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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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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亮了,几个禁军掀开军帐的门帘走了进来。
寒风吹散了室内的温暖,脸色苍白的伊莲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双眼在寒风里不由得又是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四个禁军抬着一口黑色的棺材走了进来。
“你们做什么?”她惊怒地冲他们怒喝。她从地上爬起来,将他们推开。挡在病床前,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伊莲娜小姐,少将需要入殓请您让开。”艾瑞克走了进来,禁军为他让开一条路他走到伊莲娜跟前,告诉她一个她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你们给我出去!”一股怒火猛地冲上来,她嘶叫着一把将艾瑞克推开拒不配合。
“小姐,您需要冷静点。”措不及防地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好几部,身后的禁军连忙扶住他。艾瑞克站稳之后,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擒住她的手强行将她拖到一边。
“你们要做什么!艾瑞克放开我!你反了你!”
几个身着白衣的军医快速靠近,他们井然有序地解开少将身上的绷带擦拭着血迹。还算轻松,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如果再让小姐任性下去少将的尸体怕是不好收拾。
“你们做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伊莲娜捂着左胸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淌。她难得的失态叫的声嘶力竭却只能无奈的看着年轻的少将的尸体被人打理干净放进棺材里抬走。
“小姐,少将去世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到蛮族的耳朵里。您对此有什么想法?”见她已经没有挣扎的力气,艾瑞克放开她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艾瑞克你怎么这么残忍?”伊莲娜尖叫着哭泣,几乎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将他推开。
“长官,您不能进去!”
“给我让开!”自从两人昨夜分开之后,想到少将的伤势费洛并没有找过伊莲娜。却没想到今早就传出了少将去世的消息。一想到这个刚刚惊醒的费洛就连忙冲到主帐之外,却没想到被外面站岗的士兵拦了下来。
“长官,请不要为难我们。”禁军刚刚说完,几个人抬着一口棺材小心的走了出来。里面是俊朗的少将,他的脸已经布满了青灰色,嘴唇惨白。费洛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他还是学院的学生,这个帝国最年轻的少将在他们的欢迎晚宴上讲话。丰神俊朗,风度翩翩几乎是帝国少女的男神,
而现在他静静地躺在这里,无知无觉。
几人行色匆匆,费洛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他们便迅速的退了下去。原本在账外争执的几人都安静下来一时间保持着对去世少将的尊敬。
“哐当!”账内忽然想起东西打翻的声音,还伴随着两人的争吵声。
是伊莲娜!
费洛猛地一愣,气愤地冲着门口的禁军厉声呵道:“你们让我进去!”
“少校,没有上级的指令您无权进入主帐。”禁军用枪指着想要硬闯的男人。
“蛮族最快会在今天邀战,小姐请您做好准备。”说完艾瑞克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在门外与禁军对峙的年轻军官。艾瑞克皱着眉对他说道:“少校,现在少将病逝您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防范敌人进犯。而不是在这里与禁军纠缠。”
“艾瑞克先生。”费洛自认是认识这个将自己带出拿波里的男人,他恭敬地向他行了个军礼。
看着青年熟悉的轮廓,他终于将他和十年前那个平贫民窟里的少年重合起来。
“原来是你,”艾瑞克上下打量着他“你变了很多。”
“多亏先生的栽培。”这个男人看上去无害,但费洛对于这样的大人物一向警惕。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都不觉得这个艾瑞克好相处。
“虽然有伊莲娜小姐的帮忙,但不可否认你的确是年轻人中的翘楚。”艾瑞克回答十分官方,他自然看出了费洛的想法“伊莲娜小姐需要休息谁也不见。少校还是等小姐休息好之后再来拜访。”
“可......”话还没说完,军营的塔哨上传来尖锐的警报声:“敌袭!所有人准备!”
