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宿敌》卿卿呀

66、第 66 章

　　这也是伊莲娜的想法，他们都无法理解昆西的做法，更或者两人都震撼与他的决然。

　　他们所谋求的不过是最大的利益，从没见过用自己的生命去栽赃对手。昆西他甘心做那个点燃希望的星星之火。只为了自己实现所追求的平等和自由。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已是一片坚毅，她转过头看向同样震惊的杰里公爵说道：“我会通知父亲，让各处军人加强戒备。还请公爵大人将舆论处理的尽可能对我们有利。”

　　“小姐放心，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两人默契地点点头，伊莲娜不等众人聚齐提这裙子匆匆离开会议厅。

　　杰里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越发晦涩，手指在做工精致的手杖上来回摩挲。这个伊莲娜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收到消息，伊莲娜逆着人流往外走，车夫连忙为她铺好脚凳。

　　“伊莲娜表妹，你等一等。”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伊莲娜回过头原来是威廉侯爵的长孙自己的表哥布拉德利。

　　“表哥，”伊莲娜冲他行了一礼。

　　“昆西遇害，是不是杰里的人做的？”他四下看了看警惕地低声问道。

　　“不是。”伊莲娜咬了咬牙“昆西是自杀，我们盯住的杀手也是假的。都是昆西的局。”

　　“什么？他疯了！”布拉德利几乎跳起来，若不是这个表妹向来沉稳他都要以为是她在开玩笑。

　　“表哥你想想，昆西的死对我们两派有什么好处？他马上就要被我们拉下马，上议院谁会动一个废人？”伊莲娜拉住他语速极快“他本来就打算造反，现在他的死让上议院百口莫辩，这就是一个最好的起事借口。你觉得这件事会是杰里那个老狐狸做的？”

　　“果然是贱民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这样的真像谁会相信？”布拉德利骂道，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又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对呀，谁会相信。”伊莲娜苦笑。

　　“你现在带着人赶紧进去，将探子探到的东西拿出来。杰里现在虽然不敢动我们，但谁都别想把脏水破到我们头上。” 伊莲娜交代道。

　　“好，你先去给姑父写信，议会的事交给我。”布拉德利点了点头，整了整衣服昂首向里面走去。

　　果然一切都如伊莲娜所料，诸位议员刚一落座两派人就开始吵得不可开交。都认为是对方做了刺杀昆西的勾当。正当两派吵得如火如荼，发誓毒咒，就在众人几乎要不顾身份当场动手的时候杰里终于说话了：“都给我安静！”

　　双方都不得不停下做动作，他深深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布拉德利，心下明白这小子一定有后手。到时候这小子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他们怎么办？

　　杰里公爵毫不怀疑白薇家族培养探子的情报能力，那都是能在战时拿到地方作战图的精锐。现在他们还没拿出来已经是摆明了示好，自己自然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

　　“现在吵着些有用吗？”杰里公爵也是在权利中心沉浮多年，在众人之中还是有着威严。他环视四周，不由得暗骂他们蠢货。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们面临的将是帝国的灭顶之灾。而他们却还想着相互推诿，争权夺利。连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都比不了！

　　“都听着，下令全城戒严追捕凶手！举国为昆西议长遇刺一事哀悼三日。我们必须抓到凶手并将其严惩！”杰里看向布拉德利“布拉德利先生您看如何？”

　　布拉德利回道：“自然都是听您的，伊莲娜小姐已经通知元帅大人将强对全国各个城市的监控。无论凶手躲到哪里我们都会将他揪出来。”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已经安排军队严加防守，您大可放心。

　　“有元帅的帮助我相信不久之后凶手就会被我们绳之以法。”的到这样的答复杰里也很是满意，再交代几句之后紧急会议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人都收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下议院议长昆西遇刺身亡！上议院眼里谴责凶手的行进军队已经加强监控势必缉拿凶手归案。同时全国将开始为期三天的哀悼。

　　昆西作为推动君主立宪的领导人，在百姓之中拥有不小的威望，对于他的死他们都抱着沉痛的哀思。这天天色刚刚黑下去，城市中不少自由民都在市中心的广场上为他点燃了蜡烛。烛光中，人们手拉着手为他唱着往生的轮回之曲。

　　不少年轻的姑娘都抹着眼泪为他们的英雄留下眼泪。

　　此时不只是谁将一条留言悄悄散播出去：昆西大人是应为开始推动废除贵族的法案才被贵族暗杀的！

　　留言在第二天的白天发酵，全国上下都紧绷神经隐隐预示着暴风雨之那压抑的安静。与此同时百姓得到了更多的内幕消息：下议院的解散程序已经启动，被上议院驳回的议案附件流出，下议院众人在之前就受到过某个贵族的威胁.......

