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汪汪汪（二十二） ...
-
一路上延子俊东拉西扯，问了肖禾一通，梅倾跟在两人身后并不作声。
延子俊见后面的人不说话，忙拉了他一把，“要说香料，意初也是个中好手，不过没有他大哥研究的深罢了。前几年意初做的香囊，精致玲珑，配上他大哥的香，正是独一无二……绝了！”
因为要攻略梅霖，肖禾在系统里知道不少香料方面知识。知道延子俊这里说的香囊并不是荷包，而是手工制作的带有精巧机关的金属制品。
有人为他拉关系，肖禾怎么会不顺着走，于是把伞拿开了些，回过身问梅倾，“原来二少爷专门研究的是这个吗？古有买椟还珠，可见容器做的好亦有其价值。这香品如果没有适当的容器盛放，小则损耗用量，大则损害它的效用……”
延子俊悄然落在后面，任他两人站在一块。
“你们俩合作可算的上是双剑合璧……”虽然没见过梅倾雕刻的成品，但这两天看梅倾的玉人像也能见端倪。
梅倾抱起胸，油纸伞握在左手隔住对方视线，不知道怎么，就觉得这人说的都是些没劲的客套话。
“香囊我并不常做，做的更多的却是玉制品。”
肖禾问道:“哦？二少爷雕的是什么玉？”
延子俊听这话头不对，那天梅倾还生怕被人听见，这会怎么……
梅倾露出坏笑，“做的是玉.口。”
延子俊：……哇噻，梅倾这是在白衣公子面前不要形象了？难道梅倾对白衣公子没那想法？
延子俊观察肖禾反应，却见这面容精致的清艳公子神色如常道:“二少爷说的这个……自己可使用过？”
梅倾一怔。
“每一款香品最先使用者都是出香人，二少爷所做玉制品若不亲自使用又怎么知道效果？”
“噗——”见梅倾脸色红透，延子俊控制不住憋笑。这时公子到底是知道不知道玉.的意思？梅倾能试吗？要试也得看梅倾愿不愿意啊！
在肖禾直白求知欲的眼神下，梅倾的羞赧一直染红到耳垂。肖禾一问，他不由地想起自己做的春.梦，白衣广袖如绸黑发与面前青年重合。
那张模糊不清的美人脸也渐渐变成时奚的脸。
“诶？红扑扑的。”肖禾伸出手弹了弹梅倾羞红欲滴的耳垂。
梅倾抿住嘴，瞪着肖禾，偏眼前这人眼睛清澈没有一点戏弄他的意思。
延子俊悄摸摸的先走一步，再不走，他怕会爆笑出来，那时梅倾指不定要暴打他一顿了。
“你脸红什么？”
肖禾还在问。
梅倾捂住耳朵转向另一边，“没什么，觉得热而已。”可他裸露出的一截脖子却也红着。
［敢说不敢接，就问一句自己用过没有，竟然不好意思了。］肖禾越发起了逗弄梅倾的兴趣。
梅倾发现损友延子俊已经不在，他恍然想起肖禾问的问题，瞪了对方一眼，粗着嗓音问:“老子又不是女人，你问我用过没用过干什么？”
肖禾笑着接他的话，“老子自然不是女人，我问的不是老子，问的是你。”
梅倾确定了，时奚就是故意的！
不能怂！
伪装出来的气势不能蔫！
嘴一撇，“我用不着，也许你和大哥能用上。”
肖禾“啊”了一声，微微点头，“也是。”
话音一落，梅倾脸色一白，像是突然被井水浸脑，清醒明透了两人如今的关系。
握伞的手因为刚刚的紧张已经汗湿，油纸伞偏移使得蒙蒙细雨扑在了脸上，像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梅倾默默换了手，把油纸伞向肖禾的伞上移动，避免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对方身上，而后沉默下来。
他每回以为自己对时奚的感觉快要淡薄时，对方就会出现。像钩子似的，带着甜蜜，他就像只蜜蜂，每回钩子停了他便追上去，一旦钩子移动，他便因为害怕而远离。
时奚这么坦然，想必与大哥正入佳境，亦是把自己当做亲人。
［梅倾好感度目前统计为45，宿主加油喂！］
加个屁油，好感度又下降了。肖禾垂眼，“上回多亏了你帮忙。”
“唔。”然而梅倾想起上次大哥护住时奚时的情景，再一想自己，不过是加深了疏离感而已。
两人慢慢行走，一时没了话。
到得制香室，梅倾有意离肖禾远一点，延子俊冲他挤眉弄眼，梅倾冷刀子抛过去，收好伞，“怎么不进去。”
“咳，这不是等你们一起过来吗。”
制香室的门紧闭着，沉光并不在外面。
肖禾敲了敲门，里面是梅霖低沉的声音。
“何事？”他制香时并不喜欢有人打扰，但真有要紧的事却不得不停止。
