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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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没有躲开。
在三日月宗近说出这句话时，他所有的焦虑都消失无踪，心里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情绪，逼得他眼角湿润。
是的，他在乎三日月宗近，以至于开始失去冷静，失去方寸。
“是我在无理取闹，不是你们的错。”
三日月宗近温柔地擦掉清泉眼角的晶莹，又把他抱在怀里，“没有谁对谁错，清泉，我很高兴，我能成为你心上那个特别的人。”
靠近他，在意他，心动他，爱上他。
山间的泉水也需要河岸的引导，在清泉改变的临界点，他懵懂又彷徨，需要有人能够给他方向。至于要不要走过去，三日月宗近不会插手，清泉会自己选择。
但是如果事关自己，那他还是要努力一把，刷刷存在感的，傻瓜才完全相信顺其自然。
“三日月宗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明白的。”
三日月宗近捧着他的脸，有些心疼，“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
清泉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
“不是的，清泉，你没有任何问题，你只是第一次去爱，有些不明白。这样的你很可爱，真的。”
清泉立刻脸红了，“你也是第一次恋爱，为什么这么游刃有余？”
一说完清泉就绝望地捂脸，这回比之前还要无理取闹！
这是什么？小情人闹情绪？！
三日月宗近显然也感觉到了，笑的一脸风骚，“对，清泉是我的初恋，那我能有幸成为清泉你的初恋吗？”
清泉踹他，“滚滚滚滚！”
三日月宗近一边躲避一边笑着问他，“那舞还跳不跳了？”
清泉恶狠狠地踢在他膝盖上，“跳！必须跳！”他就不信了，区区一个舞蹈而已，还能上天不成？！
清泉不知道的是，跳这舞的时候，他真的上天了。
三日月宗近哎哟叫了一声，看清泉不理他，就过去拉他，“大家差不多都过去了，我们也去吧。”
清泉点头，跟着他往回走，一路继续审问。
“你从哪一步开始套我的？”
“那必须是开头啊，”三日月宗近把老底都交出来了，“我其实只是让你去尝试一下，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啊别掐我，我的错我的错，乖啊。”
清泉噔噔噔地往前走，他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人说，满满都是套路！
忽然前面有两个人影，清泉仔细看了下，原来是一期一振和药研。
“一期尼，药研，你们在这里干嘛呢？”清泉笑眯眯地走过去，“夜里太冷了，赶快进去吧。”
药研立刻打招呼，然后紧张地看着一期一振。本来一期一振已经冷静下来了，谁知道返回的时候，正好碰到清泉和三日月宗近。
碰就碰到吧，要命的是，这俩人还在亲昵地打打闹闹。有心的人都能看出三日月宗近的宠溺，清泉也不曾露出那样的表情，有点羞涩，有点开心，眉眼动人。
一期一振就这样看着两个人慢慢走近，一言不发。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是药研总觉得一期尼很危险。
清泉浑然不觉的样子，还是笑着和他们说话，“出完汗吹风不好，跟我回去好不好？”
两个人的衣服都没换，饭大概也没吃，是出什么事了吗？药研看着没什么问题，所以是一期一振？
三日月宗近弦月微凉，一期一振刚才就差点失控，如果不是龟甲贞宗即时打断，鹤丸国永跟着搅和，他要干什么，告白？
他虽然喜欢清泉，但并不会阻止别的人靠近他，喜欢他，和他表白。清泉天生就是光芒四射的人，越多人靠近，他还越骄傲呢。
但是，当众表白他不接受，这本身就有胁迫的意味，本来两个人之间的事被搬到台面上来，清泉会很反感，其他刀剑也会知道，他们这个家的所有人都会陷入不可言说的尴尬中。
他知道一期一振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并不是真的想这么做，药研带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反抗。
那他现在是要做什么呢？
嘛，这是清泉自己的事，他不会参与。说起来他们还是情敌啊，他做任何事都可能引起一期一振的强烈反感，那干嘛要自作多情。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清泉也不理他，三日月宗近笑着走了，也没管药研要不要走。
一期一振还在沉默。
药研无声地叹气。
清泉看看两个人，忽然伸出手拉住两个人，拖着他们往回走，“我好冷啊，冻死了！”
一期一振突然想要落泪。
他的爱会成为清泉的负担吗？
那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放过自己，也放过清泉？
药研闭了闭眼睛，他没有资格去安慰一期哥。
