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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第四十一章之二 ...

  •   昏昏沉沉的在低烧边缘反复游走,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算是退烧了,睁眼的第一刻,太史灵以为会看见半梦半醒中看到的哥哥仍然在身边,没料到却是只有孙尚香。
      「总算醒啦?」孙尚香将毛巾拧至半干,替太史灵擦了擦脸,感觉到接下来太史灵要说的话,便抢先回答:「妳哥在巡营,他这一夜也没睡过一回好觉,休息的时候都在照顾妳。」
      太史灵半是困惑的看了看身处的环境,脑子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在军营里,孙尚香为什么也在,也未完全听得进孙尚香的话,只是想着哥哥到底是她昏昏沉沉所看见的还是真的是一直在她身边。
      她记得,她睡之前,还是在曹家,赵云还是把她圈住的呀。
      为什么现在……会在这?
      赵云的样子,为什么她会记不起来,好像是被打了一层厚雾一样?
      以为太史灵刚醒来而身体也不舒服才没有开口说话,孙尚香没有多加追问,就坐在了床边替太史灵递上了一杯清水,慢慢的喂她喝下。
      「妳可威风了,把我二哥也惊动到特来探望情况。」刮了刮太史灵的鼻子,孙尚香将放在桌子上的汤面捧起,边吃边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啦,不过不知道妳哥最终决定是将妳送回洛阳还是扬州。阿灵,妳希望呢?」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的太史灵疑惑的指住自己,比起这样,她更想让自己记起赵云的模样:「阿香,我、我的SIMAN,妳知道在哪里吗?是不是哥哥把它拿走了?」
      才发现腕上的SIMAN失去踪影,太史灵有些急的问孙尚香,脑袋的记忆如同碎片一样零碎的组织不成播放着。
      可不管再怎么想,她都记不起赵云的样子,也记不起在洛阳里遇到的人,一个个身影模糊得很。
      「妳的SIMAN?我记得妳和我离开洛阳时就没戴在手上了。妳的武器还是借我的SIMAN才下载下来的。」孙尚香仔细回忆后说道
      「我的武器?」太史灵疑惑地反问道,显然头上的问号变得越来越大
      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片段,也组织起一些四散的碎片,此时太史灵才从似乎一片空白和凌乱的状况中缓缓回复过来。
      只是,她仍然想不起赵云的模样,一用力回想,全身即彷佛被细针所刺、心室的剧烈绞痛更是让她难以呼吸。
      「赵云……赵云……」太史灵双手扶于额旁低声呢喃,难掩脸上痛苦神色,后拉着孙尚香的手,无助的问孙尚香:「阿香,怎么办……我、我记不起赵云了,我好像好多事都想不起来。」
      被突如其来的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孙尚香赶紧把面放下扶着太史灵:「阿灵,妳怎么了?我去让伯言来瞧瞧,妳不要怕……」
      「不!」急忙拉住了孙尚香的手,太史灵身子稍稍抖震,甚似哀求的阻止孙尚香:「不要惊动到其他人,我可能过一阵子就没事了。」
      她大概记起了自己和阿香是为何而闯离洛阳,既然是前来作以支援的,本就不该再为谁添麻烦。
      她可以忍的。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既然忍耐过后就可以无事渡过,那么这次她也可以咬紧牙关的撑过去的。
      记不起赵云,也没关系。
      「不可以!太史灵,这件事我一定要跟他们说。」面对太史灵这样的要求,孙尚香果断的一口拒绝
      从奈不过太史灵的哭求带她从御医所离走的一刻,孙尚香已经知道这个行为是非常危险又疯狂,只是当初一直抱着侥幸的心态一路带着太史灵同行。
      她根本不知道阿灵到底是因何事而进的御医所,是余毒的影响抑或其他事?就连为何阿灵会出现现在的异常,为何会有这些征状,她都一概不知。
      在现在这个不可再勉强也不可让阿灵任性下去,她根本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对其他人隐瞒,所以在这个满是担忧不确定的情况下,她更是不能答应。
      「这不是给别人添乱,妳不要说,才是真正给大家麻烦。」明白太史灵为何阻拦,孙尚香放柔声调半劝半逼:「我们约好的。阿灵,妳倘若什么都不说,到真的无法挽回了,那让妳哥怎么办?妳说是不是?」
      缓缓的松开了拉住孙尚香的手,太史灵没有再说话,只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趴回床上。