　　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传出，人们已经隐隐编织出了一个自己最能接受的真像：昆西大人是被上议院贵族联手害死的！

　　第二天晚间他们悲愤地聚集在广场上，人们红着眼睛愤怒的注视着一旁手持枪支监视着他们的士兵。他们的哭声更加悲怆，唯一能为他们呐喊的英雄惨死与贵族之手。而他们将还要继续面对这个充斥着不公与压迫的世界。

　　士兵也隐隐觉得气氛不对，他们带走了几个情绪过于激动的哀悼者。相互争吵的声音充斥着他们的耳膜。

　　那些被带走的市民愤怒的咆哮着，指责这些士兵是贵族的走狗。

　　无奈之下，士兵选择带走他们以威胁治安为由实行拘留。

　　人群中不少青年人红着眼想要冲上去与他们拼命，却被自己的亲人死死拉住。他们悲怆地拉住自己的儿子，兄弟或者丈夫苦苦哀求：不要，他们有枪。

　　低压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三天哀悼结束，但第四天，第五天仍有不少民众在天黑以后聚集在广场上默默地为昆西哀悼。

　　第六天，第七天流言愈演愈烈，哪些或真或假的线索都将凶手指向了上议院的大贵族们。而上议院对此完全不作回应的态度更是加剧了造谣者指责上议院做贼心虚。

　　终于到第八日，上议院公布了目前为止的调查结果。但那些证据并没有让民众信服，因为昆西是自杀的结论根本无法让普通百姓相信只能让他们更加义愤填膺。

　　终于到了第十天，面对全国各地越来越多自发聚集的人群，议院下令将其驱散。并与白天提前发出警告。

　　南奥斯陆城，位于帝国南方的诺尔郡。白天政府已经张贴告示警告民众不要再进行非法集会，还派出官员将公告内容大声朗读。但到了夜晚，人们依旧走出家门他们手捧着蜡烛，手挽着手缓缓的走向中心广场走去。

　　人们到了广场依旧点起了蜡烛，先上鲜花，他们沉默的聚在一起酝酿着的情绪已如同高压下的酒桶，只在等待一个出口。

　　一队士兵急匆匆赶来，他们带着枪。队长使了个眼色，士兵们将广场围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从众人喊道：“你们立即离开这里，政府已经下令不再允许你们的非法集会。”

　　众人不为所动，队长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昆西大人的死政府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你们的行为已经违法，我命令你们马上离开！”

　　人群中响起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正当他觉得威慑起了效果准备再次威逼利诱的时候。不是谁大喊了一声：“你们这些刽子手，就是你们杀了昆西大人！”

　　队长还没来得及找出造谣的人，忽然有几个人冲了上来对着一旁的士兵一阵撕扯着。推搡中人群陷入一混乱，不少在场哀悼的人也加入进来，一时间现场就要陷入一场混战。

　　“你们做什么！”队长大怒，他掏出手枪，正要向天空鸣枪。但有人比他快了一步，一声枪响一朵血色的花朵绽放在正向他扑来的青年胸口。

　　青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伤口，瞪着眼缓缓倒地。

　　“啊！军队杀人了！”

　　”凶手！你们这些凶手！“

　　“我的上帝啊！”

　　......

　　人群顿时混乱起来，人们尖叫着推搡着空气中散发着慌乱。愤怒至极的男人们趁乱夺走了士兵手中的枪，将士兵按在地上暴打。拼抢中伴随着几声枪支走火的声音，更多的人受伤。伤者还来不及被带到危险以外，就在愤怒的人群推倒在地。

　　哀嚎声中，不少人被绊倒，再被身后的人踩踏。拥挤的广场瞬间成为了人间地狱。

　　眼见形势越发不可控制，此时一个早已躲在暗处的身影悄悄将尚有余温的枪放进大衣口袋里。趁着混乱消失在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到踪影。

　　907年四月十七日，昆西去世第十天，人民自发集会哀悼。中途遇到军队驱逐，人民与军队放生冲突，军队首先开枪打死一人。人民奋起反抗，其间军人数次开枪，加之民众慌乱中相互踩踏总共死亡二十七人。史称四一七惨案。——《帝国通史·四一七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