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等价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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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萤丸窝在清泉怀里，身上搭着小毛毯，还有些疲倦的样子。
清泉非常轻柔地抱着萤丸坐在榻榻米上，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等伤口慢慢愈合了。
“我在，阿萤，还痛吗？”清泉摸摸孩子浅灰色的头发，柔声问道。
萤丸摇摇头，有些奶声奶气地回答，“我没事啦，倒是药研他不太好。咦，他人呢？”
清泉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放心吧，他已经醒了，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
萤丸比药研早一步醒过来，喝了药之后又睡着了。药研醒的时候，清泉就在旁边。药研盯着他看了很久，紫色的眼眸变幻游弋，很多情绪糅合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最后甚至莫名笑了起来。
“对不起，大将。”
清泉不知道他在为哪些事而道歉，为萤丸受伤，为阵前大意，甚至为理音？
清泉没说什么，只是没有再看药研，“不要想太多，恢复了再说。”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有了一丝裂缝，就会很快土崩瓦解。
清泉没有让药研离开，是他自己要求的。清泉也没有反对，让等在门外的粟田口带走。
萤丸摸着清泉的扣子玩，半晌有些迟疑地说道，“清泉，理音她......好像对药研还是很执着，甚至让他回到她的身边。”
这么无耻的要求一出，乱当即破口大骂，骨喰和一期一振直接拔刀，药研却开始发愣。
第一眼看到理音的时候，药研还算冷静，任凭理音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疯狂不已的回忆往事。但理音开口让他回去的时候，药研明显愣住了，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清泉把大太刀重新放回被子里，小心地给他盖好，“我知道，一期一振和我说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萤丸嘟囔了几句，没抵抗住越来越沉重的眼皮，很快睡着了。
清泉爱怜地摸摸萤丸的小脸。这是萤丸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恢复起来会比较慢。可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担心主人，真是个傻瓜。
药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等萤丸睡熟了，清泉轻轻出了房间，往楼上走去。他很少去楼上，也不太清楚大家怎么分配住房的。
“嗯？清泉？你怎么来啦！”
清泉闻声看过去，就看见一间房门半开，露出太鼓钟贞宗的小脸。
“SADA酱啊，你怎么没跟他们出去？”烛台切光忠和龟甲贞宗应该都不在房间，太鼓钟贞宗怎么还在这里？
太鼓钟贞宗欢快地跑了过来，仰头笑着回答，“我自己要留下来的，我有事跟你说。”
清泉知道，是时之政府那边的事。
“我现在要去看药研，你去吗？”清泉一边给他整理羽毛，一边问道。
太鼓钟贞宗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好啊。”
因为药研受伤，清泉要照顾萤丸，一期一振便留下来，骨喰和乱出去侦察。清泉对他们的要求是，安全第一，发现不对劲立刻撤退，他们还没有到火拼的时候。
轻轻敲门，一期一振很快打开门锁，有些意外地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清泉向着房内抬抬下巴，示意来看药研，一期一振立刻让两个人进去。
药研正清醒着，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清泉进来后，微微转头看他，眼神还是一样的晦暗不明。
“睡不着？”清泉淡淡地问道。萤丸伤的比他轻，现在还时不时地陷入昏睡，药研却清醒得很，心理压力怕是很大吧。
药研眼神闪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抱歉，让大将担心了。”
清泉飞快地接话，“我没担心你。”
药研心里一跳，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信任而没必要担心，还是不想为他浪费心情？药研脑子里两种思绪交战，干裂的嘴唇蠕动几下，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一期一振比药研还紧张，清泉的态度一直捉摸不定，他实在拿不准。按理说清泉最好安抚一下药研，毕竟药研已经恍惚得非常明显了，就算是普通一句安慰，药研应该都会心定很多，但清泉一直就这样不咸不淡，丝毫没有安抚的意思。
