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她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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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藤四郎已经开始惊慌失措，他经历过之前恐怖的出阵，差点刀碎，是一期一振拼着重伤把他带回来的。之后他就没有再出阵过，出阵的都是稀有度更高的刀剑。
一期一振脸色难看，从重新出阵开始，他就做好准备，以防这一天来临时乱了方寸。可没想到，检非违使来的更早了，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
当熟悉的青色卷云从天际线快速蔓延时，他再次发出返回请求，同时将乱护在身后。
其他刀剑尽管也感到巨大的恐慌，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拔刀迎战，除此以外，他们没有别的生机了。
他们已经全部满级，乱更是极化短刀，应该能撑得更久一点。
一期一振轻轻抚摸藏在衣服里的水色玉石，只求主人快点发现异常吧。
萤丸站在主人身边，一脸凝重。他听主人说过其他刀剑遭遇过的事，虽然自己没有遇到过，但也清楚那种情形有多险恶。现在本丸的刀剑全部都是满级，一期一振还是太刀，这种情况下遇见检非违使，破坏力更是可想而知。
主人一再跟着他们出阵，想必也是想要预防这种异常状况再次出现。可人算不如天算，主人第一次缺席，二队就延误了。
“该死的！”萤丸暗骂一句，主人心里一定自责死了！
五虎退眼神空洞，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抖，可现在无人注意到他。
今剑已经模糊猜到是什么事情了，紧张不安地拽着手上的毛球。他一边安慰自己，现在时间还没到，也许是这次的任务比较困难，稍微拖延了会儿。但心里另一个声音更加强烈地反驳，一定是又发生那样的事了！一期一振他们要死了！
今剑陷入彻底的慌乱，忍不住开始呜咽。
清泉回过头，却没有安慰今剑，而是绕过他走进书房。
狐之助来了。
萤丸直接拔刀快速朝狐之助砍去，狐之助吓得僵硬在原地，清楚感受到刀锋从头顶划过，削掉自己的一缕毛。
清泉无动于衷。
狐之助这个时候来，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更可能是要挟。
“中居想干什么？”
狐之助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睛，大难不死也不敢松口气，清泉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听到清泉的问话，狐之助快速回答，生怕慢了一步清泉真杀了他，“中居大人邀请您去时之政府，他想和您见面。您可以拒绝，但一期一振他们就真回不来了。”
清泉冷笑，中居可真有意思。现在离他预定的时间只过了10分钟，他刚准备去战场，狐之助就来了。
让他焦虑，又拦住他去战场，这时候最容易屈服了，心机不可谓不深沉。
“走吧。”清泉没有回头，直接打开通道，准备和狐之助走。
一期一振他们撑不了多久，中居既然筹谋好一切，就不可能给他们任何的侥幸。
他也不敢侥幸，他不能赌。
萤丸拉住他的衣服，皱眉道：“我要去！”
清泉拍拍他的脑袋，不容置疑地推开了他。力道不重，萤丸却不得不松开手。
眉间花纹浮现，清泉的眼神却是温柔的。
“在这里等着，等他们回来。”
他不允许任何一振刀剑消失！
山姥切国广一刀消灭了偷袭乱藤四郎的检非违使，心里松了口气。剩下的检非违使已经不多了，他们应该安全了。
摔在地上的乱藤四郎一笑，没有那么紧张了。
一期一振利落解决了最后一个，手轻轻拂过胸口，紧绷的脸上有了些笑意。
烛台切光忠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抬头看了看天，青色云层似乎更厚了，错觉吗？
不，不对！
“乱，后面！！！”
还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空无一人，差别只在于面前没有装死的狐之助。
没有装死的狐之助站在他身边，战战兢兢道：“中居大人让您稍等一会儿，他马上就到。”
审神者轻笑，清泉剑已经握在手中，“你死，或者带我去找他。”
狐之助当然不想死，但他也没办法带他去，“我不知道中居大人在哪儿。”他真的不知道啊！
清泉眼睛里逐渐有冰雪覆盖，“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人渣了，在阴暗里躲躲藏藏，那不如就直接消失吧。”
狐之助被他话里的疯狂震惊到了，“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时之政府！”
清泉不在意地笑笑，“这里不是总部吧？为我特别打造的？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狐之助彻底惊呆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就是承认，这里的确不是什么时之政府。
清泉却转身出了办公室，灵力迅速集中到刀剑上，灵力已经不再是微弱的淡蓝，而是深海的蓝，妖娆地跳动着。
清泉没发现，他眉间的花纹像有了生命一样，慢慢画出一个图案。眼角也蔓延出现红色的线条，瞳仁似乎也在慢慢改变。
