说谎了。你看你现在窘的，说‘不知道’是假的吧？整成才的大任就交给你啦。你整他对他更有刺激性。”许三多白了他一眼，并不否认。

　　队长让我们用力刺激成才，难道他自己刺激的还不够吗？成才都被逼得这样沉默寡言了，就像一具有气的尸体，难道尸体还能再死一回吗？

　　吴哲实在不忍心了，低头瞧瞧手表，又看看交头接耳得正热闹的人群：“咱现身吧，都十分钟了。”齐桓点点头，狡猾地向吴哲做了个“少校先请”的手势，吴哲一边心里暗骂他坏人第一个让自己做，一边冷着脸踱了出去，齐桓和许三多看了看吴哲难得板起脸的样子，忍不住相视而笑，也跟了出去。

　　吴哲站在队列前，和袁朗当初那种幸灾乐祸的神情简直异曲同工，和旁边两个一直表情冷漠地同样站在队列前的家伙形成鲜明的对比：“讲话呢，不是罪，但是这里好象不是新兵连吧？扣吧扣吧，每人两分。”现在吴哲敢打赌，旁边两个绝对在肚子里憋着笑呢，因为他发现许三多正拼命地扣着，居然还拿记分板挡着脸，而齐桓居然把身子转了过去。于是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种笑更让队列里的毛骨竦然。

　　“那个，34号，好像不会讲话啊。”吴哲故意逗许三多说话。

　　“扣5分，理由，标新立异，做事做给人看。”许三多刚吼完这句话，吴哲就转头，否则就要笑出来了。八一两人不由得佩服完毕，平时不言不语的，一开口就找了个没理也有理的理由。而许三多一吼完，就发现成才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看他好象是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这让他一下心寒起来。

　　吴哲又接道：“各位不妨先猜一猜，这次你们的教官是谁？”齐桓和许三多一听吴哲这话，就恨不得拿砖头砸他。

　　“报告，应该是您。”下面居然有人还真上套了。

　　“16号扣五分，”吴哲得意地看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暗喜自己出师小捷，许三多这时候正忙着扣分，心里没忘了同情一下16号。吴哲笑道：“理由很简单，未得到允许就随便讲话。”下面立刻显现了一张张目瞪口呆的面孔。

　　齐桓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过身来，冲着队列冷冷道：“算你们这批南瓜修来的福气。本次训练由吴教官、许教官和我负责，顺便说下，我姓齐——以前特训都只是一位教官。”其实这次训练，袁朗自己不好出面管，又是三个新手，他也不放心，便让他们一起捣乱。

　　许三多刚把记分板放下，就开始宣布老一套的规则：“规则，只做减法不做加法，一百个积分，扣完有车送你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规矩是由教官定的，这几个月你们完全由我们支配，没问题了。跑步。”

　　吴哲三人享受似的坐在越野车里兜风，齐桓一边忙着吆喝，一边笑得都快岔了：“三儿……今儿……我才看出来……你狠……”说着他已经笑得说不出话来，只拿手指着吴哲，许三多看到吴哲把车速调到中速，还打量着外面全负重狂奔的兵愤怒地瞪他们。

　　齐桓看了一眼闷闷的许三多，显然后者正因刚才给成才扣分的事很不高兴。“我说完毕先生，你这副表情可不行，要乐点儿。”许三多干脆给他抛了个白眼，并没搭话，只是表情缓和了一些。吴哲差话道：“菜刀，你少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巴，三呆子现在肯定在捉摸下面怎么给扣分呢。人家心可在流血哈。”言毕，两个八一都毫不留情地狂笑起来。

　　反正许三多认定了如果他们不是在车上，下面的兵绝对要把他们拖出来揍一顿。他向外面看了看，成才正拉着一位实在跑不动了的，慢了下来，他心里一急，只得又吼道：“34，57，发扬风格呢？34扣10分，57扣5分。”齐桓和吴哲终于停止了笑声，两个人把脑袋伸出去了一下，吴哲叹道：“自愧不如啊，经典的扣分法，你把成才讽刺的够可以的。”许三多只蜷缩在车里，这样的训练，不仅仅在折磨着新来的，还在折磨他自己。可是队长说过，这是为成才好。许三多不能不相信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