      「我这就去找伯言过来,妳乖乖趴着。」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太史灵的头,孙尚香快步离去
      看着孙尚香的身影离去,太史灵埋首于软枕里,不敢回想,却又忍不住想回想,因为她实不相信自己连所爱之人也会忘记。
      就算记忆消失,但感情会一直存在。
      即使记不起赵云的模样,残余在记忆里的片段破碎不堪,能勉强拼凑的也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
      可是她尚未忘记,她爱他的感觉。
      是多么的痛与不舍,又夹杂了多少酸甜在心头。
      「赵云,我想不起你了,怎么办?」
      我想不起你了,我想不起我们是如何相遇,而我又是为何会喜欢上你;想不起我们是如何走在了一起;想不起我们除了吵架外的回忆;想不起你到底有没有向我说过一句爱我、喜欢我。
      甚至,连你的声音,我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记忆一点一点所被蟊食而无力反抗、蚀心至极之痛如万蚁攻心般啃蚀血肉攻钻入心,紧闭的双目猛然张开,染上鲜红的瞳仁除了妖魅以外,更添上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冷酷。
      此刻的太史灵,完全与原来的太史灵折然相反。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这句话如同魔音环绕在太史灵的脑内,像执念也像被洗脑了,嘴里也有气无力的幽幽嚷着这一句话,最终再次失去意识睡去。
      「阿灵,伯言来了。」孙尚香一手拉着陆议一手掀起帐幕,见太史灵满额汗的睡去了,回头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男人们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是的,毕竟孙尚香这么一往外拖着陆议回帐跑,自然会引起注意,特别是受到了大哥压力、父亲命令必须要看好孙尚香别让她回到扬州前闹出什么事和受半点伤的孙权,以及正好巡营完毕交班完成的太史慈。
      也不用被逼问,孙尚香就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话一说毕便赶紧的将陆议连拖带拉的带往帐里。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医工、大夫、医疗长都有,非得要把重任压在我身上。」受众人所注视的陆议话里带着些无奈,走到床炕替太史灵把脉
      脉细小,萦萦如蜘蛛丝,阳不足而且阳气衰,属「微脉」;然而却有时似有似无,像静止的鱼,只有那些鳍的轻微游翔之,实属七怪脉之一的「鱼翔脉」。
      如果纯粹是微脉的话倒是还好,但鱼翔脉,也即是指太史灵生命非常垂危,脏气将要断绝的危重状况。
      「是好是坏,你倒是说说啊。」按捺不住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孙尚香见陆议一言蹙眉不语,更是心急
      「子义,你昨天是找人来替阿灵诊症过吧?」没有响应孙尚香的问题,陆议反问太史慈:「记得脉象如何吗?」
      「说是屋漏脉。」见陆议又再重把了一次,太史慈眉头紧皱,再严肃的一张脸也藏不住忧心不已的神色:「阿灵的脉象紊乱变化太大,若不是她发热不退、沉睡未起,我本是想命人将她送回洛阳。」
      在洛阳与扬州之间,太史慈反复思考了一晚,最终还是选择了洛阳。
      将她放在自己所看见的范围,如同将她放在危险的风口浪尖处,自己也会因此绑手绑脚无法大步行动,如非到了逼不得已别无他法要将她带回扬州之时,他都想将她放在洛阳。
      洛阳里,即便她过往撒的谎都被全数戳破,至少五虎将目前都不会对她一根寒毛,顶多是对她抱有怀疑与不信任。
      而且他知道,最起码关羽与张飞都是重情重义之人,这些日子里对她照顾有加,甚至比他这个正牌哥哥更像哥哥。
      有他们看着她,洛阳目前的险阻亦未明显,他或多或少都能放心处理完该处理的事才将她接回。
      「按阿香所说的,也综合现在与之前我们所得悉『两败俱伤』余毒对阿灵会产生的影响……」语带迟疑,陆议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太史灵必死无疑啊。
      没有详细病历也不清楚太史灵这个惹事精闯祸王有没有再因惹事而继续招祸上身,光是靠把脉诊症,他也不敢断定太多。
      只是纯粹靠脉象的,太史灵该是已进入了五脏枯竭、肝衰气弱的病危情况,可是看着看着也不像,难不成回光返照?
