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第六十六章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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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孙尚香走后，曹家简直是漫着一鼓愁云惨雾呀。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止戈得了严重的关键字侵入心脉之「香思病」，凡是谈及和「香」有关的，每说一下，就像十万伏特重击他一下那般。这病除了孙尚香能解以外，连华陀都说了莫有得治啊。
「唉，真没想到大哥和阿香的波折这麽多。」张飞趴在凉亭看着捧着孙尚香留下的SIMAN发愣的止戈，肘顶了顶赵云，又向他问道：「喂，姓赵的，好歹你也失恋过，怎麽不见你像大哥一样关键字侵入心脉？」
「这怎麽能比啊？每个人对于失恋的处理方式都不一样。赵云不就有一段日子没天没夜的练武吗？况且他能死皮赖脸去倒追太史，大不了就是被人家的哥哥当作人肉箭靶。大哥和阿香就不一样了，注定了会是一场没有结果、没有以后的恋爱，有什麽痛苦得过看着喜欢的人嫁给别人而自己无法做些什麽的？」虽则是多年的单身狗，但作为看得别人谈恋爱多，自己也能悟出点东西的马超托了托他的眼镜，夸张的分析表演着止戈现在的内心煎熬情境
「不是无法做些什麽，是大哥踏不出自己心理关口的那一步。」比起在场每一位都拥有最多交往经验的赵云点破重点，虽则和止戈处于两种情境，但若是他站在止戈的位置，也会明白为何止戈踏不出那一步
比起要面对的惩罚啊什麽的，大哥是恐惧自己承诺了又无法给予孙尚香一个确定的未来，才会永远站在了犹豫之地吧？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们真觉得阿香这样跟太史回去了，没有一点点挣扎啊、暗示啊之类留下来吗？」有一点是黄忠一点都想不透的，那就是为何孙尚香要留下SIMAN给止戈作为念头，他老觉得，好像没那麽简单
过往阿香也不是没有离家出走来找他们过，每次千万不情愿回去，多多少少都会留些有意思的东西给大哥的呀。这回留SIMAN，是有意思的吧？
往理性想，没有了SIMAN多不方便啊，不能下载武器、无法和朋友联繫、无法买买买。阿香要大哥有个念想而已，她还有很多东西能给的呀，外套啊、手鍊啊，之类的，用不着给一样不方便自己的东西吧？
「连SIMAN都给大哥了，还有什麽特别暗示意思啊？莫不成是说要永不相见？」张飞搔头，按他的个人理解就是这样
SIMAN都没了，还联什麽啊？
「也许，还有一个意思。」黄忠与张飞的话让一直默默无语的关羽像灵机一触的有了新想法：「或许阿香的意思是，让大哥主动去找她？」
「啊？要是是这样的话，那阿香干嘛不直接说？」这样的话，真是让张飞感到更是不解了
现在的情侣都喜欢用这种猜猜想想再推测大家心思的吗？要是大哥脑子不好使蠢一些，阿香不就永远都等不到大哥了？
真是服了张飞的万转不灵的脑子，赵云翻了个白眼，答道：「说你笨蛋真的是笨蛋。既然都要派阿灵大义灭亲了，就証明了阿香的家人有多麽迫切着急一定要将阿香捉回去。在这样的情况裡，你认为阿香还能有话说话吗？」
「也是，太史都能大义灭亲第一次了，肯定会有第二次。阿香有防备，也不足为奇。」感受到赵云隐若隐若有意无意散发的死亡视线，马超立刻完美地来了一个硬转接，免得下一秒被某人砍死：「呃，我觉得啊，太史这次之所以会这麽狠不顾姐妹情义，肯定肯定也是被人所迫的。她和阿香这麽要好，怎麽会主动背信弃义！对不对、对不对！」
「好了好了别说了，大哥在走过来了。」注意到止戈恍惚地捧着孙尚香的SIMAN一恍一恍的走来，关羽连忙提醒着兄弟注意言词
但其实说注意，也没能注意到多少，毕竟跟「香」同音的字实在太多了，况且，他们不说，不知情的同学、路人都会说，大哥还会中枪的呀。
