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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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没有给幸村精市答案，只是笑了一下，转身走向三日月宗近，拉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好，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清泉刚要说话，背后就传来呼喊声。
幸村精市跑了过来，语气有些焦急，“你……他……”
清泉耐心等他理好思绪，也不催促。
幸村精市一时有些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拦下他想要干什么，但看见他转身就要离开，他本能地追上来。
这个来路不明的少年，连名字都不曾透露，就那样诉说着他们熟悉的那个人。他说受人之托，但他除了那张脸，真的太像清泉了。
清泉的笑，清泉思考时的习惯，清泉冷淡时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这一切，他又在这个人身上看到了。
他不是在做梦，这个人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麻烦见到他时，替我跟他说句对不起。”
清泉离开的前一天，他失态了。少年心里那点羞涩，那点霸道让他做出了突兀的举动。那天夜里，他懊恼得辗转反侧，想着第二天如何跟他道歉，可他们再也没见过。
清泉有些困惑，他不记得幸村精市做过什么需要道歉的事。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那就顺着他好了。
“我不清楚是什么事，不过我想，他不会生你的气的。”
清泉微笑地说着，幸村精市却红了眼眶。
这个人和清泉一样心软，但比清泉更加温柔。
“生日快乐。”
清泉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今天是12月20号？”
在真田家，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挂历，没在意具体日期。
“是的，”真田也走了过来，面色柔和，“虽然他自己从来不过生日，但是我们会记得。”
真田和幸村对视了一眼，都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这个人下意识就说出了日期，就好像是自己的生日一样自然。很少有人知道清泉的生日，他从来不会跟人提起。
切原赤也抹着眼泪说着，“麻烦也替我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吧。”
“生日快乐。”
“一定要跟那家伙说啊！”
“生日快乐，puri~”
“告诉他，我们也会一直记得他！”
“祝愿他天天快乐！”
清泉一动不动，他的心就像海绵一样，软软的，一挤都是眼泪。
狭长的眼眸泛着水光，清泉深深地弯腰，“谢谢，他一定会收到大家的祝福的。”
三日月宗近温柔地看着他，他的清泉是这样的好，以至于换了一张脸，依旧能被认出，能被沉默地呵护。
幸村精市看着少年身边始终安静的男人，除了他们靠近的时候，他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的眼神一直落在这个陌生少年的身上。
温柔，体谅，包容，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少年一个人。
这样的两个人啊，真是太好了。
“我要走了，”清泉笑着和他们挥手，“再见了。”
真田有些着急，“等等，你还会来吗？”
清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他能一直活下去，他一定会给他肯定的回答，可是……
三日月宗近把清泉抱在怀里，“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真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迅速绕过街道，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人影都看不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真田有些发蒙。
“清泉，是你吗？”
还是一样的长堤，还是一样的海平面。之前他带着萤丸和五虎退来看他们，现在他带着三日月宗近。
郑重祭拜后，清泉把三日月宗近赶到一边，表示有点悄悄话想跟父母说，三日月宗近笑着走到海边，不去打扰。
清泉看着他走远，确定说话不会被听见后，随意地坐在墓前，跟井上夫妇聊天。
“爸爸妈妈，还有小清泉，你们过得还好吗？”清泉摸着墓碑上的字，轻轻地说着，“我听婆婆说了，你们都顺利转世了，会平平安安过完一生的。”
“只是，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们，好好的重生硬是给我糟蹋了。怎么办呢，我好像又要死了。”
清泉仰头靠在墓碑上，看黑乎乎的云层。
“我不想死的。”
三日月宗近背对着他，看着海洋。
“不说晦气的话啦，给你们说点其他的。”清泉抠着石碑，“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和萤丸、退酱一样，是刀剑男士，不过这不重要。”
