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宿敌》卿卿呀

3、第3章

　　“先生们请等一等。”见那群男孩就要离开伊莲娜赶忙叫起来一边急匆匆追上去。

　　“先生？这个小丫头在叫我们？”一个男孩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声叫起来“哦，先生嘿说你呢斑斑。”另一个男孩笑着踢了踢脚边的一条小黑狗。

　　“汪汪！”听到主人的呼唤小黑狗跟着抬头冲伊莲娜叫了两声引的男孩们哈哈哈大笑。伊莲娜的脸更红了“那个，先生们您手上的帽子可不可以还给我？”

　　“你的帽子？”年纪最长的男孩嬉笑着走道最前面“这位小姐。”穷人家的孩子穿着浆洗发白的马甲短短的露出一截小臂，褐色的短裤沾满了泥浆。

　　“你就算你有证据说它是你的但拿波里的规矩是谁捡到就是谁的。”少年恶劣的笑起来将手里的小帽举高大声喝到“我说这玩意儿拿去酒馆说不定还可以睡到最漂亮的妓/女。”周围的少年哄堂大笑。

　　虽然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但常年生活在贫民窟也是将酒馆内大人们的荤话学了个十成。

　　酒馆妓/女对于伊莲娜来说太过遥远但她也听懂了其中的关键“你们吧帽子还给我，我给你们钱。”她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道，一边掏出口袋中的钱袋。

　　“没想到是一只小肥羊。”男孩们夺过袋子掂了掂，清脆的叮当声显示着里面的价值。

　　“钱你们拿走把袋子和帽子留下。”伊莲娜掂起脚想要抢回自己的钱袋男孩一把将她捉住使了个眼色不动声色地将伊莲娜围在中间。“小肥羊,你这件衣服估计也能卖半个金币吧？”男孩伸手提起她的领子看了看。

　　“老大，我觉得可以卖70个银币。”

　　“不不这大衣一看就是高级货比爵士小姐前天穿的一样。”另一个男孩接口。

　　“嘿，老大要不我们把这妞卖到酒馆吧。虽然小了点但长得好看。”

　　伊莲娜眼中的惊恐显然取悦了男孩们他们扯这伊莲娜的衣服推搡着就要将她带到背街的小巷里。一个死囚被绳索勒断了脖子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没人注意刑场边那五六个贫民小子围住的小姑娘。

　　伊莲娜慌乱地挣扎呼叫，却丝毫引不起旁人的注意“哎哟，”领头的男孩呼痛正欲破口大骂转头却发现一个少年站在屋顶上冷冷看着他们“费洛哥。”

　　被称作费洛的少年并没回答抛这手中的石子狠狠掷向他“你们想做什么？蠢货你想让整个北区的人都死吗？”捉住伊莲娜的男孩放开手很是不满费洛对他的指责走到屋檐下嚷嚷道“费洛，这个小丫头是贵族，我知道你也讨厌这些蛀虫。”

　　费洛顺着屋檐向下，抓着翘起的屋角在空中荡起一个弧度稳稳落在男孩跟前，看了一眼被欺负的小丫头指着她的衣服说道“她的这身行头够我们吃三个月的白面包夹配火腿。”对于吃惯发酸黑面包的他们白面包自然是个奢侈品，何况还有火腿这样的顶级奢侈品。

　　“再怎么说她也应该是个勋爵小姐。”少年的目光从伊莲娜移到男孩脸上“妈的，”听完这些男孩们看向伊莲娜的目光越发不善，若刚刚只是猫捉老鼠的戏弄那现在就是饿狼发现了一只刺猬横竖是个麻烦。“费洛哥现在怎么办？”几个男孩瞬间没了主意看着有些气不过的将伊莲娜推了出来。

　　“我不会告诉家里的，真的。只要你们把帽子和袋子还给我！”伊莲娜有些害怕稳住身子连忙喊道。

　　“听到了？还给她。”费洛不耐烦地踢了男孩一脚。

　　“呐给你。”揉的皱巴巴的帽子被扔到伊莲娜身上。“还有钱袋。”“费洛，她说了钱可以拿走。”“呸，”费洛唾了一口夺过钱袋扔还给伊莲娜“怎么你还乡背上抢劫贵族的罪名？”男孩十分不请愿的退回同伴的队伍里。

　　“你们现在赶紧滚，我来把这个小丫头送回去。”听到这里已经收好钱袋带上小帽的伊莲娜抬起头小声抗议“先生我不是小丫头。”

　　打发走一帮小鬼费洛转身看着自己救下来的小女孩。大衣上的褶皱被她仔细的捋平，帽子整齐的戴回头上，粉嫩的小脸透着运动之后的粉红，通红的鼻头和眼眶显示着主人被欺负后的委屈。紫色的眼睛里闪着点点泪光。紫色的眼睛？费洛紧了紧拳头不动声色地等她开口。

　　伊莲娜再一次检查完自己的仪容出于从玛丽嬷嬷那里学来得淑女教养她万分不请愿地做自我介绍“你好费洛先生，我叫薇薇安。”