就像上回小乔、貂蝉、夏侯芝三人到曹家玩，什麽香肠味的香蕉，香蕉味的香皂，香皂味的香菜，这麽多个香字连环击，如果是实弹的话，估计大哥早就变成了千苍百孔的蜂窝人了。
「你们在这边聊什麽啊？」止戈呆然生硬如个假人似的向兄弟们问道，稍顿，又机械地举起了手指，啊了一声：「啊！你们一定是在说送甘姑娘离去的事对不对？嗯，我想也是这样了。好吧，那你们继续聊吧！我先回去了。」
面对止戈这一连串毫无感情起伏宛如机械人一个一个字抖出来的一连串自问自答，众人既惶恐，亦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有视线能随着止戈的行尸走肉式移动而移。直到他消失于眼前，那一口嚥在喉间的惊呼才纷纷冲口而出。
「大、大、大哥这是又生化变种了是不是？昨天明明走路都是正常的啊。」张飞口吃不止，连忙拍着关羽的肩，说：「二哥，怎、怎麽办啊？大哥会不会一天一天傻下去，直到永久啊？」
「看来，我们要想个办法帮助大哥才行了。」关羽皱眉，对于止戈日渐恶化的情况担心不已
只是这种需要心药才能解的心病，又岂会是外人三言两语、三扒两拨之下能解开的？能解救止戈的，始终都是只有孙尚香一人，还有他自己本人。
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在房间正替自己收拾细软的甘昭烈将轮椅驶至门边，探首而望，见是止戈，原本并不想再理会他的，但细想后，还是喊了他。
「喂。有空聊聊不？」打自听见了他内心的声音后，甘昭烈便肯定此人不是她的备哥哥，只是清醒后，她不敢提起，怕此人实非善类，会对她起了敌意
她不清楚为何到现在清醒了，不时还能听见每个人的内心，她也没有向每天为她把脉医治的华佗提起过。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她拥有这种非人类的能力，在这种乱局时势，不把她关起来研究才奇怪。
这个人见她清醒后，也没有扮演着备哥哥对她这哄哄那哄哄了，只每天捧着SIMAN叹气，而她也听见了他的心声，就不停来来回回的思念着孙尚香，反复思量着是否真的可以为孙尚香踏出一步，很勇敢的一步。
今天她要起程回到小沛了，这人，虽不是她的备哥哥，但对她也实在没有任何亏欠，甚至也尽了照顾，所以她想，是否在临走以前和他好好的说一次话，告诉他，不要再犹豫了，既然想，便去做吧！
「怎、怎麽了？」止戈倒步而至，双眼难得地出现了除了空洞以外的困惑
「进来再说吧。放心，我不会再掐你。」顾忌到这样的聊天方式太过于张扬，甘昭烈主动邀请止戈入内，亦有所防忌在关上门前看了看週边，见真的没人了，那安心和他打开心扉的说话：「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备哥哥，你只是长得跟他很像，积极在我面前扮演着他而已。」
甘昭烈此话宛如刺激剂那般，顿时令止戈整张脸上显露出各种的惊慌失措，甚至一度在未组织好语言前就已经依呀支吾急着想否则。
见状，甘昭烈轻笑，更确认自己所听见的心声并没有异常。
「别白费心神编作借口了，我能听得见你的心声，你想的恐惧的犹豫的，我都听得见。况且，你不像备哥哥一样聪明灵活会变通，你不是一个适合撒谎的人。现在怎麽说，你我都有彼此把柄了，我猜你也不会冒险将我的特殊供于他人，是吧？」她从小便随着备哥哥在市集裡混，过着哄哄骗骗耍些小聪明的日子，又岂会在拿捏不出轻重前就在这个假的备哥哥面前暴露？
她知道这个假的备哥哥拥有的秘密，都足够让她用来自保，用来随时在情势不对时与他同归于尽。但若是这个人心坏奸狡，大可以在顶着备哥哥的名义对她进行任何的不规矩，不会对她多加照顾。
添上这段日子对他的观察，她认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安心所言的人，所以就这麽样的，让他成为了，日后她也不会让备哥哥知道秘密的人。
