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汪汪汪（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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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禾回身，听叶栾清道:“我有人证……那大少夫人的尸体现在根本不在梅家祖坟……”
叶栾清的意思，肖禾只要去梅家祖坟挖一挖看到底有没有大少夫人的尸体。
大少爷是这么危险凶恶的人，时公子你如果执迷不悟，那大少夫人就是前车之鉴。
那仆役说他怀疑大少爷把她埋在了那片梅林里。如果时公子去了观音庙，他会把更具体的说给你听。
肖禾回了梅庄。
梅霖还没回来，梅倾也还没看见他而粘上来。
肖禾走到那片看似枯桠粗枝，实则芽点满满，正为着寒冬傲雪酝酿红梅的地方。微微转头，还能瞥见重重树枝后梅倾的书房。
梅倾能看见这边……梅霖不至于当着弟弟的视角范围杀人吧。
［倒数第一天！］
［知道了知道了！干嘛又倒数？弄得好像定时炸.弹一样。］
［宿主可以关掉这个提示呀！］
肖禾立即关掉屏幕消息。
他记得梅林深处种了几颗不一样的品种，枝条是乌红色的，枝干也更挺直。如果不是闲得无聊，一般是没人发现的。
然而他还没走到那儿，便被突然出现的梅叔拦住了。
“时公子，”梅叔低眉，“月末时候这片梅林是不得随意进出的。”
“这是谁规定的？”
“是大少爷。”梅叔道:“时公子如果有疑问，请去问大少爷吧。”
肖禾转了转手腕佛珠，他睡觉是会取下来放在枕边的。这些天有梅倾的捣乱，他和梅霖都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而每天晚上梅霖也是抱着他睡到天亮。偶有一次他发现梅霖清醒后在他枕下搜摸佛珠，摸到实物后才又睡着。
这佛珠对梅霖的作用，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开过光的装饰品，而是梅霖为了安抚内心恐惧不安的镇定剂。
掩饰的再好，总有不设防被发现的时候。
却死香……却死香……会不会让人复活？系统说不能，能信吗？
第二天梅倾又在房间里看到小白狗，他有些无奈，“你把我这儿当客栈了？莫不是钻狗洞去会小情人去了？”
一把抱住肖禾，撸了撸毛，嘟囔道:“哪里来的狗洞，我这就叫人去堵了它！”
照旧喂了一碗羊乳，梅倾边摸摸肖禾小脑袋边听安哥道:“大少爷昨天半夜赶回来，跟时公子似乎闹矛盾了！灯光亮了好久呢！”
肖禾扑楞下耳朵，什么闹矛盾？他不就是直接问了大少夫人的问题么。
梅倾低低嗯了一声，“那女人么……”穿上锦靴走出门，他得去看看才行。
肖禾迈着小短腿跟在梅倾身边，今天早上他故意和梅霖冷战，梅霖没有去云乐香楼，现在应该在制香室。
他刚闪过这样的想法，腹内突然一阵剧痛，肖禾龇了龇牙，突然倒地。
前头以为斗狗场送死却没死，现在呢，才接了个梅花支线任务，突然就挂了……
[游戏世界宿主死亡，现实世界宿主的复活时间将扣去一天！现在，请宿主选择是否立即复活犬妖？]
肖禾看着突然灰白下来的周围场景，嘴角抽了抽，[一个恋爱游戏……你给我整出两个凶杀案？]让那死了的大少夫人安静地做背景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跳出来变成支线任务？就算不能温馨一点，怎么也得围绕着爱情来互动，杀狗又算怎么一回事儿？
[我想静一静。]
[别呀！宿主！你看起来可不像心理这么脆弱的人喏！]
肖禾摇摇头不回话，他在考虑要不要就此丢掉小狗的宠物身份，完全以时奚的面目出现。反正现在维持人形的数值点已经很容易拿到。
[等等，刚才也就喝了一碗羊乳，也没尝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味道啊。]对一只狗有恶意，这梅庄他能想到的只有曾经被他咬过的几个人了。
裴瑄死了，杨依依已经离开梅庄，那个仆役……
不会是受到杨依依的指使要故意报复双生子吧。
撇开挑拨离间的目的不提，肖禾昨晚问梅霖有关大少夫人的死因时，梅霖的脸色就有些不对。
［他不想说，但又不想骗我。］毕竟才说过“但凡问我，我便告诉你”这样的话啊。
肖禾想起当时情景。
梅霖看着他静默良久，肖禾很有耐心的等待回答。他在房里来回走动，注意到玉香炉已经作为摆设放在架子上时，肖禾道:“你也不问问我就摆上来了？”虽然他不怎么在意这个奖品，但打上了自己所有物的标签，被人动了就有种被动了隐私的不悦感。就像他的行李，也是莫名被搬到了梅霖的房间。
[糟糕，这种话好像问的不是时候。]被动了行李他没有及时问，现在来问，梅霖的心里会不会觉得自己并不在意对方，尤其被抓包和梅倾亲热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有了疏离对方的迹象？
肖禾放下玉香炉，微微偏头，勾唇，“我可还等着你的却死香，这玉香炉要是打碎了，不就用不着了么？”把对方做的香品放在对方送的玉香炉里熏烧，这种有意义的事情多少能缓和点他刚刚的质问语气吧？