等到了跳舞的房间，二番队已经准备就绪，之前休息的刀剑也回来了。
清泉欢呼一声，顺手捞起今剑就挤在了萤丸和数珠丸恒次身边。一直惴惴不安的小天狗立刻就放下心来，双手高举打call。
热闹的舞蹈之夜圆满结束，大家都一脸意犹未尽地回去了，萤丸牵着清泉往回走，清泉却没动。
他在看一期一振，他还是很低落的样子，落在最后面。
明明跳舞的时候兴致还很高，拥抱的时候也温柔腼腆啊。什么时候开始低落的？清泉回想一下，大概是被龟甲贞宗拉走的时候？
啊，他就知道这只龟不是个好东西！
一期一振低着头走着，忽然落入一个怀抱，带着橙子的香气。
清泉的怀抱。
一期一振呆住了，“清泉……”
清泉拍拍他的后背，温柔地说话，“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是他差点做错事，为什么清泉在道歉？
“都怪龟甲贞宗！”清泉忿忿，“我抱你的时候，他非要拖我走，所以我要再抱抱你。”
一期一振红了眼眶，轻轻抱住他，“谢谢，我没事。”
“可是你不开心。”
一期一振心狠狠一抽，“那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是清泉的错。”
“不能告诉我吗？”
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那么那么地喜欢你，濒临死亡也想见你一面地喜欢你！
但他忍住了。
清泉喜欢的，不是他。
“没事的清泉，我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晚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清泉松开怀抱，狐疑地打量他，一期一振还是温柔的模样，甚至还冲他笑了下。
“好吧，有事别一个人忍着，”清泉摸摸他的头发，“我们是一家人啊。”
“好。”
清泉带着萤丸往回走，一到房间就坐在地上沉思。
萤丸开始铺床，“怎么了，苦大仇深的样子。”
清泉叹口气，“一期一振有心事，奇怪，这么太平的生活，有什么值得他忧心的？”
萤丸不太在意，“谁知道呢，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
清泉也没有办法，只好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期一振病倒了，缠缠绵绵一个礼拜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药研告诉清泉，一期哥是感冒了，但其实，一期哥是思虑过重，承受不住压力而倒下。
一期哥不让他告诉清泉。
“清泉自己还病着，就别让他为我操心了。”脸色苍白的一期一振微笑着，“不能为他分忧，至少不能给他添麻烦啊。”
然而，清泉却自己跑过来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一期一振身边。
一期一振已经昏睡了，药研在身边照顾。清泉摸摸他的额头，然后把手里的暖水袋塞到他的被窝里。
“一期一振好像有心事，药研你知道吗？”
药研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
“抱歉，清泉，我不清楚。”
清泉很苦恼，“连你们都不知道，那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药研沉默，清泉却忽然想起他从战场救回一期一振的事，轻声和药研说起来。
“药研，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特别害怕，如果二队出事了怎么办？我送他们去了战场，却没料到是送他们掉进陷阱。”
药研安静地听着。
“当我赶到的时候，唯独没看见一期。我当时就想，如果一期出事了，我一定要把中居千刀万剐！”
如今回想起来，清泉仍然一身杀气，眉眼锋利。
“都过去了，清泉。”药研轻声安慰。
“嗯对，都过去了。我守着一期的那几天，只要一闭眼就是他鲜血淋漓的样子，所以都不敢睡觉，也不敢离开，就怕他出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药研记得，累到晕厥的清泉昏迷了三天，把萤丸吓死了。
“一期这样温柔的人，怎么能一身鲜血地离开？他还没见过人世间那么多风景啊。所以，他醒来之后，我特别开心。”
“大将也是温柔的人。”
清泉不太好意思地捂脸，“谁敢在一期一振面前说自己温柔？你一期哥啊，值得用所有美好的词去夸赞他。”
大将也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药研没有说出口。
清泉走到窗边，发现雪已经停了，灿烂阳光洒落大地，刀剑们正欢乐地打雪仗。
他走回去给一期一振拉拉被子，“一期一振，天晴了，快点好起来吧。”
等到药研送清泉离开，房门关闭那一刻，一期一振睁开了眼睛，眼泪滚落。
他喜欢的人，这么温柔，这么美好，他怎么能让他失望？
他会振作起来，让清泉一直快乐无忧。
即使代价是，亲手埋葬他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