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退隐》秋水蓝心

5、第 5 章 “在！”

　　“在！”

　　“立刻去往镇西大将军张卫驻地，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派人传递消息。”说罢县令又加了一句“记住一定要快！”

　　“是，大人，那我抄近路……”

　　“抄什么近路！”县太爷突然暴躁“你不要你的小命了？给我老老实实走大路。”那衙役不敢言语，委屈巴巴的走了。

　　说实话，在场的人都对县令的命令一头雾水，不过也都不敢多言。可我们的岳灵珊小姐可不怕什么县令，张口喊道:“老头，你让他去边关驻地干嘛？怕姑奶奶了，去搬救兵吗？”

　　县令不仅没有因为她毫无礼貌地口气生气，反而笑了笑了；“你来看，他们的鞋底上都粘了一些黄土，应该是从下了雨的地方过来的。最近太常县附近都天气晴朗，倒是边关下过一场大雨。而且这黄土也只有边关才有。再者看他们的右手手掌都有老茧，虽说农人也有，可边关都是大漠，从未听说有人耕种，由此看来应该是经常持武器所致。所以我猜这两人八成是边关派出来传递消息的人。只不过，是谁杀了他们呢？”县令陷入了沉思。

　　“是浪人。”东方止悠悠的说。

　　“怎么说？”县令问道。

　　令狐冲接答道：“杀这两位的人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中原江湖中从未听说有用刀做兵器的能人，而浪人则善用刀。李兄，我说的对吧。”说罢一脸灿笑的望着东方止。

　　“嗯。”
　　就这短短的一声回应，已经令狐冲无比满足，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东方止看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目光。

　　就在刚刚，令狐冲望向自己的一瞬间，东方止没由来的想到了自己和师兄小时候救的狼，一只总是晃晃当当的钻到自己怀里的狼，毛软软的，暖暖的。不过后来......

　　“昨天晚上店里是来了两个浪人”。店主的一句话把东方止扯回现实。再看旁边的人完全没有了那种感觉，他的那头狼是傻傻的，而旁边的人，再玩世不恭也无法俺盖眼中的那一抹精光。

　　“在哪，快带我去！”县令的动作瞬间加速。

　　看到房间的县令越发头痛。整齐的被褥，干净的桌子，满水的水壶……屋里的一切都在告诉人们，那两个浪人完全没有在此留下任何线索。这么说也不准确，至少他们怎么是离开的非常明显了：从窗户跳出去的。

　　就在县令大人寻线索无果，准备关窗离去时，一个对案件看起来没什么帮助，却可能有很大联系的疑问闯入他的脑中，不过有疑问的人可他一个人。

　　东方之第一次看到现场时就觉得不对劲，能够杀人而不被察觉的高手完全有能力将尸体搬到人迹罕至的某个树林中，这样就算被发现也是很久之后，死者的身份将极难确认。况且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复仇，事关两国利益的大事怎么可能处理的这么草率？他们在这个房间的行动就更是奇怪了，进屋后什么都不动，又从窗户离开，看似是为了隐藏身份，但却故意让掌柜的看到……这两个浪人所做的一切不像是要减少怀疑，反而就是想让人们知道所谓的“真相”。

　　这么开看，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想隐藏真正的事实。
　　一个比杀人更严重，甚至比边关安全更严重的真相。
　　“他们那到底要隐瞒什么呢？”县令和东方止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县令向令狐冲一行人拱手道：“杀人者是高手无疑，可我们这的衙役都是三脚猫功夫，平时抓抓小偷小摸倒也还好，可这……怕是找到了凶手也抓不住，搞不好还要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我看您们几位都是武功高强、忠义正直的侠士，不知可否留下助老朽查清事情真相。”

　　东方止本来就有此意，虽说他平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不过此事关乎社稷安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能不管。而令狐冲刚好可以借次理由和东方止继续呆在一起，怎么可能错过。岳灵珊本来就爱热闹，更是痛快的答应了。到最后就剩王又莹一人并没有表态。

　　“都看我干嘛？你们都留下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走。”王又莹说。

　　“那太好了，老朽在此谢谢各位了。”

　　令狐冲眼睛一转，坏笑道：“别忙着谢，我有个要求你要先答应才行。”

　　“少侠请说，只要老朽能做到。”

　　“我们就在这帮你，这吃住……”

　　“这个……”县令面露难色。

　　“既然县令不方便，那就算了。”东方止说。

　　“方便方便，就是各位别嫌弃。”县令说。

　　“不嫌弃不嫌弃，免费吃住可是能省不少钱呢。”令狐冲趁机又攀上了东方止的肩：“李兄是不是也不嫌弃？”东方止回没回答他都没注意到，只觉得这个肩宽窄适宜，紧实有弹性，搂起来手感真好。

