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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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之外，皇帝朱祁玉正侧耳倾听隔着宫墙传来的琴声歌曲。原来正是被安排住在里面的太上皇朱祁镇、在弹唱着同青璇学来的沧海一声笑。听到曲中有向往烟雨江湖，遨游山河的意思，不由颇感心慰的点点头。但是当听道：“谁负谁胜出天知晓”这一句的重唱时，不禁从心里哼出一声，嘴里喃喃自语道：“你我胜负早定，人人都知道了，何须天意来定”。嘴里说完，就向宫门走了进去。早有内侍哪尖细的嗓音高声道：“皇上驾到”。
正在书房中纵歌弹琴的朱祁镇放下琴，站了起来。琴声歌曲也嘎然而止。朱祁镇同妻子、冲着进来的皇帝淡淡得道：“祁玉，你来了”。
朱祁玉听了，脸上挂着笑容道：“小弟路过南宫，听到皇兄在弹琴放歌，所以冒味进来，打扰皇兄雅兴了。”
朱祁镇洒然一笑道：“愚兄闲瑕无事，所以弹曲解闷，惊扰皇上安宁，心里实感惶恐。”
朱祁玉一脸羡慕得道：“还是皇兄有闲，能够过轻省日子，陪着皇嫂，弹琴高歌，实在是神仙般的日子。哪象小弟，整日间朝事烦杂，奏章批都批不完。唉，小弟真是羡慕皇兄，何时才能这般悠闲，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朱祁镇微微一笑道：“皇上勤政，正是天下万民之福。泽被天下苍生。不象为兄愚拙，不禁没使得四海升平，百姓安康。反倒落入敌手。要不是皇上在大明风雨飘摇之际，挺身而出，担起这天下重担，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退却也先带兵的攻击，保住了我大明的如画江山。哪愚兄真是万死莫赎。要对不起天下的万千子民，愧对于列祖列宗了。所以我深知自己德才不足以为天下万民，也羞惭与列祖列宗。也只能聊以弹琴唱歌以自娱了。不象皇上，肩负万民之福趾，当然无瑕过悠闲的日子了。不过皇上还是要多多保重龙体，也好担负起我大明基业的万世太平。”
这朱祁镇同青璇呆得久了。长口就把青璇平时用来拍他马屁的言词用在了朱祁玉的身上。只听得朱祁玉心里哪个舒服啊，简直有点飘飘然了。开口道：“皇兄此曲真是洒脱宽广，实乃佳作，小弟听了，也心生对逍遥江湖的向往。”
朱祁镇听了，淡然笑道：“愚兄也不过是同他人学来此曲，今日同你皇嫂无事，一时兴起，有辱皇上圣听”。
朱祁玉听了，奇声道：“是何等高雅之士，竟能谱出此曲，闻之就是心怀霁月，心胸旷达之士。”
朱祁镇道：“正是一路助我回来的哪童子；林如海之子林青玄。”
朱祁玉一听，面上笑容一滞。嘴里道：“没想到这小小孩童，竟能做出此曲。”说着想引开话题，不想再提及救朱祁镇回来的青璇。转身四处打量朱祁镇的书房。
看到桌上铺开一张大卷轴，旁边有笔墨摆放，嘴里笑着说：“皇兄桌上是字还是画，可否让小弟一观。”
朱祁镇道：“闲来无事，随意图鸦，皇上有兴，看看到也无妨，只恐有碍观瞻。”
朱祁玉走到桌旁，见上面写着的是一首词，正是林青璇在山海关时所念的哪首忆秦娥。只见上面书，忆秦娥，山海关。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号角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朱祁玉一看，脸色阴沉，嘴里重复念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皇兄真是心志弥坚，此心不堕。小弟佩服。
