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汪汪汪（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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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边的周管事笑容一收，瞪着前面灰衣男子的身影，“怎么去了对面了？”
对面是香乐坊，也就是云乐香楼的竞争对手。这对面原本是一家酒楼，香乐坊开张前他们并不在意，街上香品店众多，但论品牌谁不知梅庄庄的云乐香楼是第一个？开张前夕那些有钱人家会选香乐坊尝尝鲜也是可以预想到的，对云乐香楼有什么威胁？
可谁知，符涪县进贡香品的预备名额往年只有云乐香楼一个，今年却多了个香乐坊。这意味着往年从无竞争对手的云乐香楼，今年却要和一个汲汲无名的新店竞争一个名额。若输给了香乐坊，那不止是符涪县，梅家的云乐香楼在整个漪州甚至镜国的声名也要下降等次了。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他的担忧自然也是梅霖的担忧。品香会输给时奚后，他纵然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与时奚接触下来后，便接受了。他开始重新研制香品，一来为进贡为准备，二来他也想试一试时奚说的却死香……
“罢了。”东西在人家手里，人家愿意卖给谁，那就给谁。梅霖拂袖回店。
杨依依心里呯地一动，万一那真是个稀罕的材料，她为霖哥哥带回来，岂不是立了个功。
“杨小姐？”周管事待要劝说，又不知道那白石头到底是什么，冒冒然地跑到对手面前去抢东西，怕是要被哄抬物价。
杨依依一摆身，已是带着女婢走过去了。
肖禾随着梅霖回了云乐香楼，周管事呈了盏茶，在一楼里等候。若是杨依依叫那对面的人识出来轰走，他得赶紧解围去。
结果杨依依还未进香乐坊呢，那灰衣男子就给对面的人轰出来了。
肖禾：[系统啊，你说，什么石头遇水会发臭？未沾水前却是香的？除非……]
在香乐坊的三楼一个窗口，一位青袍男子抱胸看着楼下情景，见杨依依气势十足走过来拦住灰衣男子，青袍男子眼珠一转，撩袍下了楼。
很快，杨依依、灰衣男子、青袍男子围成半圈，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杨依依俏脸泛红，声音提高。
周管事见杨依依似乎同青袍男子起了争执，忙叫梅霖，“大少爷，您看——”
梅霖摇摇头，他早就说过了，杨依依自作主张，碰到钉子，自然就知道缩脚了。
谁料想，脚边的小雪球突然窜出门，迅速往那边跑去。
因为小白狗突然跑出来，梅霖便也跟着追过来。
周管事跑在最后。
两人一狗到了香乐坊门前，杨依依脸颊绯红，剜了那青袍男子一眼，“霖哥哥！我跟他说好了要买，他却横插一脚，抢我东西！”
青袍男子哈哈笑道：“价高者得，他愿意卖给我，你又如何？”虽然不知道这石头是什么东西，不过云乐香楼的人来抢，他自然也要抢。
“可他已经被你赶出来了，你见我要买，故意的！”杨依依指责灰衣男人，“枉你身为一个读书人，怎能这么没有信誉！”
那灰衣男子为难道：“小姐，他已经给了我五十两，实是家里急需……”
青袍男子抱胸看着杨依依的俏脸，再看梅霖沉着的脸，心下得意，“这样，你要买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周管事一想，来了，要提多少倍价钱？
“我听说梅大少爷嗅觉灵敏，能分辨许多香品，既然这样，我把这石头放在盒子里，与另两份放在一块，梅大少爷要是嗅得出来。我一分银两不要，送给你，如何？”
赤裸裸的挑衅。
在他看到那只小白狗时，他转念间已经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把两样臭腐的东西和这石头摆在一块。诸如粪便之类，用来羞辱梅霖最好不过。要是小白狗上前来吃，那可就更好玩了！
云乐香楼和香乐坊的老板因为香料的事情似乎起了冲突，这种情景很快使得一堆看热闹的人聚在一起。
灰衣男子拿来的白色石头约莫有成年男子的两个拳头大小。表面凹凸不平，像是从小河边捡来的。石头干燥的地方只有小部分，更多的是被水沾湿的，发出阵阵的腥臭。
那腥臭味挥发在空气中，离得近些的不由得捂住了鼻子。灰衣男子觉得有点难堪，挣脱杨依依情急之下揪住的自己的袖子，逃离了人群。
“梅大少爷，应还是不应？”
青袍男子看一眼四周，提声道：“诸位乡亲街坊，方才那人拿了这石头卖我，我见他实是家中有事急需用钱，方才花了五十两银子买下来。也算是我裴某人行件善事为新店开张讨个好彩头。”
“裴老板真是大方！”
“裴老板不光长得好，心地也善良！”
“香乐坊你去看了没有？我去看了，里面金烂烂亮闪闪的，好像皇宫一样！”
“皇宫？哎哟，俺可不敢进，买不起……”
“你家二丫头过两日出嫁，再怎么着也得布置一份好嫁妆吧，人家说了，新店开张打六折……”
……
