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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礼物 既不希望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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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贝罗宣布比赛开始后,屏幕上的守护者们纷纷因为毒|药的作用倒了下去。满心焦急要拯救伙伴们的少年被Xanxus击倒在地,再次从废墟中站起时,额头已经燃起火焰。
拔出双枪的Xanxus将火焰射向体育馆中的库洛姆,被沢田纲吉险险挡开。男人大笑着打翻了雷与岚场地中放置的戒指,贝尔菲戈尔与列维恢复战力。云雀恭弥以自己的力量得到完整的云之戒指,在与贝尔菲戈尔战斗之前,将戒指弹向还不能行动的狱寺。
另一边,寺崎杏咬着牙扶起中岛绫子,拔出绑腿中的匕|首——那是在比赛之前,里包恩交给她的。
以往一直和野猿一样使用黑镰,回到十年前的她始终没有合适的武器,基本上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上一次与菅原真理对战,也因为不想伤到中岛绫子的身体而选择了空手战斗。
从学校回到家时,她看到里包恩站在门口。
小婴儿冲她打了个招呼,一如往常跳上她的手臂,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才经历了一场对立的战斗,甚至还挺关切地问她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寺崎杏有些惶恐,比起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现在确确实实地看到世界第一的杀手在自己怀里,心情真是难以言喻——要知道彩虹之子还没去世时,伽马先生每次出战野猿都要祈祷八百次“千万别遇到里包恩先生”。这个人的名头甚至比彭格列的守护者们还让人闻风丧胆,光是听到就想缴械投降了。
进了屋子的里包恩熟门熟路地坐上沙发,从身后掏出个盒子递给她。寺崎杏接过盒子打开,黑丝绒的底上躺着一把相当精致的匕|首。
刀柄是纯黑的底色,上面交错缠着深蓝色的绳带。刀身分裂成弯折的两道弧,尖刃都泛着寒光。护手中央刻着小小的彭格列纹章,柄底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凸|起,是紧急情况能将刀身弹射出去的按钮。再按住一次,拴住刀身底端的细铁链也会被收回刀柄之中,带起机关将刀身固定。
寺崎杏拿起来试着挥了一下,响起极轻的风啸声。
“之前你被蠢纲用十年火箭炮砸到的时候,我看你的武器是镰刀。不过情势紧张,也没时间去打造那么大的家伙,暂且先用这个试试吧。”里包恩看她使用起来没什么障碍,语带赞赏,“你的动作灵巧,反应也很敏捷,用这个正好。”
被以前最害怕的人送了礼物还被夸奖,寺崎杏简直有种世界末日的预感。
“可是我现在在瓦利安的阵营……”
“那种事情无所谓,如果不是因为中岛绫子,你也不会出此下策吧?”小婴儿惬意地喝了口茶,“这把刀其实是蠢纲送的哦。”
……纲吉君?
寺崎杏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一开始那家伙死活不愿意,被我好好教训了一顿才听话。”
原本十分抗拒挑选武器的少年在听里包恩说到“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总要有个东西防身”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在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武器中愁眉苦脸地纠结了半天,选中了这把匕|首。
寺崎杏训练中岛绫子时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很合适这个。
真是矛盾的心情——既不希望她去冒险,又想把心里觉得最好的、最适合的给她。而且,两手空空地和别人战斗,还差点丧命这种事情,他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最好是不要用到啦!”
少年这么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放进盒子里交给自己的老师:“帮我转告一下啊!这么危险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结果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啊。
寺崎杏按住柄底的按钮,刀身弹射出去,打在高杆顶端又掉下来。毒|药让动作迟缓,身体也很难行动,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有力气把拴在底端的细链收回,再来第二次。
第三次、第四次……戒指在撞击下一点点挪向边缘,最后终于从高空掉下来。寺崎杏接住戒指,先对准了中岛绫子的手表。
刚刚还哭哭啼啼地发誓再也不要来参与这种事的少女呼吸渐渐平复,一缓过来就大骂切尔贝罗:“什么人啊!神经病吧!到底沢田打架关我们什么事啊!!!还有,日本的警|察都在干什么啊,这种聚众斗殴还下|毒的家伙都不要抓进监狱吗?!”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没什么事。再说要把这里的人抓进监狱,也太难为警|察了。
寺崎杏好气又好笑,给自己解了毒,扶着还忿忿不平的中岛绫子站起来。刚刚离开泳池,地面就一阵剧烈的颤动,远处似乎有什么爆裂的声音响起。
中岛绫子在身旁失声惊叫:“小杏!不好了,沢田……沢田被那家伙打倒了!”