朱祁镇一听，心道坏了，今天要是不解释清楚，又要遭这小心眼兄弟的猜忌了。连忙笑道：“皇上也觉得这首词好么？愚兄也很喜欢。所以听哪林青璇吟诵出这首词来一听，心中就记了下来，只怕时间久了忘了，所以才写了下来，以为纪念”。
朱祁玉听了，不由得怀疑得看着朱祁镇道：“这首意志坚强豪迈，气像磅礴大气的词，也是哪林青璇一个小小童子所能做得出来？皇兄何必欺我”？
朱祁镇听了，连忙点头道：“正是，正因此中意境实乃我等经历。可述我等历尽千险，风霜万里艰辛之苦，所以哪林青璇随口吟出，正合我胸中意境。所以愚兄才入耳就记了下来。虽说林如海之子年幼，六岁时身子被人下药，不能长高。此次在西域也本是为寻药解其身子残缺之憾。幸而寻的灵药，医好了身子，才又开始长高，虽身不及四尺，年未满十四。但是此子武功高强，熟知史书，通晓天文地理，见闻更是广闻博识。为皇兄生平仅见。要不是一路他智计百出，胆识过人，引我冒险走戈壁避开也先追兵。反其道而行不走中原，反向西北暂避数月之久。等到春暖又绕漠北一路远行，愚兄此生，恐再也不能远望中原，足履汉土了”。
朱祁玉怀疑得道：“世上真有此等奇异超群的童子不成”？
朱祁镇一脸肯定得道：“千真万确。”
朱祁玉打心眼里不相信，觉得是朱祁镇这个不甘心的太上皇，存心隐瞒其心，假托林家童子之名，以掩其不死心权位之志。嘴里道：“皇兄大作，又何必推名与一童子，实在是太过了。就算是他助皇兄脱险归来有功，皇兄重情。却也不该把此等才名与一童子头上，若被人知其名不符实，皇兄不是为他，反倒是害了他”。
朱祁镇道：“真是他所作，愚兄岂是哪等虚言推脱之人。如皇上不信，大可召唤当时人等来当面一见，就知真假” 。
这时，就听的身后传来一苍劲的妇人声道：“既然祁镇如此推重此子，皇上就把人叫来，哀家也想一见此等满身本事的孩子。是真是假，当面一验便知。”
朱祁镇两人听了 ，连忙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太后” 。
孙太后轻抬玉掌道：“罢了，都免礼吧”。
朱祁玉道：“太后何时到来，我等竟未知远迎，实在是失礼了。”
说着，狠狠的盯了一眼外面的太监。
孙太后道：“是我不让他们声张，不要责怪他们。”
朱祁玉道：“儿臣不敢。”
孙大后道：“哪林姓童子可还在京城否？如在，就此叫来，老身也很好奇。”
朱祁镇道：“他在京城有府邸，兄妹相依为命，从未片时分开。就连此次去西域万里访寻灵药，都带着胞妹妻子，及十数下人，都做男装，武艺不凡。儿臣一路多凭他们守护照顾，在做此诗句时，正适我等越过塞北，看到雄壮的山海关时，林青璇当众吟出此句。皇上大可召他兄妹进宫一见便知。”
皇太后看了一眼朱祁玉道：“如此年幼，尚且知手足情深。此等上佳之小儿女，老身更是迫不急待想亲眼一见了。皇上，你意下如何啊”。
皇帝听了太后这话，只好低头道：“儿臣听了，也想一睹为快。”
太后道：“哪就召来一见吧。”
皇帝忙道：“戴权，诏林青璇兄妹进宫进见太后”。
戴权听了，急忙亲自带人去林府，唯恐别人去会通风报信走露消息让他们有机会窜供。
林青璇一身喜服，正陪着老太太及一众女孩子，吃酒庆贺。全府上下大摆喜宴，争相说着吉言喜语，欢乐无限。忽有人进来禀报，有天使位临府中，请府上人等接旨。
众人只好摆下香案，跪迎圣旨。只见戴权道：“太后有旨，诏锦衣卫千户林青璇偕同其妹入宫进见太后。”
青璇听后，连忙让人拿来金银递上问道：“请问公公，皇太后召见小的兄妹何事？”
戴权道：“太后听太上皇说起尔等一路同归，多有功劳，特降召进宫一见。林大人，这可是天大的福份啊，还是快快请吧”。
