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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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虽然已是立春已有月余但入夜之后还是有些入骨的寒气。原本早应该安安静静的教室却亮了一块，烛光通过高大的落地窗从两人的背后打出来。
屋内个子矮小的干瘦老头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另一个一身干练的制服衬衫的扣子整整齐齐的扣到领口的男人正来回踱步。
一阵冷风吹过，伊莲娜忍不住一个哆嗦，呵出浓浓的白雾，真的好冷。
这时声旁的青年却凑了过来问道：“很冷？”
“嗯，不知道门罗教官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边说一边打着哆嗦。
窗内奈登教官的目光时不时地瞥过来。伊莲娜就算是冷的打哆嗦，也只好硬撑着一动不动。
看着少女有些发紫的嘴唇，费洛脱下自己的外套：“你先披着吧。”
“不用了，我还好没了外套你怎么办。”
看起来她好像真的不记得自己了，费洛没有说话。
以前哪怕是最寒冷的冬天，他也是穿着破旧的衣服一天天挨过的，但她不同。
她是千金小姐，是她帮他离开了北区，也是她帮所有北区人震慑了杀人贪补的矿长和内务官。他很想替所有人感谢她，哪怕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不纯，哪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希望他弃恶从善的好意。但毕竟没有人一开始就想做一个坏人，
不过对她来说这一切都很微不足道，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根本连记得都不需要。
掩下内心的失落，他固执地将制服外套递给她：“你穿上吧，军人的职责是帮助老人女士和孩子。”
伊莲娜怀疑地打量了他几下，从他的眼里读出了真挚和诚恳。这让她有些奇怪，近几年对她示好的男人们要么是为了讨好父兄，要么是为了讨好公爵小姐。而眼前这个人倒是无欲无求，似乎真如他说言只是为了军人的准则。
既然如此“那谢谢你了。”伊莲娜接过衣服把自己裹起来又有点不好意思“你要是冷就告诉我，我把衣服还给你。”
“哟，”一个人影由远及近，见到冻得瑟瑟发抖的两人愉快的吹了个口哨。
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绿色的眼眸深邃而忧郁。但可惜它的主人正敞着衬衫扣子露出小片胸脯，外套也随意搭在肩上，隐隐还能闻到一丝酒气。
“就是你们两个大闹图书馆，害的我喝酒喝到一半跑回来。”
果然，伊莲娜在脑子里搜索片刻。刚刚进校时似乎有听说一个高年级教官在一群军人里格格不入，每天都会去酒馆快活，颇有些人生得意须尽欢的味道。可惜他带着学生去了军队没能让新人一睹芳容，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位。
“不就是弄坏几本破书，非要我从市中心赶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教室的门被打开：“罗门，你又来迟了。”奈登从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矮小的管理员。
“□□先生，请您再复述一下事情的经过。”两人被带到室内，管理员□□又将两人闯的祸复述了一遍。
“先生们你们可能不知道，这本书除了法律学院整个米洛只有我们有一本。现在书成了这个样子 ，”他扬了扬那本已经被墨水蹂躏过的《领地法》“我们以后还需要找到刻板重新印刷。”
“损毁书籍，破坏读书环境。对于这件事，我希望两位能严肃处理。”
“嘿，□□先生，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地弄脏了让他们去收拾干净。至于这本书，我们学校有多少人会借阅法典的，少了就少了。”门罗读书时就相当讨厌□□小题大做，成为学院教官之后更加肆无忌惮。
“哼！”□□吹了吹胡子，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奈登“这件事还是请您来定夺。”
奈登皱着眉围着两人来回踱了几步“你们两个说说要怎么办？破坏图书馆环境，毁坏书籍，是不是都太闲了从今天起加大你们的训练量！从今天起每天晚上负重四公里，我随时抽查要是速度不达标少一罚十！还有打扫图书馆半个月，义务领参加学院劳动弥补学院损失。听明白了吗？”
“是！明白！”两人身姿笔挺，面对如此的霸王条款回答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敢反抗。
倒是罗门不住地打着呵欠“嗯，很好就这样吧。”很是敷衍。
奈登皱着眉看着如花花公子一般的男人，真不知他是怎么当上□□的。
“瓦/尔/特先生，您对这个处罚满意吗？”
“嗯，你们两明天早点过来，去吧二楼的阅览室打扫干净。”瓦/尔/特也不多说什么轻描淡写的安排完任务，提着他的油灯伴着钥匙的叮当声缓步离开。
“好了，你们两个捣蛋鬼还不快去负重跑步。”罗门打了个呵欠看了看一脚的摆钟。
听到此言两人忙不迭地从教室脱身，再不走四公里够他们跑到明天早上。
于是两人老老实实地背上各自的负重，从学院中心开始要沿着小路绕学院跑完两圈。这些对于经过长期训练的费洛尚且可以接受，但对于入学两年的少女来说就有些吃力了。
其间遇到了不少站在窗子里看热闹的少男少女们，他们吹着口哨呼唤着同伴聚集在窗口指着他们大呼小叫：
“哈哈，又是哪两个倒霉鬼被修理了。夜间负重估计明天会起不来吧？”
“好像一个是女孩。”
“惨了惨了，估计是遇上魔鬼奈登。”
“那不是五年级的费洛吗？他这样的贱民违法校规不应该直接开除吗？”
......