　　“薇薇安？”见费洛无视自己伸出去的手背，伊莲娜尴尬的将手收回来。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伊莲娜垂着头“不用了，我的马车在前面。刚刚人太多挡路了......”伊莲娜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早已不再拥挤的大街没有了人群，马车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行进。高台上也没有了法官和死囚只剩几个小吏正将蒙着头的尸体从绞刑架上放下来。而街的另一头一辆送货的牛车安静的停在那里等待着伙计搬走所有的麻袋。

　　“真是遗憾，我的小姐。”费洛吹了下口哨看着已经开始下沉的太阳由衷的说道“但愿您的家离市中心并不远。”

　　拿波里的黄昏一直有斯坦帝国明珠一称，黄昏的太阳会从临海的悬崖打过来咸咸的海风抚过教堂的尖顶，钟声可以传的很远很远。但今天在沿海城墙的小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搬运工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一个娇小的女童的组合。少年有着亚麻色的头发剪得参差不齐，高挺的鼻梁，褐色的眼眸看着很是俊朗。穿着却很是随意，衣衫短小破旧看得出应该是北区平民窟的孤儿。而那个女孩，小小一只尽管在拥挤的小巷也不忘按住自己的衣角和小帽，从嘴里时不时冒出的谦词在这些人眼里很是格格不入引起不少人的大量。

　　“请让一让先生。”不知是第几次终于让费洛没了耐心“你给我闭嘴！”

　　伊莲娜咬着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声地说道：“费洛先生，我饿了。”

　　费洛颇为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把将伊莲娜拉到一边。

　　“你的钱袋呢？”

　　“这里。”伊莲娜将兜里的钱袋掏出来递给费洛；粉色的小袋子用上好的丝线勾勒出精细的暗纹，可惜留下了几个带泥的指印有些破坏了美感。

　　打开袋子随意一撇费洛的脸色一变拉着伊莲娜藏到一堆木桶后面。

　　一袋子金光闪闪其中还夹杂了好几颗紫色的宝石“你只有金币？”费洛压低声音咬着后槽牙狠狠地问道。

　　伊莲娜也学着他的模样捂住嘴轻声问“钱不就是金币吗？”

　　费洛头一次觉得这个安静乖巧的贵族小姐如此让人讨厌，金币在西城区的码头太过显眼。又无比庆幸当时拦下了艾伦那帮小鬼打开她的钱袋，对于他们而言这些金币无异于潘多拉的魔盒无尽的诱惑也会带来无限的灾难。

　　费洛烦躁的将钱袋塞回给伊莲娜站起来，伊莲娜连忙起身却被费洛一把按下。拖过一块木板盖在酒桶顶上形成一个狭小的空间“你在这里待着老实点。”说完费洛转身走进人群消失在夕阳的阴影里。

　　教堂的钟声再一次的惊飞了鸽子，酒馆里的女仆开始陆陆续续的点起蜡烛。海风带着烤苹果的香气，甜甜的味道诱/惑饥肠辘辘的行人停下来享受晚餐的美味。

　　街道渐渐安静下来，酒馆却越发的热闹；吟游诗人弹唱着英雄的史诗，水手们聚在一起大声吹嘘自己出海冒险的经历，偶尔还能听见女人崇拜的惊呼声。

　　夕阳的影子拉的越发的长了，从码头走来最后一批干活的人瘦弱的身躯扛着硕大的麻袋颤颤巍巍的沿着山坡缓缓走上来。被海水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深秋的海风会把他吹得很冷，夕阳的温度已不足以维持他们的体温本就不健康的唇色被冻的发紫仿佛下一刻就会像海上的泡沫被拍在海边的巨石上粉身碎骨。

　　领头的人停了下来指着屋檐下的一块空地对跟在一旁的人说道“东西都放这里。”

　　“好勒，先生您稍等。”接话的似乎是长年跑码头的苦力头子，接完话转头向身后一队劳力喝道：“每听见吗？都机灵点。”之后是一连串小声的应和，不多时麻袋便堆放了一人多高。

　　趁着劳力放货领头人拿出一个不算鼓的破旧的布袋当着劳力的头头拿出10个银币揣到怀里；那人笑嘻嘻地接过顺手又掏出几个原本还有几分分量的钱袋立马瘪了一半。“谢谢您的赏，来这是先生给的赏你们下去自己分。”

　　汉子一脸苦涩地将钱数了几便“这......先生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价相差太多了。”头头喝道：“本来就是这个价，要不是我你们还能在码头卖力混口饭吃？不爱做现在就滚，有的是人排队做这生意。我呸还不快滚”头头唾了一口转身就要往回走。

　　“你！”他们中一个年轻人跳了出来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想也不想就是一拳却被伙伴们拦下。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我爷今天说了就是这个价，你要是不服老子就让你们明天连半个子儿都摸不到！”头头毫不示弱的对这汉子吼道，见男人血红的双眼有些露怯也仍是叫嚷道“还不把老子放下来。你们家老老小小还等着从爷这里讨饭吃呢！”

　　工友陆陆续续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男人最终还是将头头放下；一落地头头连忙退后几步“我呸！真他妈晦气!”骂骂咧咧的走远。留下的汉子们分了工钱默默不语的走散开。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几只鸽子落下来偷吃麻袋逢漏出来的大豆。忽然鸽子们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飞到屋檐上转着脑袋仔细观察。一个细小的声音透过货物的缝隙传出来“请问有人在吗？可不可以让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