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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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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过了午时,黛玉听到了内室有了动静,刚想去看,就见青璇开门走了出来,黛玉急步上前,问道:“青璇,情况如何”?
林青璇点头道:“散功完成了,以后容易多了,一步一步的来吧”。
雪雁打来水,林青璇洗漱过后,用了些饭,去看望贾敏。
过了两天,大祭司留下一些药品,告辞离去,而林如海也一直心存愧疚,很少露面。只是派人到处延请名医或奇人异士,想方设法为贾敏解蛊。眼看到了年底,朝庭有旨,林如海官调杨州巡盐御使,虚衔官至兰台大夫。
过了年,林家收拾好行礼,准备起程。
走之前,青璇去了趟无量山,王明时老人对他依依不舍,最后送了他一套自己注释的诗经和春秋。然后对他道:“此次别后恐难再相聚,青璇当用心读书,但不可心存傲意,当存虚心求知之心,不可对他人理解起轻视之意,因为每个时代对诗书的理解,都有他们当时实际的需要,不能以你我现在之心境、而认为程朱理学都是错的,只是不可学今人,读书只在程朱之注解中解文释意,哪才是自守樊笼,你虽年幼,但是心思灵动不守巢窠,不受前人影响是好的一面,但是也要注意到能让人接受的学文才是好学文,否则再有见识无人能接受又岂能算好呢,毕竟这个世界是众人的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好好去吧,读书,做人,永无止境”。
青璇听了,跪下叩了三个响头道:“青璇走了,老师保重,以后青璇会来看您的”。说完上车而去。几日后,同家人起程,直奔杨州而去。当走到贵阳时,墨玉突得急症,上吐下泻,还发起了高烧打起了摆子,全家停下就地延请大夫,可惜不过两日,还是殁了。白姨娘哭的是肝肠寸断,林青璇也从心里感到命运的不可改变,还以为墨玉身体变好,能摆脱早夭的结局,可命运的惯性却还是哪么强大。
林黛玉更沉默了,似乎真的又成了哪红楼中多愁敏感的林妹妹。总是在背过贾敏的面,偷偷的流泪。一路风尘,关山万里,一家人终于到了杨州,林如海同前任办完了交接,一家人入住巡盐御使官邸,全家安顿了下来。而林青璇则每天紧盯着让管家林安到处请名医为贾敏诊治,而晚上则拼命的修炼北冥神功。
贾敏平时也在房中静养,时间日久,也感到了淡淡的气感,虽然不能驱除蛊虫,但是在月圆之夜发作时,用气所学的吐纳之术,会使的痛苦有所减轻。因此她也对这颇是上心,只盼能够有用,使得自己能看着孩子长大成人。
随着他打通了手三阴经和三阳经,林青璇决定试试吸取内力,但是又无法找人试验,同黛玉和雪雁计义良久,黛玉提议可以拿她同雪雁做试验的对象,近半年来,她两也算是修出了微溥的内力,而黛玉的姿质的确超凡,要不是她心思过重,入定不易,恐怕会超过雪雁更多。最后决定,还是以黛玉做为初次吸取内力的对象,因为他同黛玉是双胞胎,自幼又在一起,能够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万一有情况也能从容应对。
两人面对而坐,林青璇对对黛玉道:“玉儿,放松心情,如感到内力流失不要惊慌,我会控制好力度的。
黛玉点头表示记住了,青璇与黛玉两手相交,青璇示意黛玉输出内力,黛玉开始发力,试着输出一丝功力,青璇感到从黛玉手上,内力一点点的输送过来,通过自己手上的三阳和三阴经脉流入自己胸前的膻中穴,刚开始还只是细细的一丝,随之青璇加快内力运转,只觉得从黛玉哪传来的内力忽然加大,直奔而来。青璇马上放慢运转速度,随之停了下来,松开了黛玉的小手。黛玉松了口气,刚开始还是自己有意输出,可随之猛然传来阵阵吸力,越来越大,竟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奔涌而出,似乎所有辛苦修炼来的真气,都要脱体而出,让她不由得感到心慌,要不是知道这是同自己一同长大的亲兄弟,他不会害自己,她都想要跳起来挣扎了。就这么一下,体内的真气就少了三分之一。
青璇放开黛玉后,按心法在体内运转了一圈,吸来的真气与自己本身同出一系,毕竟他以前也修的是小无相功,因此这初次吸功及炼化转为己用都算是轻松如意。
良久,青璇睁开眼道:“一切顺利,明日试试能否吸动母亲的蛊虫”。
黛玉道:“哪你会不会有威险”
青璇笑着说:“没事,我有内力护体,只要能够把蛊虫吸过来,我就能想法把它驱出体外”。
黛玉道:“真的么?真的不会有危险么”?