青袍男子清了清喉咙，“不过这石头看着也奇怪，听说云乐香楼的梅大少爷是制香奇才，裴某人也想请教一下梅大少爷，这块石头是什么？”
他站在一边，白色石头则叫手下人拿着。那手下人知道这石头竟然要了五十两白银，本来还小心双手捧过，一闻着那味儿，忙缩回一只手挡住了鼻子。
[系统，检测出来没有？]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扫描结果……五氧化二磷含量6.52%二氧化硅含量7.88%，经系统分析，这块石头为龙涎香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一。]
果然是这样。
频繁出现在小说电视剧中的名贵香料，龙涎香占据前三。那么，这个世界原来并没有发现过这种香料么。龙涎香这种珍稀香料何止五十两，这么大一块龙涎香，怕是五十两黄金也远远不止。
却死香会不会就是龙涎香？
可他现在作为一只犬形，要怎么做才能叫梅霖得到这块龙涎香？
肖禾左右顾盼，却瞧见右前方不远的面人摊站着一袭紫色锦袍的梅倾。
延子俊推了推梅倾，“你大哥在干什么？这儿哪儿听得清楚，我们再走近些看啊。”
梅倾本是躲在面摊架后看，听了这句忙道:“不。”
延子俊叹气，“也不知县主到底交付了什么任务给你，叫你这么为难。你迟迟不做，要拖到几时？她可是对你有意思的，不早早打发了，万一日后她赖上了你——你把那时公子置于何地？”
“关时公子什么事，你胡说八道什么？”梅倾收回手，转身，“回去。”
延子俊忙忙伸手拉住他，“哎哎——你哥身边那只狗是不是在看你？”说完更肯定地拍了拍手，“诶？它就是在盯着你看啊！”
梅倾转回身来，一看，可不就是小家伙正歪着头看他么。
“它是不是在奇怪你和你大哥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分不清了？啊哈哈……”延子俊手执秋扇拍了一拍，“其实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你们两个……”
“你以为它跟你一样笨？”
延子俊最初先认识梅倾。后来在云乐香楼门口见了梅霖，揽着梅霖肩膀喊着兄弟一块去逛窑.子。
一群人都用一种见鬼的模样看延子俊。
正巧又遇见他这正主往门口过，延子俊便拉着梅霖往后面拽，说你那棺材脸大哥来了赶快躲……
完全弄反。公开处刑。
延子俊讪讪，“干嘛把我跟条狗比。”
梅倾:有时候人还比不上狗呢。
这边周管事低声和梅霖道：“来者不善。”
自然是有意刁难了。梅霖凝眉，他与那白色石头有两臂距离，虽然闻到那白色石头奇妙味道，但他确然是看不出那是什么物品。
“某，识不出。”制香的人对一切有香味的东西都很执迷。如果说一开始他并不想搭理，现在他的确对眼前这块白石头有了兴趣。
杨依依以香帕捂鼻，闻言道：“霖哥哥，刚刚我出五两银子要买下，他却把价钱提到五十两！这么个臭石头，不要也罢了。”
见几人作势要走，青袍男子把下巴一昂，大声道：“梅大少爷既不愿猜石，又不能辨石。这可与裴某听说的不一样啊，梅大少爷是进贡香品的制香高手，如今一看，却是名不符实——”
“汪！”
小白狗气势汹汹地瞪着裴瑄，虽然梅霖现在还不喜欢他的犬形，可依着湖里梅霖那一跳，肖禾也得护着他。
小白狗小小一只，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青袍男子哈地一笑，“各位街坊，你们说，裴某的话有没有道理？”
“把三样东西放在一块，挑出有味道的石头，这有什么难的？”
“那岂不是裴老板发善心送给他呀！”
“这么块臭石头，有什么好研究的？”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延子俊和梅倾纵然身材高大，也只依稀看得里面五六分情形。
“把梅大少爷的小狗牵一旁去，狗鼻子灵，万一闻到了可不好说。”
狗改不了吃.屎，那腥臭味跟屎却也差不了多少。
人群里早想到这一点，顿时哄笑起来。
见梅倾脸沉得滴下水来，延子俊忙收敛笑意，严肃地看着前方。
[岂有此理！虽然狗喜欢吃.屎，但也别说出来啊！这不明摆着削人面子讨人厌吗？！]
肖禾：[喂——]
[宿主我错了！我道歉！]
周管事低道：“这人年纪与时公子一般大，却不是个善茬。若非那书生并无可疑，小人倒怀疑这一幕是不是这人故意安排的了。”
众目睽睽下捏着大少爷的名声作借口，又说请教又说送，迫得大少爷不得不接受他的建议。只盼大少爷能真的选出来，把石头拿回去研究，总归是有头有尾了。
肖禾被周管事领到旁边去，免得那味被闻出来，人们说梅大少爷作弊。
青袍男子叫人拿着白石头下去准备，没过多久，三个一模一样的小红箱子拿上来摆在香乐坊门口中央。
“这盖得严严实实，哪儿还闻得出什么味道？”
“不说了梅大少爷鼻子灵么？能闻得出白石头在哪个箱子，才显得出梅大少爷的厉害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汪汪汪（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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