      「我真的不会医也不知道要怎么医,让人煎固本培元、宁神退热的药汤给她先喝着吧。」取出随身金针,过火以后插进太史灵的内关、心俞、神门三穴,陆议再道:「我先以金针为她疏通心络,宁心安神,等她晚些醒了,再进下一步的诊治。」
      「明日一早,我会让人带孙尚香和灵丫头离开,只是太史,你确定要将你妹送回洛阳吗?」孙权对于太史慈的决定甚是不解,完全不明白为两地都是险处,却不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而且扬州里有孙家,有更多他们熟悉的兄弟伙伴们在,医疗更不逊于洛阳的御医所,太史灵在扬州是可以安全地养病的。
      摇摇头,太史慈语带无奈,对孙权苦笑:「你也不想要一个为了妹妹而完全停摆的人,我宁愿让她离我远些让我有动力做完事情才接走她。」
      「不然我陪阿灵一起去洛阳好了!反正现在事都穿了,我可以光明正大日日夜夜和阿灵在一起,你们也不用担心。」孙尚香自告奋勇走到孙权与太史慈的面前,摆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然而此话一出,立刻被孙权指着额当场拒绝。
      「想也别想。」免得吵到太史灵,孙权咬牙指着孙尚香的额,减声了声量警告着闹事度一点也不输于太史灵的孙尚香:「妳这家伙给我乖乖回去上课,再乱跑就别想接下来一季还有零花钱可以用。」
      「不去就不去嘛!你再这么粗鲁,小心没有女朋友。」孙尚香摸着被戳痛之处,一脸不满的咕嚷道
      可恶的孙权,本来她还可以再聪明一些、再长高一些的,就是被他从小到大这样戳戳矮了、戳蠢了。
      老是对女孩子这么粗粗暴暴的,以后谁敢嫁他当老婆啊?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要忙的男人出去吧,阿灵我来照顾就好了。」与孙权拌嘴归拌嘴,但孙尚香还是知道分寸的
      因为她和阿灵的突然出现,已经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令他们分心分神去安顿、照顾她们,所以现在陪着阿灵这种不需要大人的事情让她来做好了,让该忙的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上。
      虽如同陆议所估计的,过了密林以后敌军不敢再有特别行动,江东援军也要赶到了,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将过多的心思分了给她们俩。
      感受到自家二哥对自己投视的不信任视线,孙尚香干脆粗鲁的一手推一个出门:「你们两个赶紧去忙啦,让伯言在这待一会,我也要他出去了。」
      「那,麻烦大小姐照顾阿灵了。」太史慈边走边回头,也理解孙尚香的用意,只不过一颗心依然是挂在了妹妹身上
      他知道陆议是有话隐瞒没说的,他也感觉到媺儿的情况复杂,一切不过都是不想再让人多增烦忧所以陆议才没有明确说出口。
      「孙尚香那家伙虽然过动症,不过让她照顾着灵丫头也是可以的。」作为多年情如兄弟的伙伴,孙权岂没有感觉到太史慈的牵挂情绪
      莫说是太史慈,连他自己也有些替太史灵的情况不明感到着急。
      虽则是明白孙尚香和太史灵两人此次冒险出行,一切的出发点全是为了他们,怕他们真的打不过来会出事情。只是真的太鲁莽冲动了,也没有估计过会遇到的风险是不是自己所承受和控制到的。