青璇一本正经的道:“当然了,哥也怕死的,哥才六岁,还没过第五个生日呢”。
黛玉道:“哪好吧,一切要小心”。
第二天,青璇同黛玉来到贾敏的房间,看到贾敏正在沉睡,近来,母亲的身子越来越弱了,身形日见消瘦。
青璇轻轻的抓住母亲的手,暗运北溟心法,只觉得毫无反应,,于是暗运内力,顺着贾敏手上的经脉,缓缓的注入,随之,贾敏体内微弱的内力起了反应,随着青璇内力的注入,开始运转了起来。然后青璇开始用起北溟心法,抽回内力。这下不仅仅自己的内力收了回来,就连贾敏自己的真气也随着青璇的内力一同涌来。沉睡的贾敏霍然惊醒,只觉得这几个月来辛苦苦修炼的哪点真气,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贾敏只觉得全身发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不由得看着青璇道:“好孩子,怎回事,我修的真气,怎不受控制的跑你身上去了?你要不要紧”?说着想要起身,却全身无力,在半空中又落了下去。
青璇感到再无内力从贾敏身上传来,把内力在体内运行一周后,却没有感到丝毫蛊虫入体的感觉,不由得感到沮丧。失望的对贾敏道:“娘,我没事。你觉得怎么样”。
贾敏道:“娘没事,只是觉得没有一点力气了。至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贾敏体内的蛊虫失去内力的压制,开始了蠢蠢欲动。贾敏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不由的痛苦呻吟出声。
黛玉一见,马上急了,连声道:“娘,你怎么了?”
贾敏忍着难受轻声道:“平时有你们教的哪吐纳之法压制,虽无法根治,却也能减轻痛苦。刚才不知怎的。我这些日子修的真气,跑青璇哪里了,感觉蛊虫现在发作了。说着开始满头大汗。”
黛玉听了,不由的哭出声来道:“青璇,你这法子没用,反道让娘更难受了,怎么办啊?”
青璇见了道:“我再试试”。于是,开始倒运北溟神功,把自己体内的真气,缓缓的倒灌入贾敏的体内。随之越送越快,青璇感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正在飞快的流逝,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眼看就要真气枯竭了,青璇这才停止了真气的输送。
贾敏觉得刚才消失的真气,又从青璇的手上,顺着自己的经脉,注入了自己枯竭的丹田,随之越来越多,感到自己小小的丹田要存不住了,不由自主的开始顺着体内的经脉不停的运转起来。贾敏不由的进入修炼状态。体内蠢蠢欲动的蛊虫,再次安静了下来。
黛玉看到变的虚弱的青璇松开了母亲的手,母亲脸色变的平静下来,似乎进入了入定状态
,就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青璇低声道:“我们出去说吧。”刚想站起,却双腿一软,不由的跌坐了下去。黛玉赶紧扶起他,二人退出了贾敏的房间。对守在外面的人说,我娘现在需要安静,任何人不能进去惊动,听见了没有。
丫环们应声听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青璇把刚才的事告诉了黛玉,最后道:“看来没有用,不仅不能把蛊虫吸来,反倒把娘的真气吸走,让娘变的更虚弱,使蛊虫无法压制。所以我把自个的内力全都输送给娘了,所以才如此虚弱。”
黛玉听了急声道:“哪你再吸点我的内力吧,不然会伤元气”。
青璇说没事,我自个回去歇会,再静修几天就能恢复的。要是你也变得虚弱,不是让娘更耽心么?于是在黛玉的扶持下,回到房间,对黛玉道:“你去守着娘,我要打坐恢复元气”。
于是黛玉退了出去,青璇开始静下心来吸纳恢复精力。过了数个时辰,青璇才不在感到虚弱,但是体内的真气几近于无,看来近一年的苦练,全付之东流了。睁开眼来,就见黛玉关心的眼神看着自己,开口问:“娘怎样了?”
黛玉道:“醒了,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着你呢。”
两人一起去了贾敏哪。看到他们,贾敏叫过青璇,把他拉到跟前,抚摸着他的头道:“好孩子,以后别在做傻事,要是你有个闪失,让娘怎么办。”
青璇连忙道:“娘,我没事,只是一时感到有点虚弱,你看现在不好好的么。”贾敏看着他略显苍白的小脸道:“别骗娘,娘毕竟跟着学了这些日子,刚才娘失去体内真气的感觉娘心里清楚。修练方法中对真气的重要性娘也算知道。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做了,否则娘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的。”
青璇同黛玉红了眼,低声道:“娘,我们只是耽心你的身子……”
贾敏摸着两人的头道:“别太难过了,人总有这一天的,一切都是天意”。
林青璇道:“娘,我不相信天意,都是人做的,关老天什么事,要不是林如海他……。”
贾敏捂住了青璇的口,认真的对青璇道:“青儿,不要直呼你爹的名诲,他是你爹”。
林青璇挣开道:“我没有这样沾花惹草,不负责任的爹,要不是因为他,娘也不会成为这样”。
贾敏急的紧紧抓住青璇的手,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开始拼命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潮红。青璇同黛玉急忙爬上床,伸出小手为母亲轻拍背部,良久,贾敏停了下来,抚摸着两人的小脑袋缓缓的说:“你们不要再怪你爹了,娘是心甘情愿的。如果事情再来一次,娘也会这样做,如果是你们遇到了危险,娘也会这样做,而且无怨无悔。你爹他也不容易,也不是存心沾花惹草,身在官场身不由己,他也不知道会这样的。娘嫁给你爹十几年了,一直恩恩爱爱,彼此没有红过脸,就是当年一直没有孩子,你爹都一直顶着你祖母的压力,不娶姨娘,不纳通房”。
青璇生气的道:“后来不照样纳了么?而且纳了好几个”。
贾敏又是一阵咳嗽,过了半天才又道:“哪是因为你们的祖母身体不行了,迫于无奈才纳娶的”。
青璇愤愤得说:“就算不生孩子,责任也不一定在女人身上,说不定是男人的事,后来娘不是有了我和玉儿么?可能是他自个身子弱,子嗣传承能力差,再说林氏祖上代代单传,这本身就说明是男方身体有遗传问题,怎能怨到母亲身上”?
