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第六十七章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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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孙策在孙府设席宴客，面对着怎麽着都是逃不掉被贴上让孙尚香经常离家出走始作俑者标籤的止戈，江东一方可是出乎大家意料的亲切，并无出现半点为难言语或动作。
就连孙尚香这个当亲妹的，都觉得……有些过于意外。
这当然并非说孙尚香认为自己的大哥二哥以及髮小陆议都是些没事找事的人，只不过，她很清楚他们对刘备观感很差，即使现在这个「刘备」与大家认知不一也好，他们也不会就一次劲州山事件而完全改观的。
要不大哥、二哥是完全拿她没軏，认命了认输了决定完全放任她了，然后替她去面对前往舒城拜会周伯伯的老爸了；要不，就是还有点什麽阴谋在。
她是不认为她的哥哥们是轻易认输的人，毕竟他们都有孙家祖传的不服输不轻易罢休的性格，所以最大可能就是后者了。
况且呀，连伯言都沉默起来了，这不太科学呀。
她这个髮小呀从小就敢言，要是面对讨厌至极的人，最礼貌性的对待便是保持他着怼人不用髒字不伤人的技能，见缝插针式将人怼得哭爹喊母；最不礼貌的话，就是如连珠炮发般呛得让对方毫无反击之力。
就是个要是詞库存量不足就别去惹的猛人。
在孙尚香于心底裡推测着盘算着各种可能性的时候，或许兄妹之间心灵感应在这刻灵了，作为大哥的孙策终于继开场白后，再度发话了。
「各位，经过了今天劲州山一役，阿香与刘备的关係，怎麽算我们都算是自己人、好朋友了。那麽，我也不拐弯抹角，有话说话了。」孙策放筷，举杯饮尽，目光视线投向了止戈的方位，虽顶的是一张带笑亲切的脸，散发的，却是令止戈僵硬不安的气场：「刘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孙总长请问。」止戈坐得笔直，带着半点忐忑不安答道
「面对能影响众多的大局和儿女私情，哪样对你来说，更为重要？」
孙策此话一问，随即令得悉止戈真实身份的五虎将与孙尚香本人虎驱一震，各感不妙。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假设，更不是针对着时空与爱情，但差不多都是那回事，他们谁都不敢盼出止戈的回答。
这条问题看起来很好回，实际上却是一条陷阱题，无论选哪一方还是不选，都能引导到非常不妙的情况裡。
若是说以大局为重，是能看出来不为爱情所扰、在必要关头能理智权衡利弊。如果对应对象是需要合作干大事的合作方的话，这是一个标准不会有任何问题出现的答案。但现在止戈是要追求人家的妹妹呀，对着人家两个哥哥说有事宁顾大局不顾阿香，不就是自我送死麽？
好了，那要是说要阿香呢？要捉小把柄的还是能抓。还需要问是什麽小把柄吗？不就是被认为没有大志，只顾着谈情说爱可以置兄弟仁义远景不理。岂是能成材的人？他朝局势恶化，别人冲锋陷阵，你却宁可风花雪月，这样的人怎麽能靠得住？
哎，反正来来去去都是这些龙门随便摆随便移，没有一个标准不出事不被挑起小毛病的答案。
更何况，孙策这样问也没错啦。止戈总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时空，让真刘备换过来，到时候始终都要在大局与阿香之间选其一。
注意到止戈的一愣，显然是答不出一个冲动的答案，也注意到自己江东派的哥哥们眼神越盯越紧，孙尚香想替止戈解围，却是被孙权一瞪，瞪回去了。
全部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止戈身上，其实也没什麽时间能给止戈再犹豫纠结了，纠纠结结多一秒钟，也随时能让这席宴完全变质，两派又回到原点。
「如果两者不能共存的话，我选择和阿香在一起直到没有办法再一起的一刻。这世界永远都没有『永远』，谁也不知道下一步的走向会影响着什麽运行规则，所谓的『永远』，便是到了一个无法抗拒生离死别的尽头。」