梅霖绷紧的下颌放松下来，他下意识地想摸摸手腕上的佛珠，突然想到这佛珠已经戴在时奚身上了。他目光落在时奚身上，心下微定，道：“搬动你的行李是梅叔建议，听说你并未拒绝。”
那是肖禾作出的幻象，那幻象不出声只叫人以为自己在屋里，可不是让人以为自己没拒绝么。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天早上那些仆役们不见他人影也能迅速地搬家具了。
这个倒算是我误会了他。
“玉香炉是我拿出来摆上的。”梅霖定定看着肖禾，“你接受了意初的玉佩，我将它拿出来，好教意初知道，玉制品这东西我早早就曾亲手送给过你。”
[啧啧啧，这攀比心哟！]系统感慨。
这样直白的解释让人不禁有些儿感动和愧疚。肖禾露出窘迫的神情，“我，不知怎么推拒他。”梅霖要是知道自己还拿了梅倾做的玉.势……不怕，他也有理由回复。
“你问的柳氏……柳氏她……确是自缢而死。”梅霖没再揪着礼物的事情，他垂下眼睛，没有佛珠的安抚，他的情绪有些焦燥，右手悄悄握成拳。“那畜生被我当场打死。而她，没等到第二天的处治，当晚便自寻了短见。”
“她的尸体在哪儿？”
“埋在梅树林下。”
那么，比起叶栾清和那仆役的说辞，梅霖的说法显然更让肖禾信服。
梅霖不是杀人凶手，这感觉让人自在多了。
肖禾走回来，安抚似地握住他的拳，“那叫提风的狼犬果真咬了你？”
梅霖猛地抬头看他，那黑沉沉的双眸像是幽深的潭等待着吞噬什么。
肖禾被这眼神看得心下一跳，便见梅霖解开了衣袍……露出了大腿内侧的旧疤痕。
那泛着白的，仔细看还能看出狰狞纹路，像是当初一整块肌肉都被撕裂，事隔多年虽然愈合却还在梅霖内心深处提醒着耻辱的疤痕。
他低垂着眼睫，一向沉默冷肃的模样不再，散发着孤独气息的脆弱。
一条狗就算认了别的人为主人，怎么也不该对旧主人这么疯狂，难道那狗得了狂犬病？
肖禾目光晃了晃，难为梅霖面不改色在变故后迅速封锁消息，几年来不曾叫过女婢侍立左右，不曾叫人看到过他的痛苦。洗浴时故意想和自己一块洗，遭到拒绝也没再要求；一起睡觉时从没跨越到那一步，其实都是想掩饰这疤痕吧。
见梅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肖禾不由得拍了拍梅霖，正色道：“不就是条疤么，我又不嫌弃。”末了又问，“可还会觉得痛吗？”伸手在那白色疤印上按了按。
梅霖身体一颤。
[宿主是不是爱心泛滥，觉得梅霖好可怜好惨，想给他爱的抱抱安慰安慰？早知道这一招这么有用，梅霖早就应该这么用啊！]
肖禾不可否认，他确实对梅霖有那么点同情心。
可当梅霖内心蠢蠢欲动，手掌慢慢移动时，肖禾又利索拦住，把那裤子给一把拉上去了，再给他合拢衣袍。“别着凉。”
梅霖一滞，缓缓绽开个浅笑，用力抱住了肖禾，“不痛，痒。”
诶？按这暧昧的话接下去，肖禾应该安抚性的跟梅霖来一发，抚慰梅霖痛苦的心灵顺便刷满好感度。
但是好感度早就达标了啊！
没有必要程度时，肖禾没想滚床单，他煞风景问梅霖:“梅倾知不知道这些？柳氏死后不久，梅倾就开始频繁出入春楼，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梅霖眼里的光暗下来，“我不曾告诉他所有真相，他认为是我害死柳氏。”
他成亲后，和柳氏关系并不亲密，长年累月忙着扩展生意研究香料新品。那时意初在家读书备考，柳氏嘘寒问暖，两人关系亲近不少。后来出了些流言蜚语，意初又和柳氏疏远。而那条狗……意初只知道提风咬伤了他，却不知道有多严重。
“我不怪他，只希望意初尽早醒悟，不再流连青楼妓馆，回来操持家业。现在这愿望好似实现了，代价却是……”
他眼含深意看着肖禾，“你——”
“你要吃汤圆么？”肖禾打开食盒，“今天冬至，我给你留着，一直等你回来。”越说他越觉得梅霖可怜，原本他已经倾向于铲屎官了，现在梅霖这么一剖心，天平又调回了些。所以，就先别急着把我们三个掰扯清楚？
他没注意到梅霖眸光变幻，声音微冷，“你和他早就吃过了吧。”
算上那小面桃还真的是。
梅霖想要听到肖禾的立场，但他失望了。带着复杂的情绪，汤圆也没什么滋味，梅霖沉着脸睡下。
闹脾气了这是？
肖禾没去哄人，就这么莫名冷战起来。
第二天梅霖一早出了门，而他则回了铲屎官梅倾的房间。
肖禾回忆完毕，打开屏幕界面，映入眼帘的是梅倾抱着他来到梅庄的厨房。
此刻的梅倾浑身冒着寒气，目光如电，气势摄人，他面前跪着一排下人。
“是谁负责小白喝的羊乳？”
众人小心翼翼打量了下他怀中有些发僵了的白色绒球，目光集中在一个老仆身上。
“二少爷饶命啊！”
那羊乳他每次送出去前都会自己倒出来试喝，有毒的话他自己也会死啊！
又询问送羊乳的人，跟羊乳有接触的东西，可能和羊乳产生反应的食物……
最后的矛头指向大少爷的小厮沉光。
沉光最听大少爷的话了，他要是投毒，那肯定是得了大少爷的吩咐！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汪汪汪（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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