贾敏听了,急忙捂着他的嘴道:“我的小祖宗,可不敢乱说,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娶妻生子啊”。然后又对室内的丫头们道:“你们谁要是敢把这话传出去,但有点风声,全家发卖”。
众人齐声应是。
贾敏苦笑着对青璇道:“无论如何,这世界就是对女子不公平,但凡有事,世人总是在女人身上找毛病,这不怪你爹爹,你爹他从来没有因此对我有一丝怨言,做为女人,得夫如此,还有何怨言。你爹他也不容易,不仅仅要在外面忍受同僚的眼光,还有世人的讥讽,说他娶了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要面对你祖母的压力,要不是你祖母等不急了,也不会纳了哪几位姨娘的”。
青璇对着母亲道:“别和我再说他什么情深意重,如果真的情深意重,守身如玉,就不会发生这事了,自故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书生靠的住,母猪会上树”。
贾敏听了这话,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良久才平静了下来摸着他的头道:“哪是身在官场身不由己啊,总不能与众不同遭人忌。”
青璇道:洁身自好的人有的是,别为他找理由了,既然惹了情就该负责,既然要了人家阿兰的身子,答应了接人家回家,却又不守诺言,负了人家,反倒害人害己到最后害了娘你。说着青璇的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
贾敏苦笑道:“傻孩子,大人的事你不懂,因为哪阿兰只是个摆夷山民,衣着举此与我等不同,你爹身为朝庭命官,岂能娶哪样的女子进门”。
青璇冷冷得道:“不能就别要人家,要了人家的身子就该负责,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胆当,可他做的什么事?不就是一个读书的负心汉么?娘,你这样做值得么?
贾敏摸着他的头,眼中现出迷离的神色,想起当年举案齐眉,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时光,喃喃的道:“值,当然值,他是我一生值的厮守到老的夫君,娘无怨无悔。女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娘有幸遇上你爹这么一个相知相伴,相儒以沫的人,以经此生无憾了。只是放不下你和玉儿,你们这么小,才六岁,就要没有亲娘了,是娘对不起你们,不能看着你们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嫁于良人,以后要苦了你们了”。贾敏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青璇同黛玉同声道:“娘,你不会有事的”。但是今天北溟神功也没有用,就连青璇在心中,也升起了绝望的心情。
贾敏微笑着抚摸着两孩子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你们看开点,娘只希望以后,青儿不要再对你爹心有怨由,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也就是你爹疼你,要是别人的爹,哪天当面说你爹的哪些话,还有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早就被打杀了,你还太小,所以你爹也没有怪你,但是这样下去,会让世人说娘生了个忤逆不孝的儿子,娘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的,知道了么”?
青璇听了,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他就是心里再恨林如海,再不想认这个渣爹,可是看到娘亲为了自己怨恨哪人如此伤心,就再也无法坚持,泣声道:“娘,孩儿记下了,以后不会再哪样了,我一定听娘的话”。
贾敏听了心慰的说:“我知道我的青璇最懂事、再乖不过了,你们下去歇着吧,娘累了”。
两人退出母亲的房间,看到父亲林如海正站在门边泪如雨下。黛玉见了,走过去福了一下道:“女儿黛玉给爹爹请安了”,
林青璇见了,也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孩儿青璇见过爹爹”。
林如海老泪纵横,连忙道:“好孩子,快快请起”,原来林如海早就过来,准备看望贾敏,没想到正听到他们母子的谈话,听了哪些话,心里是又疚又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听到两孩子要出来,刚想躲开,却已来不及了,只好尴尬的同二人见面。
林如海道:“我来看你们的娘亲,你们回去歇息吧”。
两人应道:“孩儿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林如海走进内室,贾敏坐起身来道:“老爷来了”。
林如海坐到床边,牵着贾敏的手道:“敏妹,是我不好,对不起你” 。
贾敏伸手堵住林如海的嘴道 :|“老爷,不要再说了,是我愿意的,只要老爷能平安无事,贾敏死而无憾,只是青儿他年纪小不懂事,他说的话还请老爷看在你我夫妻一场,我又只有这一个男孩子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
林如海愧然道:“敏儿说什么啊,我还计较什么,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如此,青儿又怎会如此待我?我又有何面目同孩子计较”?
两人互相安慰良久,这才各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