伤痕累累的少年躺在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眉头微蹙,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中岛绫子都快哭出来了——虽然平常总是说他讨厌,但是她也不希望他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沢田明明和她一样只是个中学生,就要这样拼死去战斗啊!
“没事的。”
寺崎杏的安慰在身边响起,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是……”
“他没事的,绫子,你要相信他。”
这样笃定的语气并不是因为已经知晓这场战斗的结局。
他还有很多牵挂的东西。九代首领的期许、还在等待着的伙伴们。他经受那些痛苦又严苛的训练,不是为了在这里倒下的。
中岛绫子半信半疑地捂着眼睛,从指缝里看到沢田纲吉的额头再度燃起澄澈的火焰。
“他醒过来了!啊啊沢田!一拳打飞那个自大狂!”
少女像看现场比赛的啦啦队似的欢呼出声,寺崎杏拉住她的手:“走吧,可能还有别的守护者需要帮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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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和Xanxus的战斗还在继续,狱寺隼人把蓝波交托给笹川了平,跑向雨之戒场地的路上遇到了山本武。
确认不是敌人,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手中的指环只差雾和特殊戒,但切尔贝罗在开场时就宣告过,特殊戒只是参战候补,并不作为集齐指环的必备条件。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一个人去体育馆,另一个人去找寺崎和中岛。”
山本武这么提议道,狱寺难得没跟他唱反调:“虽然寺崎肯定不会放弃中岛,但瓦利安那群人……特殊戒不是必要条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管寺崎的死活吧。”
正要行动,角落里转出来一个人影。狱寺条件反射地掏出炸|弹,定睛一看,居然是刚才提到的人。
“你没事啊?”银发少年颇为惊讶,“粗神经呢?”
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顺口取外号。
寺崎杏对“粗神经”这个称呼毫无理解障碍,指了指来的方向:“路上遇到笹川学长,麻烦他照顾一下了。还有人没有解毒吗?”
“只差雾了。”山本武晃晃手里的指环,瞥到寺崎杏拿着的匕|首,也相当赞赏,“很好看的刀啊……之前还没见你拿过,临时买的吗?”
“这是纲吉君,”寺崎杏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怎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脸也有些发烫。
“……送的。”
像宣告隐秘而羞涩的秘密,心里泛起糖果一样的甜味——这是他送她的礼物,一并给她的,还有那些紧张又不安的嘱咐。
“哈?!十代目给你的?!”
那个匕首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十代目都还没有送过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他好不好!感觉地位都受到威胁了啊!
一直以“十代目最得力的左右手”自居的少年情绪立刻跳上顶峰,山本武看着寺崎杏强作镇定的样子,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笑着推了推狱寺的肩膀:“好啦好啦,走了,先去救那孩子再说。”
一路感受着狱寺的低气压,到达体育馆时,又立刻进入戒备状态。情势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贝尔菲戈尔解了玛蒙的毒,两人将库洛姆作为人质,要挟他们交出已经拿到的指环。
看到寺崎杏也跟过来,贝尔嘻嘻笑道:“果然背叛了啊……谁救了你吗?真是可惜,还以为只要不管的话你就死在那里了。”
“是啊……小子们,这样的家伙你们也能信任吗?她可是我们阵营的人,谁知道转头会不会再给你们一刀呢。”
玛蒙附和着贝尔菲戈尔的话,寺崎杏还没回应,刚才还因为地位动摇充满危机感的狱寺已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们的伙伴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们来多嘴吧。山本的提议到底答不答应?先给你们两枚指环作为解毒的条件,等毒解了,我们再把剩下的指环给你们。”
“可以啊,先拿来再说。”
想起雨之戒争夺战时山本的实力,贝尔菲戈尔也相当戒备,又补充道:“就站在那儿,把指环丢过来。”
“同时,你们也要开始解毒。”山本武再次强调他们的条件,见到贝尔将戒指对准了库洛姆的手表,装作踩到碎石滑倒,用脚踢开了时雨金时。锋利的刀刃抵住玛蒙,少年瞬间扭转了形势,将主动权握在手中。可惜身经百战的彩虹之子比他们想得更周密,从一开始,整个体育馆就已经是布置好的幻觉。
眼看就要被自己的想象力杀死,体育馆的墙壁突然全部崩碎,气浪夹着碎石穿身而过。寺崎杏立刻挣脱幻觉的束缚,打开贝尔菲戈尔趁乱扔向他们的小刀。
“得救了……谢啦,寺崎!”山本扶着库洛姆站起,“这孩子没事了。”
寺崎杏也向他一笑:“还你的人情。”
“人情?”黑发少年思考起来,“你有什么时候欠我人情吗?”