「对不起。」放弃了最基本的挣扎，止戈向甘昭烈作揖鞠躬，脸上尽是歉疚之色：「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我想，我们都能扯平的。你的兄弟们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关于我的真相吧？」察见止戈一脸懵然，甘昭烈扬手作罢，续：「看来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我让你问把这个问号继续带下去吧！」
孙尚香走后的隔天早上，她已经回復正常状态，换了他陷入到不正常之中，而他的兄弟们，包括了曹操，则团团包围在她的床边，手裡持着一份文件。裡面，全是关于她的一切。
本着被他们赶出曹家、送官究治，甚至一切更严重的后果的心对所有事直认不讳，没料到最终他们对她的治理方式只是要她答应，再也不踏入洛阳半步，回到小沛生活，那他们单方面就不作究治。
但要是孙策得悉了她企图毒害孙尚香一事而要对她进行任何的追究，他们这帮人就算知道了这个事也不会出手相救，任由她被江东处理。
她知道，这已经是对她最仁慈的做法了。
五虎将他们没有告诉他真相，可能是顾及到他最近所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无谓再重重一击吧？
「长话短说无谓浪费了你我时间，我只想告诉你，与其每天捧着一支SIMAN痴呆渡日要其他人担心你，不如你自己为自己、为她出击行动一次。光想不做的一切情感不过是懦夫的自我感动，既然你都自私过一次，为何不自私到底？这点，你永远不及我备哥哥决断。」
她的备哥哥与他，与其他人相比，自然是没有他们所走的路那麽平坦顺畅。但感恩备哥哥所遭遇的都是不平凡人要渡过的非凡事，所以练成了对于某些情感上决择行事快狠准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可以说绝情，但绝情总比忧柔不绝好，没那麽碍事。
这个人，是善良的，但性格太糟糕了。
连自己早就做好选择的爱情都不敢正眼面对，这样也是自私，不过是只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双方。
「妳不懂……」
「没有什麽懂不懂。这永远不是一条应用题，是二选一的选择题。去、不去；爱、不爱；勇、不勇。就是这麽简单。也许我的备哥哥看起来很自私很糟糕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绝对是一个该决断时决断，会保护我到底的人。」忆起了过往与刘备的种种，甘昭烈不禁啃咽略顿，再道：「你当然当然绝不及他。他在我眼裡永远都是我的英雄，他可以为了我的安危而向别人说低头就低头、他为了生存为了我们的往后，试过做尽了所有他可以做的工作。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说，他要去洛阳打天下，名成利就之时就是回到小沛迎娶我的一日。」以衣袖拭去了滑落的泪水，甘昭烈仰起了她的脸看着止戈，冷笑称道：「在孙小姐和你的关係裡，也许你从来不是她的英雄，她才是你英雄。」
甘昭烈的话说得直率不留情面，除了带有她对刘备的爱外，更是站在了孙尚香的一边，向止戈发出了强烈的责备与不屑指控。
「外人说得再多，都只是外人的说法，能不能明白、能不能有所行动的始终只有你自己。她留SIMAN，我猜她是想你知道，她想你主动去找他吧？」将自己的包袱放在膝上，甘昭烈没有再看止戈一眼，将自己的轮椅驶到门前，再度打开了门，临走前以很轻，轻得像能轻易被风吹散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希望我们再也不见，下一次，是我再见到我的备哥哥。」
甘昭烈走了，房间裡就只剩下了止戈一人。
望着被他紧握的SIMAN，忆及了最初以为自己要回去了，临走前一阵子张飞和他的对谈。
以及那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273章 第六十六章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