一开始伊莲娜还有意的用手遮脸，躲着四下好奇的目光。但路程到了一半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别说观察周围就让她全神贯注地跑步都已经做不到了。
“伊莲娜你在哪儿，还跟得上吗？”远处传来费洛的声音。
“没问题，还能坚持。”伊莲娜咬咬牙保持速度继续向前。诚然她现在的速度比走快不了多少，但想想要是一向严厉的教官可能正在终点计时。比这更可怕的还有窗子里三三两两聚在那里讨论张望的同学们，伊莲娜真的觉得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呼吸越来越困难，整个肺部都像是快要烧起来的难受。伊莲娜擦了擦冷风吹出来的眼泪，咬着牙又往前跑了几步却发现明明跑出去老远的少年放慢了速度在前面等她。
她只好又跟了几步“你先跑吧，我这里没问题。”
借着月光费洛看着她大口喘气的模样想也不想地蹲下来就去拉伊莲娜的小腿。
“你，你干什么？”
“你别动站好，手上脚上的沙袋我帮你背着。这个速度你怕是今晚都别想回去睡觉了。”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解开四个沙袋将它们绑在自己的背包上。
“好点了吗？”伊莲娜点点头，卸掉四肢的负重瞬间感觉轻松很多，她感激地看着费洛，喘着气说道：“谢，谢谢，但是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没什么，我保证。”费洛笃定地说道：“我以前挨罚的时候也这样帮过别人，你放心吧，今天你算是被我牵连了。加油，还剩下一半。”加上这五公斤的重量费洛也显得吃力了，但他仍然保持匀速跑在前面，让伊莲娜稳稳地跟上。
“那，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一个跟一个跑，在无视了周围幸灾乐祸的议论声之后两人终于进入了后半段，只要穿过这片野战训练区今天就算完成任务了。
想到此两人都轻松不少。
“呼-呼-，你说刚刚有没有人认出我们？”伊莲娜小心翼翼地问。
“这，应，应该不会，放心吧。呼-”费洛有些违心地回答，他可是见过小姑娘要面子的模样。
“哦，那就好。”伊莲娜吐出一口气“快，快呼-，到了出口就在前面！”连声音都轻快许多。
费洛擦了擦额角，还好骗过去了。
快点快点，千万不要迟到啊！伊莲娜一边跑一边默默地祈祷。
这时的费洛也已经累的说不出话卯足了劲儿让自己的脚步不会变慢。
终于两人一前一后冲过了终点，费洛直接压着背包躺在地上，伊莲娜这时也不再管什么形象坐在地上将背包扔到一边大口喘气。一时间两人连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多动一下。
“干的漂亮！”费洛伸出手想和她击掌，没见过这样庆祝方式的伊莲娜自然把他忽视。费洛笑了笑默默地收回手。
正当两人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奈登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干的不错，费洛先生。”他对着费洛点了点头。
“不过伊莲娜小姐，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负重会在费洛先生身上？”
他从费洛的背包上解下四个沙袋举到伊莲娜跟前。
“我，我......”
“报告教官是我......”
“我有问你话吗？”奈登将沙袋扔到地上,冷冰冰地呵斥“伊莲娜负重，重跑，再有偷懒，哼。”
“是！”伊莲娜咬着牙站起来，双腿不自觉的颤抖，又捡起地上的背包，系好四肢的沙袋，瞪了费洛一眼，一步步向远处慢慢跑去。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费洛先生。”奈登掏出自己的怀表，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费洛往前走了几步，一咬牙冲着那个蹒跚的背影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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