意外的是门外并不是沉光，而是时奚那十分有分辨性的清柔嗓音。
梅霖很快打开了门，有些兴奋，“你来看，我把它切开两半，发现里面几乎没有杂质。”一边说一边回头，“一半烘干，一半润湿。再各自取出一点浸在酸醋里——”
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梅霖眼眸一深，笑容微敛，“意初？”
他身上穿的是素白色衣袍，比今天穿着墨水兰锦衣的梅倾还要显得醒目突出。和肖禾站在一块也更登对。
梅倾心灰意冷。
延子俊说明来意，梅霖看了梅倾一眼，笑道:“意初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梅倾轻嗤一声。
梅霖不以为然，对肖禾道，“别看他现在摆着副臭脸，若不是关心我，也不会托延公子去查裴瑄。”
延子俊嘿嘿一笑。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一说了。
那裴瑄本是邻省一家香品店主的小儿子，那店主投机取巧，用劣质香品鱼目混珠，抑或好坏掺杂，因此赚了不少银钱。他的顾客多是些寻常百姓，分不出其中蹊跷，也就让他一直这么混了过去。有一天偏巧犯在一位会品香的贵人手上，被捉去牢里丢了命。裴瑄失了父亲，离开家门靠着走街窜巷贩卖香品钗头为生。后来叫外游的嘉宁公主看上带回了符涪县。
“后宅里他是最受宠的，不光给他在府外另置了屋子，就连那香乐楼也是公主出钱。不过据说裴瑄手里有在外面搜寻到的奇香秘方，制作出的香品叫公主赞不绝口，是以公主特地同上面疏通，叫香乐坊也得了一个名额。”
梅霖低眉，这和他查到的相差无几。他倒是好奇，那秘方到底能制作出什么奇香来。
“还有，那成财的货如今扣押在官家那里，莫不是公主想把几万两的香品原料送予裴瑄？”
梅霖早接到货物被扣的消息，只这两日在研究龙涎香，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是裴瑄插了一脚。
“公主势大，怕是无从插手。”梅霖慢声道，黑沉的眼睛露出一丝冷意。裴瑄收下那么多货物，莫非还能研制云乐香楼的香品不成？那些原料大多是云乐香楼专门定制。
“他竟有渠道制那么多香品？如若不然，他又能将它们卖给谁？”延子俊不明白。
梅倾道：“或许，他会将那些货物想法让梅庄高价买下。”
听起来似乎有些天方夜谭。除非梅庄其它一应进货渠道都被截断，否则怎么可能被裴瑄坑。
云乐香楼所制香品总计二百六十一类，成财提供的货物占了其中八十。定金虽然不多，可千两银子放在寻常人家也几乎够一年花用。
“胆子倒是挺大。”梅霖冷笑一声，他一个香乐坊不过才开了几天，要拉锯比较，也得投入够多的银钱才行。倒要看看那位嘉宁公主是否要任由裴瑄挥霍。
几人不知成财早被裴瑄捞了出来，是以肖禾后面被绑实在出乎几人意料。
“云乐香楼是漪州老字号，除非自堕名号，香乐楼便永不可能取而代之。”
肖禾一句话，梅霖眼里漾出笑意，“小奚警言，某必当谨记。”
延子俊略窘，这还是第一次见梅霖对着别人这样亲近，感觉莫名肉麻。瞟一眼梅倾，闷声不语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少爷！”沉光远远见制香室的们打开，以为大少爷寻人不见，急忙跑过来。
“二少爷，延公子，时公子。”沉光各自作了揖。
肖禾吸吸鼻子，“田螺鸡？”
沉光一愣，他就出去一小会儿，吃了几个田螺，这也能闻出来？
“那么一大桶，都吃完了？”肖禾也就这么一问，谁知沉光转回头看梅倾，结巴道：“吃了好几天，都，都吃完了……”
梅倾望天，这小子说就说，看他干嘛？非得告诉别人是自己因为生气扔给他的？
延子俊嘿了一声，不明白梅倾怎么把那田螺给了他大哥的小厮。建议道：“原来你想吃田螺鸡？没就没了吧，我们带你再去捞一次怎么样？！”
梅倾恨不得踢延子俊一脚，他一转过头，对上大哥沉沉的目光。那分明透露着一个讯息。
你和时奚早就见过面。
你说谎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汪汪汪（二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