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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172章 ...

  •   腊梅林里并不幽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在腊梅林里玩耍嬉戏,且多是姑娘与孩子。苏仲明一见,心里很是欢喜,指着那娇艳夺目的腊梅,又对宝琴说道:“你看那些腊梅!可惜我不是诗人,如果我会写诗,现下一定会立刻作出一首诗吟诵。”
      宝琴不由道:“原来公子也有想要卖弄文采的心。可惜没有笔墨纸砚,宝琴即使想要献丑,也是无奈。”
      苏仲明大度地答道:“咱们既然只是为了赏景而来,那便要尽情赏景吧。”
      宝琴问:“天下间,梅花有很多种,公子是喜欢哪一种?”
      苏仲明毫不犹豫地答道:“就是眼前这金灿灿的腊梅啊!富贵,不俗,还非常雅致!”
      楼天应听罢,便迈步上前,挑了花开的姿态不错的花枝,欲要折断。
      苏仲明见状,忙叫道:“你干什么?!”
      楼天应平静地答道:“你不是说你喜欢这样的腊梅么?我把它折下来,送给你啊!”
      苏仲明有些生气了,小火从心底里冒出来,嗔目撇撇嘴,淡淡道:“扫兴扫兴!”
      楼天应不解:“我是为了让你高兴才要折下一枝,怎么就扫了你的兴了?”
      一不高兴,苏仲明也不想解释太多,抿着唇,转身便离开。
      宝琴即刻快步跟上,低声劝道:“公子何必如此,他爱折下一枝梅便让他折吧,这腊梅也不是公子亲手栽种,表面上高兴地接了,回去以后扔了也就是了。”
      苏仲明撇撇嘴,低声答道:“我就是觉得他扫兴。”模样有些偏执。
      宝琴为了安抚他,便提议道:“咱们刚过来时,我看到有人正在下棋,不如去瞧瞧?”
      苏仲明不假思索地答道:“不用了,出来已经很久了,我想回去休息。”话落,便再次迈步,第一个朝着停泊画舫的地方前进。

      今日遇上李旋的事,一直盘踞在他心底,他一路游玩,想要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不料被楼天应处处阻碍了,情绪一时难以控制,唯有回到一梦斋沏一壶好茶,以茶的香气慢慢将焦躁沉淀。
      宝琴给他沏了一壶早春茶,茶色十分清淡,但茶的香气却异常沁人,苏仲明只是接过杯子轻轻嗅了一嗅便很是喜欢,忙品尝一口,瞬间,唇齿留香,很是愉快。
      宝琴察觉到他的神色,便含笑问道:“这茶如何?”
      苏仲明爽快答道:“非常好喝!”忙补充问一问,“这是用什么茶叶泡的茶?”
      宝琴如实告知:“嫩竹叶啊,还有忍冬花。”
      苏仲明听罢,悠悠地喝下去,一口又复一口。
      宝琴忍不住唠叨了一句:“听说,男子多喝这个会越发俊美呢!”
      只刚话落,苏仲明便突然将方才喝到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宝琴一见,微微惊讶,即刻取了干净的帕巾递与苏仲明,随即问道:“难道公子不爱养颜?”
      苏仲明无奈答道:“驻容术,男女都爱,只是你这养颜的早春茶,不对时候啊。你可晓得么?我整日穿白衣服,连头发也不好好梳,那是因为这里是桃夏王宫,控制我自由的是我讨厌的那个王八蛋!”
      宝琴答道:“公子想借丑陋的外表灭掉新王的欲望,我是看得出来的。公子就放心喝这早春茶吧,这只是茶,并不是速效养颜丹。”接着,又为苏仲明斟了第二杯茶。
      苏仲明接过了,握着杯子,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思考了起来。
      宝琴善于察言观色,一抬头便注意到了苏仲明的神色,又奇道:“公子为何不喝?”
      苏仲明答道:“我觉得,我们这样等着毓佳不是办法,得要帮他一把,得要替他拉拢文武百官。只要群臣向着毓佳,即使楼琳柔不认毓佳,群臣也会力劝。宝琴,你觉得下一步这样做,如何?”
      宝琴自有见解,回话道:“可是百官大都惧怕太后。”
      苏仲明道:“这正好是可以利用的。大家都怕楼琳柔,所以一定会需要靠山。”不由开始谋划起来,“我们先把手握兵权的大臣拉拢过来。以你之见,觉得桃夏国中,哪一个的兵权重一些?”
      宝琴面露些许无奈,坦白:“没入过朝野,所以不甚熟悉。”
      苏仲明又道:“那么,便要想办法入朝野一观。上次,我替那王八蛋批阅折子时写过解决的方案,如果顺利的话,一定会被人提起,那王八蛋一定会很诧异,说不定会传我们到大殿上去。”
      宝琴有些高兴,问道:“公子早已想到此策?!”
      苏仲明直言:“不是,会写那个方案也只是偶然,没想到今日可以派上用场。只希望这股风,是我所求的东风!”