清泉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害羞的模样，眉眼间都是动人的欢愉。
“爸爸妈妈，我喜欢他。”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不是怀疑自己能否遇到合适的人，也不是否定爱情的存在，而是，爱情这个词从来没有进入他的思考范围。
除了给井上一家报仇，他好像就没想过其他的事。
“也不能这么说，还没来得及给你们报仇呢，我就被卷入刀剑世界了。兜兜转转，还是和他们在一起了。”
现在回想一下，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才结束不久啊。
“我知道，他们都在担心我，恒次早晨几次欲言又止，大概是想劝我解开封印吧。啊真是的，我又不是百变小樱，搞什么封印解除啊！”
清泉开始抠泥巴，“我会解开封印的，但是能拖多久就多久吧，万一想起不好的记忆，还能少哭一会儿。”
想到这里，清泉没心没肺地笑了，“我以前还笑话切原赤也是眼泪包，现在没脸笑他了。刚才他又哭了，我就没笑他，虽然他哭的一样丑。”
想起真田他们，清泉有些忧郁，“他们都猜出来了，没有一个人说破，我挺感谢他们的。”
在知道已经过去3年后，清泉担心自己的再度出现，会有些尴尬。但是没想到，他们依然记得他，甚至记得他的生日。
“我有点后悔回来了，”清泉用力戳地上的洞，“感觉更加不想死了。”
“还有小少爷，不能把他漏了，”清泉想着远在东京的迹部，“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好不容易回来了，要去见一见，不然他会诅咒我的。”
清泉更难过了，以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数，自己有这么多人要告别。
“所以啊，我和三日月宗近说，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有这么多善良的人陪着，度过一段完整的人生，很完美了，我应该知足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才刚刚明白，我喜欢三日月宗近，我还没有告诉他。”
清泉看着远处的水天一色，神情怔怔的。
在斑的那个世界，他没有敌人，但他还是会情绪失控，开始经常性的昏睡。
“我也没有办法啊，一想到他，心情就很奇妙，有的时候很生气，他一靠近又脸红心跳。偶尔真的不想再理他了，他耍耍无赖我就没办法坚持，反正，是个很烦人的家伙！”
清泉又笑了，眼神明媚，“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见鬼，他才告白多久啊，我就喜欢上他了，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笑话我？啊就说他很烦了！”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三日月宗近的？真的很难说。开心的时候，他身边有很多人，不开心的时候，好像他总是守在他身边。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每次他守在自己身边，清泉就觉得很安心。
陌生世界的街头，他抱着他睡在樱花树下。
冰冷黑暗的湖底，他穿到另一个世界拥抱他。
他固执己见的时候，永远微笑地支持他。
“明明是头大尾巴狼，非要装纯情的小红帽！”清泉有点气，“我还就这么栽了！”
在他还懵懂的时候，感情的种子已经种下，生根发芽。一旦完全觉醒，他只会更加控制不住。
“他也一直在矛盾吧，不想我继续被代价折磨，但也没有办法离开我，”清泉看着始终没有回头的三日月宗近，眼神缱绻，“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啊。”
他知道，动心是很危险的事。三日月宗近在告白的时候，还没有发现代价的范围之广，等发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愧疚。我以为他是觉得没有保护好我。现在我知道了，他是担心，动心会把我更快地推向失控的深渊。”
清泉真的觉得三日月宗近傻，他会情绪失控，不是因为他的告白，而是他自己在动心。
喜欢他有什么错。
喜欢他是一件特别值得骄傲的事。
“我不后悔，能够爱上三日月宗近，真的太好了。”
如果上天只给了他这样的命运，他反抗不了，那就尽可能让自己没有遗憾。
三日月宗近也挣扎过的吧，有段时间他很少出现在自己身边，他还疑惑过。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还主动去找他，他也很无奈吧。”清泉觉得很搞笑，“他粘我的时候我不理他，他不粘了我去找他，他能怎么办？”
既然分不开，那就继续吧。
“他说过的，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清泉认真地思忖着，“我不太明白。不过，我会弄清楚的。等我想明白的时候，再告诉他好了。”
清泉捧着脸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背影，偷偷地笑了，心里乐开花。
“爸爸妈妈，你们也会喜欢他的，对吗？”
长风穿过树林，奔向无垠的大海。
一点微凉落在清泉的睫毛上，然后又落在他的脸上，手上。
三日月宗近抬头，下雪了。
“是初雪吗？”三日月宗近看着手里的晶莹，微微笑了，“要给清泉打伞，他不喜欢雪。”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