      这次是幸运,让她们一路毫无险阻,只是在密林与他们一起打了一场,受的伤都是普通的皮肉擦伤。
      当然,除了太史灵逞强替太史慈挡招最后反弹所受的伤以外。
      不过说到昨天,更勾起他好奇心的,莫过于是……
      「太史,昨天和劲香团、仲王部队一起护我们的那团黑衣人,是你的人吧?」停下了脚步,孙权见太史慈迟疑了一下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没猜错,于是追问:「我猜,应该都不是追龙部队的人吧?」
      虽然孙权与太史慈都是江东军的统帅,不过江东军是直属孙坚的江东军队,二人真正有自己的完全管核权、私自调动权的,则是仲王部队与追龙部队,孙策的则是霸王部队。
      孙坚允许他们拥有自己的部队,这些都属私人的明卫部队军,可是为免有人出现作反以私人军对抗江东之心,所以拥有明卫军的官职人士都必须通报于上级,武装的购置都要经得同意与审核。一旦江东需要军力,这些明卫军也要无条件成为江东军的其中一支队伍,拥有家主不得有任何异议。
      这也是为什么有明卫却要有暗卫的原因,因为以上的一切只适用于暗卫,暗卫有自己的法则,行事可黑可白也游走灰色区域,才能真正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暗中保护要保护的对象。

      所以,若太史慈养暗卫的事被爆出了,轻则退校撤职查办,重则有可能被冠以密谋作反之名被拿去祭天抽生死签定生死。
      「你放心,我不会禀报父亲的。」双手抱于胸前,孙权向太史慈提出了交易:「我欣赏他们,也有意将他们正式收编到江东。」
      「他们存在的性质与我们的部队不一样,愿不愿意随,不是我说了算的事。与其正式收编,不如让他们继续在看不见的地方里办事。明人会做暗事,暗处的人,更会做暗事。」太史慈并无明确拒绝,却抛出了一条更好的妙计
      是有私心没错,私心在于若暗卫军维持现状,仍然可以不受任何条款约束而替他办事及照顾媺儿。不过此计也不是没有道理,暗卫只要仍处于暗的一方,可与其他尚未表现于面的阴暗对抗。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其实很有危险?一旦发现的不是我,或者你早就被他人发现了,就差于一个捅你的时机。」无论是言语抑或是眉宇间所流露的严肃,都表达孙权着对太史慈兵行险着的不赞同
      「逼不得已。」太史慈并无多说,只以四字及浅笑作为总结
      然而这道浅笑的背后,也藏着了上回他回到东莱祖宅时,于父亲在书房里所设的密室里发现的更大秘密。
      「你倒是为你妹想想看呀。就像这回玩命如此的,你万一这样不翼而飞了,真以为我们能替你照顾太史灵啊?」虽知行军上战场这些并没有什么为不为谁着想,但孙权知道太史兄妹已经是相依为命,没法接受得了失去了谁
      视太史灵为妹妹般照顾的同时,他也早就视太史慈为手足。
      「再说,灵丫头目前这样的状况,我还是比较主张将她带回扬州。不过我从来都相信你不会作出任何没经过深虑的决定,这边的事完结了,估计你也应该会跑一次洛阳将人带回来吧?对你而言,把她放在洛阳不过是不得不出于此策的事。我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吧?」孙权的话里没有一丁点的不确定的问句性格在里面,事关他太了解太史慈的作风与为人了
      从年少的时候就在一起训练,除了见家人外最常见的人就是彼此,这么多年了,又岂会摸不清猜不透在想些什么呢?