“有哦。”她认真回答他,“很大的人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还你。”
虽然只有短短两周,但他也是她的老师啊。十年后的雨守大人毫不保留地指导她学会控制火焰,练习进攻和防守。虽然被白魔咒提防,但也多亏了那段日子的学习,她才有底气在雷欧娜的排挤下站稳脚跟。
最后被雷欧娜暗算死掉,她这个学生真是太辜负他的教导了。
“那种事情以后再算!”狱寺朝他们两个吼了一声,又转向站在废墟外的笹川了平,“救人也要讲究方式吧?要是把我们也卷进来怎么办啊?!”
笹川了平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这样一来,我们就全员复活了嘛。”
狱寺额头青筋暴起,稍微轻松的氛围还没持续多久,刚才在气浪中消失的贝尔菲戈尔与玛蒙再次出现在不远处——这一次依然是幻觉,他们带着刚才掉落的指环洋洋得意地离开,废墟中只留下几乎已经失去战力的守护者们。
“都是我的错……”狱寺万分懊恼刚才没能守住指环的自己,山本却看着库洛姆松了口气,“算了,反正也救下这孩子了。”
寺崎杏从口袋里拿出应急的医药包:“好像就我还算健康了吧……先包扎吧。”
“你有好到哪里去啊,和中岛战斗的伤还没好吧。”狱寺坐在地上让她包扎,看着她同样已经裂开的伤口忍不住吐槽。想起那些伤口的来历,突然又一拍地面。
“对了!说到中岛,十代目也对我们说了。鬼魂附身这种事,寺崎你……”
寺崎杏莫名有些紧张——纲吉君真的替她解释了,可是这种理由……
算了,他们要责备也没关系,她会好好赔罪的。
她做好了认错的准备,狱寺充满痛惜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你为什么不早说?!”
“……什么?”
“鬼魂啊!”银发少年的表情像是错过了什么终极宝藏,“人一生能看到几次鬼魂附身啊,这可是世界不可思议奇迹之一啊……寺崎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说不定我还能帮粗神经驱鬼呢?”
他说着还摆出了个姿势:“九字真言我都背熟了,兵!临!斗!者……”
“章鱼头你那个根本就没有起过作用吧?!”
“你懂什么啊草坪头!!!”
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又互不相让地争论起来,山本照常在中间打圆场。
他们都没有责怪她。
寺崎杏鼻子有些发酸:“你们不生气吗?我去了瓦利安……”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山本武宽慰她道,“阿纲都告诉我们了,虽然不明白中岛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也不太懂为什么非要打败她才能让她恢复正常。但是既然寺崎你这么做了,应该有你的理由吧。”
笹川了平一拳砸在石块上,还是像以前一样热血:“不过啊寺崎!以后碰到这种事要及时告诉我们才对,你和京子一样大,我身为前辈也应该照顾你们啊!”
狱寺看她动作都停了,半天也没有继续给他包扎的意思,只好自己缠上绷带:“总之以后不要一个人处理这种事情了。那天那个人根本就是想杀掉你吧?伙伴就应该是这种时候发挥作用的。而且……十代目也会担心的。”
说到那个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天空。火焰如流星一般在夜空中留下耀目的轨迹,沢田纲吉还在战斗着。
寺崎杏握紧匕|首。
曾经仰望着的守护者大人们,现在是她可以依靠信赖的朋友。怎么也追赶不上的神明大人,现在是她暗暗喜欢着的男孩子。
她逆着时间的细流向前走,捡到了整片沙滩上最美丽的贝壳。
真是……奇妙又幸运的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