敌袭?现在?一定是蛮族得到消息想在他们群龙无首的时候予以重创。该死!艾瑞克暗骂一声,转身就要回到主帐里。
两人还未靠近,帐帘从里面掀开。女军官面色苍白,眼眶红肿眼里带着血丝。她的精神不算太好,但她依旧换上了整齐的军装,肩章显示着中校的军衔。但她的军帽上却别着一朵白色的蔷薇花。
“敌袭了是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已经完全看不出不久之前的失控。
“我带五千骑兵迎战,我们去给他一个惊喜。”她的眸光闪着冰冷的光。费洛有一瞬间地失神,他才想起,她是那个能够搅弄风雨的公爵小姐。
弗吉尔骑在马上,身旁跟着的是他自己的心腹。早晨斥候来报,亚历山大少将受伤感染病故。这对他们而言可是一个好消息,趁着对方群龙无首他们决定速战速决尽早回到蒙特利一探究竟。
对方的军营的大门缓缓打开,出来的是大批的轻骑兵。相比于长期远程作战的他们,敌方的士兵整齐许多。他们整齐地停在射程之外,又缓缓的让出一条道。一个女人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停在整支军队前面。
“女人?”弗吉尔惊讶的放下单筒镜,一旁的心腹也惊讶的合不上嘴。照理说斯塔帝国这边失去统领之后步兵营和骑兵营自然会产生分歧,这是他们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她是谁?怎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收服切尔西的军队?
弗吉尔皱着眉,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没有听说过任何帝国的女将。唯恐有诈,他命令手下的士兵防守静观其变。
“弗吉尔殿下,您可真是不请自来。”伊莲娜打马上前,与其极尽嘲讽。
“这位小姐您是?”对方的嘲讽丝毫没有影响弗吉尔,他警惕地看着她用帝国通用语问道。
“我是伊莲娜·冯·格里华德。暂代切尔西的军权。”白马在场中转了个圈,伊莲娜靠的更近。
“原来是伊莲娜小姐,战场是男人的事。最近小姐家里事情繁还要抽空掌权,难道是帝国无人可用?”原来只是个娇娇小姐,弗吉尔毫不留情的讽刺帝国无人。
“这话我也要还给殿下本人了。”伊莲娜垂下眼,手中缰绳紧握,掩饰住几乎想要掐死他的冲动。“这些天殿下可有收到蒙特利的消息?若是没有,在下前几天刚刚从那里回来倒是有个惊喜可以告诉殿下。”
伊莲娜提高音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老蛮王已经去世,我还没有恭喜弗吉尔殿下。”
“你说什么!”弗吉尔惊怒,两方的士兵都是一阵骚动,蛮王去世?这样大的消息他们之前怎么没有听过?
“哦,您果然不知道啊。这是可惜,算起来能有半个月了吧。”伊莲娜双手抱胸,凉凉地说道。
“我父王怎么死的?”他抽出马刀指在伊莲娜的眉心。她身后所有的帝国步兵纷纷将枪口对准了弗吉尔,让他不敢妄动。
伊莲娜笑得很冷,话里带着阴森:“我杀的,用刀割了他的脖子。”
“你!你在骗我!”如果真如她所言,那现在他的好继母肯定已经收买了部分朝臣。半个月!等到他拔营而返他的机会还有多大?
“看看这是什么?”伊莲娜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陨铁牌。
这,这是蛮王的令牌?弗吉尔不敢相信,但那牌子上刻画着蛮族的图腾北极狼,还有周身泛着独特的紫蓝色光泽告诉他这真的是蛮王的象征北狼令!
若真如她所言父王已死,而王后扶植的幼弟没有北狼令她无论怎样也做不了北地的蛮王。那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他按下心中的狂喜,北狼令在前他万万不能失了分寸。背脊慢慢紧绷,他在脑中计算着能否一击抢回令牌。
“您想明强?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身后的士兵必然要了你的命。”伊莲娜轻笑毫不在意地将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若是我们兄妹两人都折在你的手里,我身后的白薇军自然会报复。你和你的军队恐怕将再没机会回到蒙特利。而失去了你手中军队,蛮族对我们而言就是掉牙的老虎。一举北上直取蒙特利不是难事。你现在是受制于我,无论你承不承认。”
眼见算盘被人勘破弗吉尔倒是没有一丝的愧疚,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又将她的话在心中回转几遍,她说的很有道理。若是接连失去两位继承人,那么他们将面对白薇公爵的疯狂报复。现在的他就是受制于人,进不得,退又不甘。
“你想怎么样?为你兄长报仇?”弗吉尔问道。
“报仇,哼,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放你的血,将你碎尸万段扔到草原上喂狼。”她的语气阴狠,听得弗吉尔背脊一凉,一滴冷汗不由得从他的额头滴下来。
“但我只能放了你,应为你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