      「不过,还得要请得总长的同意。」太史慈无奈的笑了笑,又道:「毕竟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即使总长与你都对我信任不已,但仍然有人动不动就拿我是转投江东的一事来做大小文章。」
      说不上会觉得心累,太史慈自己也明白江东父老不是全对孙策都放心,会喜欢没事找事挑个刺,这么多年了也有些人会拿孙策喜欢到处挖角找才来啧声不满,他自己就是个被老是不满做文章的最好例子了。
      更何况,周瑜近这些年也喜欢有事没事来嘲他几句,所以若不是非得要,他也不会回洛阳,更不会愿意想碰关于东汉的事情。
      为了不给孙策添乱也好,不给自己添烦也好。
      「啧,我说那些都是垃圾。」孙权翻了一个大白眼,继言:「放眼古今,有那个英雄不是赏才识将才会挖到自己阵营里的?」
      「不过有一件事,真是要谢过二少爷。」太史慈向孙权作揖,为孙权将仲王部队交给太史灵一事而道谢:「谢谢二少爷对阿灵的信任,将仲王部队的令牌交予给她。虽然……」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打断了太史慈那文皱皱的就词,孙权也和孙策、孙尚香一样不喜爱被这么见外的称呼对待,便道:「虽则我从没有对你怎样唤我而有过异议更正,不过我可从没有对你俩见外过,如同大哥、孙尚香一样,都是自家人。灵丫头独自外在,我不可以让她什么依靠都没有。在你我都不方便的情况下,让她有仲王部队作后援依靠,我认为是个最好的办法。」
      若果说,对孙尚香这个霸王妹妹的不放心度是到十,那么孙权对太史灵的不放心度至少有三十。
      两个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前者就只是皮了一点,可是脑子没毛病,惹了事大不了是野蛮到凶回去打一架就能了了;后者就不能用皮来平容了,除了是个多灾多难的惹事体以外,自己也太常不自量力热心过度引发一堆事情需要一群人收拾烂摊子,加上脑子也不好使,太容易相信人、被人利用也不发觉。
      然而最糟的是,太史灵一委屈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容易使人心软舍不得狠骂,每个人迁就着迁就着的骂也不能让她真全听进去改好。
      所以试问一个这样的人往外闯了,怎么能叫人不担心?
      「我知道不少人,特别是包括我大哥也觉得我对灵丫头特别好是有别的心思,可是我必须说的是永远都并没有这个可能。」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孙权摆出了一副认真无比的模样,也夹杂了严肃
      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也不代表他GET不到大哥有时候的关心,不过以往吧都觉得无所谓,清者自清就好了。可这次牵涉到他将自己部队交到太史灵手上,怕是太史慈也会乱想也好什么都好了,他觉得该要说清楚些的。
      谁都可以不明白,唯独太史慈这个当哥哥的明白了就好了。
      没想过孙权会主动说起如饭后被人拿出道说的闲话小道,太史慈先是一愣,继而失声而笑。
      「闲话传言我实是曾有耳闻,只是我从未往这些方面想,我相信阿灵也是。所以……你也不必担心太多。」不是觉得自己妹妹高攀不起什么,而是太史慈很清楚这两人不止性格完全一南一北,连喜欢的类型也是
      说是孙权和太史灵当义兄妹,这是有可能的,但说他们是可能要走一起,大概修练几辈子也是没可能的事。
      「至于洛阳那边,先前我拜托了老前辈……」
      说时迟那时快,洽巧在太史慈说起赵钱孙时,腕上的SIMAN传来了来电震动,察见是赵钱孙的来电,太史慈也快速的接通了。
      「老前辈好。」太史慈与孙权二人同声的对赵钱孙说
      「二少爷好呀。」赵钱孙对孙权作了一揖,后急忙的对太史慈说:「丫头到你这儿了吗?我在快马加鞭赶来的路上,我必须要将丫头带回洛阳。她是从御医所偷跑出来的,药已经断了几天了,我怕她撑不住了。」
      「昨日就与阿香一起到了。」隐瞒了最惊险的事,尽量比较克制着情绪以免为赵钱孙感觉到不对劲,孙权问道:「敢问老前辈,灵丫头到底又因为何事进御医所了?是因为余毒所产生的影响吗?」
      「这事情比较复杂,一时间也不好说。你们先好好找人看着她,我到了再和你们联系。」想着要是将实情和盘告知,肯定会令太史慈与孙权无法安心,赵钱孙便没有一下子将所有事说出
      要不是太史灵偷跑出来,赵钱孙原本还打算将她情况控制住不再恶化了,就继续瞒着太史慈让太史慈专心于公务。
      怎料着人生意外就是这么多又非常的戏剧性,原本病恹恹的丫头趁着人家一个不留神就溜走,还一口气跑那么远。
      「不要让丫头睡那么多,能让她醒来就让她醒来。这丫头在洛阳里甩下一堆烂摊子,不是麻烦了我们的谁,是她自己给自己添了烦。」赵钱孙对二人万般叮咛,一想到太史灵反常般的坚决离开赵云,对此真的感到一切不单纯
      一个人不管想得怎么通透都好,怎么会忽然间可以变得决绝?况且在分手前夕,太史灵也会待在保健室不肯走,拉着他这个师傅聊天。
      说着说着就会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止早就认定了自己要回江东和赵云终究没有结果,而且更是会走向悲剧收场。
      试问一个脑袋日常都是赵云和纠结的猪猪女孩,又怎么会忽然间可以决绝得能说散就散?若非有人持续性对本来就不自信的她进行唆摆或洗她的脑,不断告诉她不和赵云分开的后果,她怎么会狠下心?