　　不明真相的岳灵珊嫌弃的看着自己这个师兄：省几个小钱乐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县令带着一行人穿过热闹的街市，左拐右拐的进了一条黑咕隆咚的小道。破旧的石板没踩一步都发出“咯咯”的响声。要不是一直有人和县令打招呼，令狐冲都怀疑这是要把他们带到哪个偏僻的地方卖了。

　　到了县令家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无牌无扁的一个小木屋，大门都在风中摇晃不止。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县令当时面露难色了，简直太寒酸了。

　　“夫人，有客人来了，快准备准备。”

　　“谁呀？”县令夫人声音软软，出来众人一看，虽面容有些苍老，但浑身散发大家闺秀的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可比。

　　看到来了一群年轻人，县令夫人得合不拢嘴“来来来，孩子们快进来，别站着了。饿了吧，我去给你们买吃的。”在原地走了几个圈，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夫人不必……”

　　东方止话没说完就让李县令拦下了：“我家儿子在外多年，平常根本见不到几面。你们和他差不多大，她看到自然开心，少侠就别拦着了。”

　　听到这东方止不再多言，拱手称谢而已。

　　接下来几日他们都过着回家享福，外出抓人的日子。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人怕是抓不到了，可这形式还是要走的，毕竟凡事都有个万一。

　　他们还发现这县令夫人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厉害，不仅善良、修养好，还精通诗词歌赋，关键是对政事都颇有见地。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每个人都想知道，不过既然夫人不说，也都不好开口问。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夜，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李县令面有愁容，国家大事，并非儿戏呀。

　　“大人大人……”一个人在院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到，李县令急忙出门一看，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将军确实派了两个人给朝廷报信，带的是边防图，听将军的描述，和死者形象大概一致……应该是他们……”看来他喝坏了，接过夫人的水直接没歇气的喝了一大碗。

　　“辛苦了，今夜就在这好好休息休息吧。”

　　“谢县令，不过我还是回家吧。”报信的人微微一笑“家里还有夫人呢，嘻嘻。”李县令笑着应允了。

　　待人走后，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这事情明显不对。

　　“如果浪人的目的就是边防图，现在都拿到了，进攻才是最好的方式，可这两天毫无动静呀。”李县令嘟囔到。

　　“那肯定不是呗。”岳灵珊风风火火的接到。

　　李夫人的神情越发凝重：“边防图已经牵扯到国之根本，比它还严重恐怕……”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浪人对中原的野心早已人人皆知，看来事态很危险了。

　　令狐冲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坐着是想不出来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的，去看看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那拜托令少侠了。”李县令深鞠一躬。

　　“县令这这话就不对了。”令狐冲坏坏的一笑。县令一头雾水。
　　“这么危险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去呢，怎么也得找个帮手呀。”

　　“对对，我这就帮你找几个机灵的小伙子。”

　　令狐冲差点没气的吐血，只好自己悠悠说到：“不用麻烦了，阿止和我一起就好。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东方止点了点头。

　　李县令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这还有个高手：“那老朽就替朝廷和百姓拜托二位了。”

　　事态紧急，气氛紧张，没人注意到令狐冲轻轻的一句“阿止”，可听到东方止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意味了。他这些天总是有种感觉，令狐冲对他也许有别的情感。不过看着那人一本正经的表情，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可是心里怎么莫名有点失落？

　　令东二人虽轻功都是上乘，但路途途遥远，到那怕是也会有场恶战，为了保持内力丰盈，还是选择马匹前进。

　　临行前令狐冲突然想到衙役小哥之前说近路，问道：“近路怎么走？”

　　“往西直走穿黑木崖，可直达边防驻地，过驻地就是浪人营。从黑木崖走，虽然近，但日月神教在崖上，神教之人，邪恶非常，二位少侠还是稳妥为好。”

　　“这黑木崖在哪？”令狐冲问。

　　“我知道。”东方止此话一出就后悔了。不过还好，没人问他是如何知晓的。

　　李县令是觉得江湖人嘛，知道也算正常。而令狐冲则是冥冥之中觉得不能问，这一句问出口，两人间可能就再无法如此亲密无间了。

　　“好，既然东方少侠知道，我就不多言了，烦请二位路过驻军时告知将军一声，改变住房布局，虽说浪人似乎意不在此，但还是小心为好。二位一路小心。”

　　两人点头，上马，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李县令一直目送，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个人影，拱手深深鞠了一躬后，独自返回家中。此时，岳灵珊、王又莹和李夫人在一同对着上天默默祈求，求神灵保佑他们一切平安。

　　二人一路狂奔，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令狐冲跟东方止身后，眼中只有前面在风中飘动的白色衣角和马背上挺拔的背影。如果这辈子能一直看到这个人也就够了，至于他和不和自己在一起，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令狐冲绝对没有想到的是，短短两天之后，他就没这么容易满足了。

