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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另一个寺崎杏 黑发白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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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崎杏到达沢田家时,正好看到一大帮穿着黑西装的人站在门口。她还没见过那么大的阵仗,走过去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庭院里隐隐传来沢田的声音,紧接着,另一个陌生的嗓音告别:“赶时间,先告辞了,谢啦!”
黑西装们移动到门的两边,有个高挑的金发男人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正要上车时,似乎感觉到什么,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寺崎杏本以为他会很快就走,没想到那人却停住了,眉头微微蹙起,一副困惑的样子。
……她有什么问题吗?
寺崎杏低头看看自己。常服应该不会有什么错吧?手上提着的也只是普通的礼盒而已。再三确认自己没什么差错,那位先生还是盯着她。
如果没猜错,这位应该就是刚才里包恩先生所说的学生、沢田同学的前辈了。按透的介绍,他应该是另一个叫加百罗涅的家族的首领,迪诺。
寺崎杏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只好轻轻鞠了一躬。
“那个——”迪诺开口了,听起来倒没什么恶意,还相当有礼貌,“恕我冒昧,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寺崎杏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对方点点头,她才有些犹豫地开口:“您好……我叫寺崎杏。”
迪诺突然关上车门走向她,身后的黑压压的人群也跟着压过来。正好出门的沢田纲吉看到这气势磅礴的背影,再偏个角度,是愣在原地的寺崎杏。
里包恩跳上围墙,沢田纲吉跟在他后面跑:“迪诺先生!她是我同学……”
迪诺脚步一顿,半侧过身向他挥挥手:“别担心,我只是问个问题。这位……嗯,寺崎小姐,你是意大利人吗?”
……意大利?
寺崎杏有些莫名其妙:“不是,我从小就在并盛长大。”
“你的父母也是并盛人吗?”
“是的。只是现在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
迪诺似乎有些苦恼,挠了挠脑袋——从这个动作和表情来说,他和沢田纲吉十分相似。见自己的学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里包恩也有些好奇了。
“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我弄错了。”迪诺叹了口气,“你还记得艾莉亚提过的吉留涅罗日本分部的事吗?有对刚调来的夫妇在来并盛执行任务的路上出了意外,唯一的女儿也下落不明。我过来之前伽马还有来信拜托过我找一找,可惜没有找到。”
“附在信里的照片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刚才看到寺崎小姐,还有些惊讶——说实在的,她和那位去世的寺崎夫人真的很像。”
寺崎杏一怔。
“寺崎……夫人?”
“没错。”迪诺半蹲下来,看着寺崎杏的眼神也温柔起来,“他们的女儿也叫杏,真是很巧合的事情。不过,那孩子就算还在,也应该才只有六七岁而已。抱歉,吓到你了吧?”
寺崎杏有些懵懵懂懂的,总觉得还应该有些别的什么。听到迪诺向里包恩告别,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能不能——”
迪诺被她拽住,寺崎杏这才发现自己太失礼,讪讪缩回手,小声问,“能不能……给我看看那个孩子的照片?”
迪诺松了口气:“看你刚才的样子,我还以为我真的把你吓到了。罗马里奥。”他吩咐部下找出照片递给她,“幸好最近都有带着。”
寺崎杏接过照片,一旁的沢田纲吉也探头过去看。这是一张合照,黑发白裙子的小女孩和另一个红发男孩并肩站在草地上,笑容灿烂。他们背后的房子像是电影里看到的欧式建筑,镂空的雕花铜门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那女孩看起来才五六岁,脸庞也有点婴儿肥,眉眼却真的和寺崎杏很相似。
“好巧!真的很像诶——”沢田纲吉忍不住感叹,可身旁的少女却脸色发白,捏着照片的手指也有些发抖。本来还有些兴奋的语调被他掐断,后面的惊叹也换成了小心翼翼的问号。
“没事吧……寺崎同学?”