太鼓钟贞宗一脸严肃地坐在榻榻米上，不发表任何意见。
清泉拉住药研的手，闭上了眼睛，“不要乱动，我给你手入。”虽然说给本体刀手入是最快的，但他觉得药研精神上的压力更大，所以给身体手入会更有效。
药研犹豫了一下，很快握住了清泉的手，感受到激流的灵力冲入他的身体，伤口快速愈合，疲惫的身体被轻柔地安慰，温暖安宁。焦灼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睛控制不住地想要闭起来。
手入的时间很短，清泉看了下眼睛闭上的药研，又等了几分钟，确定药研睡着后，打算带着太鼓钟贞宗离开。
清泉刚想把手抽出来，昏睡中的药研好像感受到手里的温度要离开，下意识地握紧，害的清泉以为他又醒过来了。
一期一振心中隐隐的不安突然平息了。
清泉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伸到眼前看了看，微不可见地笑了下，然后带着太鼓钟贞宗离开了。
一期一振送两个人出去，然后关门回到药研的床边。
药研的痛苦清泉看在眼里，却不打算横加干涉。这可以说是信任，也可以说是考验。
他不怪清泉心狠。
“药研啊，千万不要让主人失望。”
太鼓钟贞宗和清泉说的事情并不多，他那时候也是朝不保夕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实验室，听到的一句半句都是在昏迷的时候，估计是周围的人以为他完全失去意识了，或者大脑彻底被摧毁，放松警惕了吧。
“你的意思是，理音的确已经死了，不知道中居用什么方法保持了她的身体，才一直撑下来的？”清泉没怀疑太鼓钟贞宗怪力乱神，毕竟他的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同一种方式呢？
应该不是，壹原侑子只是被停住了时间，理音可是死得很彻底啊，中居是怎么做到的？有这样通天的能力，又为什么追着他不放呢？
太鼓钟贞宗拨弄着自己的羽毛，大眼疑惑，“是的，还是他们两个人争吵的时候听见的，但也只听见这一句。”
清泉突然有些不安，却又摸不着方向。
太鼓钟贞宗敏感地察觉到清泉情绪的变动，“怎么了？”
清泉看着虚空，有点茫然，“不知道，就突然有一缕思绪飘过，我没抓住。”而且不是好的念头，他怕有什么后患。
太鼓钟贞宗拉拉他的袖子，清泉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琥珀一样透亮。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太鼓钟贞宗一脸笃定，好像马上就有万能的解决办法一样。
清泉笑了，“借你吉言，我们去找侑子小姐。”
壹原侑子刚接待完一个客人，正坐在客厅抽烟。四月一日去上学还没有回来，摩可拿和两个女孩子送来茶水后也安静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听完清泉的话，壹原侑子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了出来。
“我们的情况当然不一样，”壹原侑子语气有些冷淡，“我只是时间停止了，一旦时间开始运转，我就会消失。但理音却不是依靠时间，而是别的力量。她不再是人类，而是力量体。”
形象点说，也就是高级的行尸走肉罢了。
清泉皱眉，“什么力量？”理音不但行动自如，甚至还能运转自身庞大的灵力，那支撑她的力量应该很恐怖吧。
壹原侑子轻笑出声，“让死去的人重新行走在人世间，那么，就要有别的人死去，这个世界才不至于失衡。毕竟，等价交换，是这个世界基本的原理。”
“那我呢？”他为什么能复活刀剑，还好好地活着？是因为刀剑灵体的原因，还是他自身的奇特？
壹原侑子嘴角的弧度更高了，“人类都逃脱不了这个原理，即使你不是人类，这个原理在你身上也发挥着作用。你以为之前数次的死里逃生是假的？没有真纪送你走，你大概早就不存在了。”
清泉眼眸冰凉一片，“如果我再次复活刀剑，会怎么样？”
壹原侑子有些苦恼的样子，“不清楚呢，到现在为止，之前的后遗症你都还没感受到吧？也许那些后遗症都随着你去人世轮回而消失，但更可能的是，等你再次复活刀剑，而集中爆发。”
清泉的神志在最后已经濒临崩溃，虽然力量仍在，但离鬼门关就差一脚。如此沉重的代价没有跟着轮回，在她看来其实是不正常的。
付出的代价，是收不回来的。
太鼓钟贞宗紧张地拽住清泉的袖子，他不想让清泉消失！清泉如果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消失，他无法原谅自己。
因为，他也是凶手之一。
清泉感觉胳膊猛地被往下拉，低头一看，小短刀已经快哭出来了。
轻轻拍拍太鼓钟贞宗的脑袋，清泉笑嘻嘻的样子，“干嘛啊，我还没出事呢，不许哭啊！”
太鼓钟贞宗低头靠在他胳膊上，“你不能离开，不然好多人会哭。”
清泉手一顿，觉得这话很耳熟。
“我不喜欢做悲情英雄，”清泉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所以，走我们自己的路，让那些狗熊哭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等价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