      她因为赵云而难过,便会推使余毒蚀心,这样的情况下去即使没有人对她再次施下毒手她也会因此而亡,或与赵云两败俱伤双双送命。
      发展到现在,即便他插手力挽狂澜这场乱局,也无法改变更多。
      难不成这两个人的命就非得要走偏,走向悲剧吗?
      「我知道赵云和关羽已经发现了阿灵懂武功的事情,恐怕在五虎将、在曹操那边,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问是这样问,然而太史慈早在太史灵坦言时心里早就有答案
      虽说这根本不算多大的事,始终太史灵最后的秘密截止目前为止都不曾被戳穿过,而本质身份也没有多大的含金量,可是太史慈还是会有不放心的地方、会有自己的一套阴谋论。
      没有办法,这是他的职业病,他亦不会想让自己在意的人遭太多的事。
      「是知道了没错,这是赵云主动对我提起,是曹操查出来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赵云,说实在我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不过容许我老人家说句公道话,直到目前看来,赵云是真的将丫头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回望这阵子赵云对太史灵的彻夜照顾,即便赵钱孙对赵云不曾生太多的好感,可是也讨厌不起来
      或者这么说吧,他讨厌的是赵云以前的吊儿郎当、不知该有的分寸,而令他现在另眼相看的,是赵云的死心眼。
      一旦认定了是自己要信的要选择的,无论出现多大的变量也会依旧如此。
      「再爱都好,只能说一切都太迟了。」心里不是没有底,可是赵云再怎么喜欢太史灵都好,太史慈已经决定了不会再让二人再有更多可见的机会
      如果太史灵现在的状况都是因赵云而起,无论是自己作出来抑或在洛阳里与赵云发生过什么事而触发的,恕他这个当哥哥的护短心切太重,他也不想再让赵云有和她在一起的任何机会。
      阵营本来就不同,这场恋爱的风险太大太高,太史灵也已经付出了自己要付的代价,换来可以令赵云变阵的机率也不高。
      更何况,今天可以深爱,明日会否因为什么而转淡、而将太史灵当作一项成为贡献给主公出卖的筹码?在战场无论是谁,只要是有所成就的将士,遇到识才的会被招揽或者因为被要挟而转阵,不妥协,就会失去所有。
      他不敢说自己这些年在江东所立下的功名大得会让招人挖角,但他亦不知道赵云会否是一个面对利益会抛下一切的人,有些事,禁不起一个万一和放手一搏,换一个不知道胜算多少的保证。
      既然如此,这场恋爱谈得真的一点也不划算。
      即使让云灵继续,两人未来遇到的,只会是一次次的矛盾和立场对敌,感情再深,也会因此磨蚀掉。
      「也或者说,一切都是注定的吧……」赵钱孙无奈深叹,再道:「如果丫头有任何突发情况再联系我,你们也自己也多加注意安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0章 第四十一章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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