这番话，止戈是站在于「金时空止戈」这身份立场所言所说的。因为他的大局就是时空秩序，而当他选择了要和孙尚香在一起的一刻开始，就已经是选择了要站在爱情前到最后被活生拖走带去受罚的一刻。
也没有什麽两全其美的，除非时空盟傻了，除非这个阿香和脩当年的阿香一样是来自同一时空的，真正的孙尚香被调包了，否则根本就只能二选一。
「不愧是大哥，说话都这麽文邹邹的。」马超懵着低声叫好，不过语文水平不是太好的他，还是有些听不明白，便撞了撞赵云，悄问：「云，你听得懂这是什麽意思吗？」
「大哥的意思是，只有无力抗拒的情况才能令他和阿香分开，否则他绝不放下阿香。」赵云答道，亦不忘注意着孙家兄弟的神色变化，就怕他们不满答案，会再出言为难止戈
再恶的恶霸，都不如爱妹心切的哥哥团，而且还要是出自江东的哥哥团。
孙策与孙权对看了一眼，孙策并无发话，只是摸着他下颔的山羊鬚摇了摇头，发言棒倒是交到了孙权身上。
「如果你所说的『不可抗拒』状况正是你不想面对的大局，是否你连反抗也不会便低下头向『不可抗拒』屈服？又倘若，你的大局是更诱人的权力、利益，甚至名气呢？以我们了解的刘备背景，他绝非能抵过诱惑的人。」孙权盯着止戈的目光就像老鹰盯小鸡那样，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又续：「还有，甘昭烈，这人你打算如何处理？我们可不打算让阿香委身于他人之下。」
对比起孙权这一连串步步追逼的问题，最先初孙策的发问已经是最为温和的了。不止是止戈，每个熟和不熟悉孙权的人都能感觉到他下一秒似是想一口吞了止戈或是撕了止戈，这根本就是盯恶人的锐利目光与态度。
前面的种种问题，五虎将都能相信止戈可以拆解的，毕竟大哥来自金时空，什麽都懂什麽都会，就是多纠结了一些。不过后面关于甘昭烈的事情，他们是真的替止戈不止慌了一下下，而是很多下。
甘昭烈是确实存在的，也是刘备的青梅竹马，他们知道和止戈没关係，但止戈不能说甘昭烈和他没关係啊。这，是一个拆不了的弹呀……
护止戈心切孙尚香也憋不住，终于要强行切断这盘逼问了。
「当局人是我，我都觉得都不是什麽问题了，那……」孙尚香握拳，想着要孙权刚起来维护止戈之际，话没一半便被止戈复拳截住，她不解亦不服，以为他是怕伤了兄妹和气，便想解释：「没什麽的，我们兄妹就是这样交流的。」
「阿香，我知道妳为我好，不过孙二少说的问的都是不能不问不说就能佯装没发生不存在的，不是吗？」止戈不愿孙尚香为他代为出头，更不希望在这些时刻被江东人认为是个铁铮铮的懦夫，该是他要回答的，他都答：「甘姑娘确实是我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时立过约定。但在她这回在洛阳的日子裡，许多事与误会亦解开了，我俩已是各有走阳关道。我知道你们也许会想，是否我为了阿香抛弃甘姑娘，但事实并非如此，早于我到东汉前我与甘姑娘的感情世界已经是错开，告一段落了。」
「言下之意，你的是指甘昭烈缠着你不放？」这回终于是轮到陆议开口了
「情逝并非友谊尽，她在小沛孤苦无依走投无路，才到洛阳想寻我求助。只是因往前我们一些问题没处理好，后来才产生了许多事端。问题都是出于我身上，让两位姑娘都受到委屈了，全是我错，而并非她们某一个。」止戈答得认真诚恳，也没有半点被人感到是胡编捏造的感觉
儘管是不会再见甘昭烈了，也或许自觉得她有所亏欠，止戈不想在这种盘点清算的时候全把问题归在她身上让她全成了一个不好的坏女人。儘管他明白孙策他们都了解了甘昭烈是什麽底细，甚至更可能认为他说的是在卖苦情、卖有仁义、对甘昭烈仍是有情要偏着她为她洗白，他也不希望让一个间接被他牵连丢了男朋友而走了歪路不停做错事的女孩子背了所有的不好。
在这件事上，他是有责任要背一半的。
若果刘备没出事，也真给他名成利就仍成了五虎将的大哥，也许，是真的会回小沛接甘昭烈到洛阳，给她过上安稳生活，不必再流离失所担惊受怕，甚至连接做了错事吧？
虽说未来和意外能预知的那就不算是意外了，但止戈是真的对她很抱歉。
「这回一个甘昭烈，我们怎麽料到下回会不会有个苦昭烈、甜昭烈？刘备，阿香是我们的宝贝，就当作你很能当大哥好了，也不代表你在感情处理真的是一个不牵拖的人啊？」陆议乘胜追击，他始终是有预感眼前此人终会令孙尚香伤得很深很痛，他是宁可当了坏人也不想阿香受伤