狐之助害怕了，这样的清泉他从来没见过，不像人类，更像是妖怪。
清泉清晰地感受到沸腾的灵力在体内游走，叫嚣着想要冲出来肆虐一番。清泉跟随心意，挥刀砍向前方。
暴涨的灵力倾泻而出，迅速将大楼劈开一条深深的裂缝，整幢大楼立刻像地震一样，灯光接连熄灭，楼层开始倾斜。
“疯了，你真是疯了！”狐之助大声喊道，“这里还有工作人员，你就不管他们的性命吗？！”
清泉又举起刀锋，蓝色火焰缠上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被蓝色火焰包围，“这里有人类吗？”连松野都不在。
狐之助瘫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什么都知道。
“乱，你还撑得住吗？”一期一振扶起被砍伤的弟弟，短刀虽然打击不强，但机动出色，乱受伤不严重。
乱藤四郎捂着受伤的手臂，恨恨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一期哥快去帮长谷部吧！”这一批检非违使从背后的一片树林里偷袭，数量居然不下20个！
天，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期一振不敢停下来，前一批检非违使更像是一种试探，这一批才是真正来杀他们的，攻击力更强，他不知道能撑多久。
“终于肯出来了？”清泉淡定站在废墟之上，看着终于现身的中居。身边是不断垮塌的楼层，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中居随意看了看灾难现场，居然还笑得出来，“我早就说过，清泉，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
清泉冷笑，“不急不就被你玩死了？你一开始就在给我下套，你杀了间宫遥，是为了诱导我过去吧？”
他去了一夜，很可能赶不上出阵，即使准时赶回来了，也不会放心没有跟着他的五虎退。
他对自己很了解，也很有耐心放任他和1001本丸一点点磨合，直到产生感情。有了羁绊，就有了软肋。
然后，他就开始收网了。
中居痛快地承认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两个本丸里的三日月宗近有联系，直到执行任务的松野察觉到有理音灵力的气息。我才推测，或许间宫遥身边有人有理音的东西，甚至是更有趣的意外。”
“所以，你监控了三日月宗近？”
“没错，”中居漂亮的桃花眼里兴趣盎然，“那振三日月宗近也很有意思，早就察觉到有人在监控他，却一直按兵不动，甚至故意透露出和他联系的是另一振三日月宗近，然后忍到你们来的那一晚，才杀了全部监控人员。”导致时之政府根本没搞清楚他们到底交易了什么。
“他不是早就重伤了吗？还有能力杀极化队伍？”清泉难以相信。
“这个问题，也许去问问你家的三日月宗近更好，反正，我派出的队伍一个不剩。”当然，什么消息也没得到，还折了一整支极化队伍。
清泉没有时间再跟他磨叽，看他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册子的事情，那他也不客气了，“你把我的刀剑困在战场，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终于说到长久以来的核心问题，中居轻松跳起，稳稳落在清泉不远的地方，“三日月宗近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理音有复活刀剑的能力。”真正意义上的复活，有原来的记忆，有原来的武力，甚至还能突破刀剑男士的极限。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这种能力？”理音的能力也不是一开始就发现的，至于什么时候发现的，三日月宗近他们也不清楚。
中居的眼神落在了他的剑上，清泉眼神一闪，直接给了他一刀。
他想起三日月宗近那时候的眼神，凄凉的一弯弦月孤独地挂在夜空，他一直都记得。那样伤痛的眼神，代价一定不小。可中居还要自己再来一遍，就只为了提升刀剑的能力！
该死！
中居轻松躲过，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别致的短刀，跳起直接杀到清泉面前，手段干净利落。
清泉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弯腰，借助惯性全力往前冲。
长剑短刀碰撞，造成强力的冲击，周围建筑坍塌得更加厉害，尘土漫天，睁眼都很困难，但两人依然毫不退让。
等到浓厚的烟尘散去，中居先睁开眼，清泉落后一步，眼神冰冷，淡蓝色的眼睛不知道什么变成了金棕色，瞳仁狭长。
中居突然就愣住了。
这双眼睛......
“你......”中居话没说完，清泉直接给了他一刀，中居也是个厉害的，这种时候居然还能避开要害，但也血流不止。
“生死关头，还敢走神，老天爷都不想你活啊。”虽然刺了他一刀，但清泉不敢逗留，中居不是毫无反抗之力，而战场上的一期一振他们更加等不起。
看着迅速打开通道离开的清泉，中居跪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作。
为什么，清泉的眼睛会变成这样？
和她这么像。
相原从暗中走出，看着地上颓败的男人，心痛地闭上眼睛。
他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他从来不属于她。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