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城中 ...
-
“你说的那是多少万年千年前的老法子了！而今可以将阵法刻在一整套阵盘上，阵盘含阵旗和阵杵。刻旗和炼器之术算是同源，只是要求更精细一些，差之毫厘，阵法效果就谬之千里。但最难的还是布阵之法难寻，我早就有心想试试，但不知该刻什么阵法。”
张励笑道：“巧了，你打瞌睡，我给你送枕头。”
云从风喜道：“什么枕头？快说来听听。哼，凭你知道什么阵法，却是不会用。到头来，不过是让我给你白白当苦力罢了。”
“这一路上若没有你，我倒不必如此胆战心惊。”
云从风无言以对。
张励怕他真恼，赶紧补充一句，“话说回来，若没有你，我只怕早已身无分文，不知道在哪儿流落呢！”
云从风的心情正如六月的天，听了这话又好起来，缠着要看那阵法。
张励写下“天雷”和“地宫”二阵，无需解释，云从风已经看了个明白：“天雷阵能引九霄真雷，恍若天劫，金丹之下立时灰飞烟灭，元婴真人也难坚持多久，出窍境真人也不敢硬接呢！地宫阵更有意思，无形无色，实际上道法纵横，出窍境之下的法力或是神识，碰到地宫阵都如入迷宫，不知不觉中就被引入别处，阵中人则安然无恙。”
张励问道：“万一是出窍境以上的来人呢？”
“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唉，也罢。我曾经也用过天雷阵，只是当时并无宝材，只是勉强凑了些凡间之物代替，之后废了很多功夫才劈死一个金丹。”张励回忆道。
云从风不敢置信，“你好大的胆子！你那时才什么修为，敢贸贸然自行改造阵法，还去攻击金丹？说不定就把自己也折进去了。”
“不知者无畏。那时也是走投无路。”
云从风摸出一颗灵果，咬了一大口，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有时候胆小如鼠，有时候胆大妄为，真是捉摸不透。”
“世间万事，凡间也好，修行也罢，都逃不开四个字：出力求利。只是出多少力、如何出力、求什么利、为何求利各有不同。我胆大杀人，是因为必须出大力，除此害，才能得安稳，求长利；如今小心谨慎，是因为这般出些小力，就能规避遭害逃亡之祸，暂留住这条命，省下许多时间精力，才能好生修行，早日得证大道，所以是出小力换大利；他日实力强横之际，自然也能主动出击杀敌，斩草除根，到那时便属于只出小力罢了。所以说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审时度势，顺势而为，方得始终。”
云从风听后默然不语，似有所悟。
张励便盘腿坐在床上，取出一副纸笔来暗自筹谋，待明日完成必备程序，尚有数件事需要注意：第一，须小心规避化魔教搜捕；第二，确认入三清宗的法子，看看能否如冯三所言先走走门路；第三，寻找灵明方寸锤的线索；第四，由云从风炼制天雷地宫二阵，以备不时之需；第五，搜集炼体之术，锻造肉身；第六，尽快找到栖凤梧桐、赤铜精、息壤等物，以期早日修习焚元木和木心火、镇元庚气、黄沙迷雾四大法术。又在心中反复思量许久，他终于也觉困倦，回头一看，云从风已经倦睡在一团，便将幼猫抱过来，枕着睡了。
所幸云从风并不掉毛，只是把张励的头发揪成一团。云从风施了个引水诀，两个人都洗了一下身子，换了新衣，神清气爽地出门，和王中人再碰首。
老君城奉行道法自然，督民府自外看来只是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的一溜小茅屋，周围遍栽芝兰玉树，常有鹿嬉猴闹，流水潺潺，清风和畅，更似修行福地。
录籍要缴纳三百块灵石。王中人是这里的常客了，已与负责排次的小官打好招呼，二人一到，便即可去先交灵石，紧接着便能录籍。负责录籍的另有其人，先查探其身法，又厉声盘问过往，及如何入道，何人指引；等等。
张励答道：“先师无名小卒，引我入门后已经仙辞，在下四处云游，偶然遇到摘星楼的冯三爷，得他相邀，初入贵宝地。”
“原来是你。昨日冯三爷过来时还专门提了一句，愿为你作保。你须好生研读老君城律书，保管好自己的名录令，莫要惹事。”
“多谢。”张励接过律书和名录令，恭声应道，正转身欲走，却听那人又道：“且慢！”
张励低头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这猫最好也录籍，否则倘若被谁偷走煮了，巡御府是不管的。”
张励不愿给云从风也上一道这样的束缚，问道：“那它是否也要缴纳灵石？”
“自然。与你一样，每年都要交三百灵石。”
张励顿时明白此人为何如此“好心”提醒，忙取出两匹蝉翼鲛人纱来，赠予他，道：“多谢大人提点，一点儿心意，不成敬意。只是这不过是个畜生玩物，撑死了也就活十几年，就不敢麻烦大人了。”
那人笑道：“你倒不愧是摘星楼的朋友！去吧，自己小心。”
“是。”
刚起身，忽闻天上战马长嘶，张励走到门外抬头望去，只见天上黑压压飞过一群人，个个披坚执锐，威风凛凛。
张励有些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又不是皇帝，能管好家里那只就好了，其他的，还是少操点闲心。
待一队人马都过去后，录籍小官“哼”了一声，嘟囔道：“猪鼻子里插大葱——装相！”
张励假装自己没听到，匆匆走了。
之后就是去购置桌凳明珠、锅碗瓢盆、茶酒皮毛之流，总共也就花去一百块灵石。云从风强烈要求买进大量琼浆玉液及各式灵果，一口气花出去五千块。钱是人家赚的，且云从风若能早日恢复实力，也能极大地改善二人境地，张励不敢说不。倒是王中人很是吃惊了一把，见张励不欲多提，便也闭嘴不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城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