林青璇道：“哪等在下兄妹更衣后再去也不迟。”
戴权道：“府上这是有何喜事？”
老太太连忙上前赔着笑道：“今天正是老身这外孙选定的圆房吉日。还请公公进去坐坐，喝杯喜酒。”
戴权道：“不必了，你们这衣服就很好，挺喜庆，正是个好彩头，总不能让皇上太后等着吧。还是走吧”。
青璇兄妹只好就这般跟着戴权，向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不仅仅只是太后，连皇后也以在座。在戴权的指引下，按着路上所教的礼仪，三呼太后娘娘千岁，跪倒在地。只听得传来一声平身罢。林青璇同黛玉小心翼翼的站起，低头立在阶下。
太后道：“你就是哪林青璇？”
林青璇道：“正是小子。”
太后道：“抬起头来。”
林青璇小心的微微抬起头，飞眼扫视一眼，马上垂下了眼睑。只见上坐一四五十岁的老妇人。身边是一个年仅十五六的年青女子，身着凤冠霞披。一看就知是当今皇帝今年新立的皇后杭氏。到是和女医明妃传中刘诗诗真得很象，只是显的年轻多了。更象是轩辕剑中的拓拨玉儿；只是坐在哪里，显得端庄贤淑，脸上稚气未消。
孙太后看了，微笑着道：“长得到也可爱。你这一身衣服倒是喜庆。”
戴权连忙道：“太后娘娘，奴才去林千户府上时，正遇林千户今日圆房之喜。”
太后一看他身量，如此年幼就急不可耐的圆房，不由心中不喜，心想，不过是一小小的酒色之童罢了，太上皇还把这孩子要夸出花来了。嘴里道：“林卿家多大了？小小年纪就成亲了？”
黛玉一听，太后娘娘这是嫌弃自家兄弟的意思。听这口气不善啊。要是惹得太后不快，恐有欺君之罪。忙抢上前一步跪下道：“太后娘娘容禀，我两人六岁时家母病重不治。青璇唯恐将来母亲身故后，小女子被人见弃为丧母长女，所以他苦求先母，以我俩是龙凤胎为由，虽小女子早生片时，但也相差无几，如果他能早娶，妻子以长嫂如母的名义教导与我；以消世俗成见。才以冲喜的名头，迎娶了我家嫂嫂。家母遗命，让我兄长与嫂子十三岁时圆房，为我林家早日传承香火。因家兄被人下了孤阳散，身子无法长高，所以去年已满十三，也未能圆先母遗愿。这次远去西域，寻得灵药，才解除药力，开始成长。今遵先父母遗命，才迟至今日以成就先人遗愿。”
青璇怕黛玉未经许可，擅自言语惹怒太后，急忙跪下道：“还请太后宽宏，原凉小妹擅言造次。”
太后一听，多好的孩子啊，为了自家姐妹不被人嫌弃，六岁就娶妻成亲。不由感叹道：“多好的一对孩子啊。弟弟为了姐姐早娶争做兄长。妹妹为了兄长远赴万里，不惜艰险寻取灵药。这会又不惜失仪之罪罚，抢着讲述原由。真是兄妹情深，手足义重。好孩子，快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说着，让人把黛玉领到跟前，拉着手仔细打量。
真是可怜见得，生得真是惹人怜爱。只是因何身量也如你哪兄弟一般？可是也中了哪孤阳散之药？
黛玉轻声道：“因兄长被人下药后停此不长。不久后小女子也不在长个；后来遇到家师逍遥子，这才知道因我两是同胎而生，先天互受影响。一人有病，另一人也身体不愈。家兄因药停止长高，小女受先天影响所致，也停止了发育。此次寻的灵药，青璇恢复了生长，小女子再次开始跟着长高。”
太后娘娘等听了道：“世上竟有此等奇事？”
坐在旁边的杭皇后笑着道：“太后，世界还真有此事，家祖行医多年，真见过几例双胞胎，一人跌破了头，另一个远在家中，也会头疼。一人吃坏了肚子腹痛，另一人好好的也开始腹中难受。一病齐病，一愈齐愈。”
青璇听了，心中欣喜不已。这位杭皇后，不愧是女医明妃啊！连这都知道，这下理由更是天衣无缝，无人不信了。这可是经过当今皇后娘娘玉口断定的啊。