　　从月明星稀，到晨光初现，二人一直一路狂飙，无暇交谈。就在令狐冲，以为他们要一直这么跑到目的地时，前面的人慢慢减速，停了下来。

　　“休息一会儿。”
　　令狐冲随之下马，二人在路边树下席地而坐。

　　东方止说了谎，他并不累。不过前面就是黑木崖了，他以为自己可以若无其事的路过这个曾经呆过的地方，事实却给了他否定的答案。他并没有准备好，师兄父亲……一堆回忆不停冲击着他，头痛欲裂。

　　“阿止？你还好吗？”令狐冲看着东方止慢慢泛白的脸，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

　　令狐冲什么也没问，就是直勾勾的盯着东方止的眼睛。东方止觉得那双眼神带着手，要把他剥光看透了。这么多年都好好过来了，这一瞬间突然好累好累，自己一个人背负了太多，就在刚刚有种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身边人的冲动，也许那样自己会好受一些。

　　“走吧。”最终东方止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那些过往已经变得不那么难以承受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虽然做不到完全释怀，但总有一天会笑着说出曾经的一切。令狐冲默默的与东方止并肩骑行，两人在马匹上挺立的潇洒背影，在空无一人的山林里，显得异常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都成为彼此面对一切的勇气，这是他们无言的默契。

　　在马上就要离开黑木崖时，东方止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埋葬了自己曾经的爱与恨的地方。就在此时，他看到一道黑影向东南方飞驰而去。

　　“站住！”两人在穿越边关是被小兵拦下。
　　“我们受李县令之托前来找张将军。”

　　一听是找将军的，小兵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出来邀二人进去。二人跟将军说明情况后，匆忙离去。

　　离开将军府不出一柱香，二人就到达了浪人的地界。但因为汉人和浪人差异太过明显，二人只能暂时躲在某处树林，到晚上在行动。

　　夜色中，浪人营灯火通明。正当层层的守卫让他们一筹莫展时，两个士兵偷偷的溜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昏暗角落中开始亲吻。令狐冲和东方止看得一愣。令狐冲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近在咫尺的两个落单的人，比了一个杀的手势，东方止点头表示明白。这两个小哥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私会甜蜜的时刻，会以被人袭击昏迷而终结。

　　换上浪人衣服的东方止，令狐冲大模大样的走进了浪人营。

　　将军营帐中有三个人影在谈论什么事情。不一会有两个人从中走了出来。看到出来的人，令狐冲和东方止再次惊讶的对视――这其中有汉人。不过脸被黑色的布遮得死死的，完全辨认不出模样。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前几日刚刚发生了刺杀信使的事件，今日就有汉人在此出现，任谁都能看出不可能与此事毫无关系。令狐冲准备跟上去，却被东方止一把抓住，拦了下来。

　　“不追？”令狐冲仅两人可闻的极小声音问道。

　　东方止摇了摇头，这一追太明显，两个人定会暴露，到时候恐怕什么都做不成了。

　　这时帐中的灯被吹灭，大将军从里面出来了，估计是夜深要休息。令狐冲和东方止看状，一齐走到营帐之前。令狐冲冲着守卫的两个人呲牙一笑，二人将还一连茫然的守卫打晕，快速的拖入营帐之中。令狐冲装模作样站在门口，一是假装守卫，二来也是为东方止把风。夜色蒙蒙，在加上，正值睡觉之时，每个人都有些困倦，很少有人注意到两个守卫变成了一个人，就算偶尔有几个人看到，也只是以为另一个人去方便或是偷懒罢了。

　　东方止进入营帐后，借着明亮的月光，在将军的桌上快速翻看。边防图就被放在右桌子右上角，信封还没有拆开。看来他们所想没错，这图绝对不是浪人们的重点。虽说找到了边防图，但东方止并不打算此刻离去，刚才的汉人也许带来了什么，他要好好找一找。

　　东方止突然想到将军的影子好像在右边逗留过，他轻轻踱到右边仅有的书架旁，仔细的翻找，指尖轻轻地在每一本书上慢慢划过。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每一本都是很普通的书，材质也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突然，他在一堆书中看到了熟悉的汉字，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地图。浪人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有一本地图并没有什么稀奇，不过东方止看这本地图中介绍的大多数是各地的风土人情，这对浪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看来其中有诈。

　　本来在外面站着的令狐冲急冲冲的冲了进来。“来人了，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二人刚刚冲出门，就撞见了大将军。说来也巧，大将军本来是准备休息，但突然想到自己还未拆开的边防图，觉得还是看看为好，于是起床来拿。

　　浪人将军喊了一句什么，浪人小兵就黑压压的朝东方止和令狐冲涌来。

　　“你轻功怎么样？”东方止转头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令狐冲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笑话，他可是华山派轻功最好的人，能超过他的怕是只有他的师傅岳不群了。

　　两人脚尖轻点，嗖嗖的飞向远方。令狐冲看身边的东方止忍不住冒出了疑问。从轻功来看，他和自己的武功不相上下。按理说，各门各派中的青年才俊他都认识，可这人从没见过。再加上他对黑木崖地形的了解，让令狐冲不得不产生一些不好怀疑。不过他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自己身边的人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