寺崎杏回神,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很惊讶。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感觉在听另一个自己的故事似的。”她将照片还回去,“抱歉耽误您时间了。”
迪诺并不介意,反倒安慰起她来:“说起来也是我打扰在先。你没有被我吓到就好。我先走了……对了,要好好加油啊,阿纲。”
“那是当然的。”
“不要随便插话啊里包恩!”
“好了,那家伙也走了,回去吧。”里包恩不理会一旁抗议的沢田纲吉,反倒跳到寺崎杏的肩膀上,“吹了这么久的风,进去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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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沢田房间坐下后,寺崎杏都已经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幸好沢田纲吉在她没来的那段时间翻箱倒柜的总算找出了被蓝波藏到床底的灯笼,递给她时还有些窘迫。
“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在为拿走了灯笼道歉还是为偷听道歉。
寺崎杏喝了会儿茶,心情平复了不少:“当时我要是说了沢田同学的坏话,沢田同学还要向我道歉吗?”
沢田纲吉尴尬地抽抽嘴角:“不是没有说坏话吗……啊咧,风太?”
门开了条缝,围着厚围巾的小男孩走了进来:“迪诺先生已经走了吗?”
“嗯,刚走……”
风太在他身旁坐下,里包恩顺势介绍了一下寺崎杏:“这位是寺崎,阿纲的邻座。和阿纲是完全相反的人。”
沢田纲吉满头黑线,“什么叫完全相反啊!”
“就是和她比起来一无是处,完全沦为反面教材的意思。”
“这种事情不用解释啦!”
里包恩笑笑,“机会难得,你也做做排名吧。”
沢田纲吉摸摸鼻子,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还没好意思点头,家里又来了新客人。
“——是新人占卜师吗?”
看着推门进来的少女,沢田纲吉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小春?!为什么你总是擅自进我家啦!”
“因为看到快下雨了,我是来帮阿纲先生把洗好的衣服收进来的。”三浦春拍拍胸脯,很有种“沢田家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豪气,“啊啦,小杏也在!”
自从春假就没碰面过,现在见到这位元气少女,寺崎杏也十分亲切,“好久不见,小春。”
三浦春立刻坐到她身边,倒还没忘了刚才的目的,转向风太,“对了,你也替我们占卜一下吧?”
顺便还带上了寺崎杏。
风太本来就亲近沢田纲吉,对于他朋友提出的要求也相当愿意帮忙:“好啊,反正你们是阿纲哥的朋友。”
这话又引起了一番“风太是否是沢田某个不为人知的弟弟”的激烈争论,在沢田纲吉再三辩驳解释清楚后,占卜终于开始了。寺崎杏也有些好奇这位占卜师的能力,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接着,她看到桌面上的茶杯摇摇晃晃起来,水甚至溢出了杯子。正想去扶,面前的茶几竟然也悬空了。
“哇啊——!”
除了里包恩,三人都发出惊叹,虽然沢田纲吉立刻就把这种情绪转换成了等会儿要打扫房间卫生的郁闷。风太很快解答出了三浦春的问题,“小春姐姐最喜欢阿纲哥的地方……第三名,任性。”
“我哪里任性了啊?!”
“第二名,他的强大。”
“……”虽然不太好意思承认但是听着还挺开心的。
“第一名……温柔。”
寺崎杏忽然抬头,正好与面对着她的少年目光相触。
“没有啦……”沢田纲吉脸一红,眼神飘忽地望向天花板——
“蓝波!一平!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还飞上去了!”
很快连山本和狱寺都加入了。看到房里还有两个比他先到的家伙,银发少年心里还有些伤心——十代目都没告诉他家里有个排名王子,蠢女人和冷淡女倒先知道了!
啊,对。热衷于在取外号的狱寺同学在刚来到一年A班时,每次观察寺崎杏和敬爱的十代目说话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于是在心里给她取了这么个绰号。虽然后来因为根津的事发现寺崎杏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称呼却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适合当十代目左右手的排名,我是第几?!”
“啪嗒。”
身后的窗玻璃传来越来越密集的拍打声音,寺崎杏看向窗外。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