太后听了，怜爱对牵着黛玉的手道：“真是上天成就的一对兄妹，实实使人感动。真是有福同享，有难同挡了” 。
黛玉低着头道：“谢太后夸奖”。
太后道：“听说你这兄弟，小小年纪，就见闻广博，能曲善赋。在山海关做了一首好词，听太上皇讲起过，但是他记不太清了，多有遗忘，哀家听了心中很是喜欢，所以顺便叫你等一见，想见见你兄妹二人，也想听此等完整的佳作，以为幸事。”
青璇听了，心中惭愧的无颜面对毛爷爷。让你嘴再贱，惹出事来了吧？要不是玉儿聪明，你小子这下就成了年幼好色的无耻纨绔了。嘴里却道：“只是小子一时有感，偶发胸中一路经历感悟。要是让小子再做一首。小子也做不出来了。倒是小妹才思敏捷，诗才雅量不俗。小子与她差远了。”心里道：“林妹妹，哥可不会做诗啊，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诗才无双的林妹妹吧。”
太后听了，深感惊讶：“你这丫头还擅做诗。”
林黛玉道：“小女愚拙，偶能得一语罢了。”
于是太后当场就让黛玉做首让她听听。黛玉也毫不胆怯，出口成章。太后见了更是喜欢这如同观世音坐前龙女般的林妹妹。皇后也兴起，连出数题，让黛玉当场写来。完后同太后更是赞叹，实乃不世出之才女，李易安之后，再出一林氏女；不让古人专美与前。又问起了她等一路经历，听的殿中人等是如痴如醉。杭皇后叹气道：“恨不能身同林氏女，一走塞外漠北，实终生憾事也。太后听了，也心有戚戚，有欲同也”。
完后，让林青璇把毛爷爷的大作写了下来，供太后品鉴。太后还以听太上皇所言，尔等善琴萧横笛，当为太后一凑以为乐。于是，两人把在大漠途中，漫漫旷野中所凑过的曲子，吹凑数曲。当听了所凑的回家萧曲后，太后等心中浮现太上皇等一行，思念故土，远望家乡之情，也不禁潸然泪下。就连躲在后面偷听的皇帝朱祁玉，也不由得心思抑郁。
眼看天色不早，太后有心留黛玉于宫中陪她老人家解闷。但是黛玉以家中兄嫂喜事推拒。太后深为她不以攀附皇家富贵为喜。以手足家人为重。心中更是怜爱有加。恨不能是自家女儿般长留身边为伴。皇后也深以这个小自己一岁，却显的才如十岁幼女的林妹妹为喜。殷殷叮咛，以后要多进宫陪她同太后说话解闷。这才把兄妹二人送出皇宫。
回去时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捧着太后和皇后赏赐的礼物。其中有她们演凑过的唐宫留传下来的名琴春雷，古筝风雷引，更有玉萧玉笛以赐府中数女。最特殊的赏赐、是太后给林妹妹的四个年过双十的宫女。本来是太上皇出征前，宫中选的秀女，因太上皇被俘后就不了了之。现年迪花信，又深陷宫中无法回家。新皇即位，却又不愿接收为太上皇选的美人。太上归来，却又被幽居于南宫。无名无分的平时陪着太后在深宫苦捱岁月，今日太后见了林妹妹深为喜悦，见机把身边喜欢的几个送与林妹妹，以教导她举止礼仪。使得她不为母丧，日后让人说她教养有缺。也算是为这几位姑娘找个好去处。
回到府中，同来的内侍把东西送到，这才告辞，拿着青璇的敬奉，心满意足的回宫而去。
贾母见了两外孙得到太后、皇后如此之多赏赐，更是深与荣嫣。连声道：“我这两个外孙都是有福的。可惜我的敏儿福薄，见不到两孩子如此出息。”深觉自己不虚此行，来外孙家来着了。以后一定要多与来往，更加亲近才好。
贾探春更是心里深感羡嫉。为何得太后及皇后娘娘赏识得，不是自己呢。史湘云同惜春，则希罕得把宫里得赏赐，拿起这个，放下哪个赏玩品鉴不已。眼看天色以晚，灯火阑珊。林青璇牵着满脸娇羞红晕的秦可卿，走入了洞房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