刘备这人太不行了、太不好了，光是凭相处之感而言，他觉得这个人藏得太多秘密心事，会的也真是多得超越了大家范围，就好像是从来不属于他们这世界，是来自于异世界的。
既是异世界的人，终有一天回到那一边的吧？
「你们又没有跟他谈过对象、相处过、共住过，凭着个人观感和不靠谱的斥侯、探子、眼线收来的消息就去断定他是什麽样的人，甚至替我先想了后往各种搞不好不会出现的情况，会不会有点太超纲太OVER了？」赶在止戈回应前先发表了作为当事人的感受，自家的兄长是不敢轻易怼过去，但陆议是她平辈也是她朋友，孙尚香是真的敢和他较劲的
她不是小孩子了，即使有时候她很任性野蛮娇纵，也不代表她不会看人、不会辨事。他们总把她想得太弱，太需要保护了。
「阿香所言甚是。为人兄长自必然会着紧弟妹，这点关某认同，唯独是偏要将未发生的全搬上檯，逐点数出又逐点驳回，这还真的是聊天吗？还是说，到现在孙总长、孙二少，甚至整个江东智囊团的人都认为我们大哥不配和阿香在一起、也不把我们真的视作朋友看过？」素来含蓄的关羽也禁不住发声介入，是说得礼貌不失仪态，但也难掩他的微愠不满
「就是把各位视为朋友，孙总长与二少爷，甚至伯言，才会如此坦率的将他们的疑虑顾虑一一道出。」作为调解剂的周瑜缓缓说道，中和着现场绷紧的气氛，发挥着他无可救药的聪明的最强大脑，调和之馀不忘调侃：「我们江东人性格就是如此率直不拐弯，喜爱有话说话。可能我们所受的学院教育不一样，设想设入点也会有点出入，凡事多了一层顾虑。」
「我看多了顾虑的是你们吧？若对阿香不是真心真意，我们今天何必要来劫人、何必要苦困于劲州山中差些被三百多个袁绍军围攻打死？真以为我们很有空喔？」见关羽都表示不满了，张飞也没有任何要斯文的理由了，被周瑜这番话激得他原想假装斯文都装不下去了
「那敢问张飞兄，倘若今天角色换成了是你的小妹，太史慈的亲妹妹要和一个不靠谱也没有诚信可言的浪子再度走在一起，你又会否真是半点疑虑忧色都没有，大方得即便那个人做尽伤害她的事，也不见得真是能改变，还愿意支持不反对他们？」话锋一转，周瑜的话中有话，直射了赵云
「好了，都别吵了。」感觉周瑜这番话早晚得掀起情绪控制能力极弱的张飞的愤怒，孙策赶紧制止了一场未上演的武斗前序，以权力掌舵人身份强行将话题走到尾声：「这样吧，要是各位不介意，不妨在我们这边多留些日子，待东汉正式开学了也不晚。也好让我们彼此多认识认识，有了更多磨合机会。」
「这样的话，会不会是不太好啊？毕竟我们需要顾虑到我们是东汉学生的身份，五虎将也是东汉的代言人。贸然住近孙家在孙家逗留太久，只怕多生事端，惹出了把柄给董卓捉小辫子。」闻言，曹操是极力反对且不乐意的，顾虑董卓是真的，但他更不希望他的人和江东势力走得太近
刘备和孙尚香在一起，太史灵和赵云亦有復合意思，赵云是留不住了，但影响未到最大，要是连刘备最后都态度软化和江东合好走近江东了，那五虎将定必会跟随着，到时候他便可能是一无所有了。
除非他将野心放至于与孙策结盟，便能利用这些机会和孙策结交友好。
「董卓要是开除你们了，来我江东高校便是了。我们家阿灵为了赵云而摆了江东摆了我们家出来，那事情能无风浪地摆平了，还需要顾虑什麽？这是我亲自请友人留下，又不以江东之名。」孙策笑了笑，摊手应道，又转向孙尚香问：「香香，大哥这样的决定让妳满意了吧？」
「决定权不在我手上，而会长所说的亦是道理。不过，留不留，这都是看大家意愿，并非我们想留人就留人。」孙尚香私心是想止戈留下的，不过她不能因私心而不客观中立，只是小眼神禁不住不时往止戈那儿飘罢了
「大哥决定什麽，我们就决定什麽。」五虎将不约而同地表达意愿
感觉到孙策与曹操两道非恶既亦非善的眼神猛盯着自己，就等一个表态答复，想及到之前他亦是希望五虎将能儘量找到新靠山远离曹操的，既然这回孙策刚好做了一桥樑，止戈也不想拒绝了。
「谢过孙总长，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1章 第六十七章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