      一夜过后,被薄雾罩过的不论是宫殿、宫道、衣裳还是器具,都蒙上了薄薄的露水,潮气肆虐横行,挡也挡不住。
      从大清早,苏仲明便被宝琴的声音唤醒,听闻是浣衣的宫娥送来了前一夜洗过晾干的衣袍,苏仲明只得起身,打开房门,接过了那些袍子,轻轻一嗅,不由微微皱眉:“这衣服是用火烤过的么?怎么有一股淡淡的烤火气味?”
      宝琴答道:“这样潮的天,晾过的衣服难免如此,但也比下雪的那些日子好一些。”
      苏仲明无奈,想着整个王宫里的人都穿着像这样被火烤干的衣服,便宽心了,随意瞥了瞥托盘里的其他衣袍,发现了没见过的,便奇道:“那是谁的衣服?是不是搞错了?我以前也没有穿过那个颜色的。”
      宝琴含笑道:“是刚做好的,新王叫人送过来的。”
      苏仲明随手掀起新衣袍的一角,看着那金梅色和紫色的布料,渐渐想起来在此前楼天应曾说过要送这两件袍子,便说道:“退回去还成么?”
      宝琴略懂他的心思,无奈劝道:“公子就收下吧。既是白送的,拿了也没有亏的地方。”
      苏仲明不由心道:这话说的也有点对。我先收了不穿,等那个王八蛋退位了,再穿这几件新衣服庆祝!对!就这么办!
      他便听从宝琴的劝话,把那些袍子一件也不落地收了。
      才刚换了身衣袍,到前院呼吸新鲜空气,做个早操,便有宦官来见他,告知被传唤到大殿一事。
      宝琴闻言,不由欢喜,一欢喜便脱口:“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啊!”
      苏仲明答道:“想是想对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有点不适应啊……”
      宝琴提醒道:“公子,别愣着了,现下就去大殿看看吧。”
      苏仲明便立刻移步,随着那宦官前往大殿,刚到大殿门外,宦官却突然停步,阻拦宝琴。宦官启唇道:“此处乃是群臣与陛下共商国事的大殿,宫婢理应回避。”
      宝琴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忙望向苏仲明,似在请求帮助。
      苏仲明不由严肃起来,启唇回话:“你说她是宫婢?那好,我就是要带身边唯一的宫婢进去,你敢拦着,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话落,便转身,做出一副准备要回一梦斋的姿态。
      宦官急忙道:“奴才也只是按照宫中的规矩办事呀!”
      苏仲明干脆利落道:“宫中有宫中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随即迈出了左脚。
      宦官慌了起来,忙脱口:“哎呀!好吧好吧!大人就请带着宫婢进去吧,不过,若是被陛下怪罪了,大人可别连累卑职了才好呀!”
      苏仲明立即转过身来,带着宝琴继续往前迈步,大步流行地步入大殿之内,潇潇洒洒地从百官之间的通道穿过,到了王座前方才停步,却也不向楼天应行礼。
      宦官忙低声催道:“大人!礼节啊!礼节!”
      苏仲明只负一只手在身后,干脆答道:“我说过,我有我的规矩。”
      宦官万分无奈,只得退居一旁。
      整个大殿之上,不论文武,皆惊奇地望着姿态傲然的苏仲明,甚至是低声窃语。
      楼天应轻咳一声,牵引了殿上众人的注意,启唇道:“方才,孤已经当庭问过那一夜在皓月轩当差的林公公,那一晚,送孤回寝宫之后,林公公也就没回皓月轩。”随之质问眼前人,“仲明,那一夜,你可是一直在皓月轩?”
      苏仲明理所当然地答道:“我见桌上如此凌乱,就顺手整理了一番。”
      楼天应稍稍严肃,当下又质问:“挖渠、又建储雪水池,池中设有过滤砂石的铁网,用滤过的雪水可灌溉耕田,可生活之需——这可是你的主意?!”
      苏仲明干脆利落地承认:“是。我见那折子上字字句句间十分急切的样子,为了免去这位臣子的担忧,就写了这一番提议。”
      话音刚落,殿上文武不禁哗然起来。
      楼天应严肃道:“你这是承认了你不仅看过那些折子,还替孤写了朱批?!”
      苏仲明见势不乱,却微微含笑:“若不是我替你批阅了那些折子,恐怕最重要的事情可不就耽误了么?”
      楼天应已经怒火三分,但暂时隐忍在心底,只道:“你是王后,折子不是你应该碰的东西……”
      苏仲明平静道:“王的女人的确是不该碰奏折,但我是男子啊,宫中并无规定与王成亲的男子不可以碰奏折。”
      陡然间,从王座后方的屏风背后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即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好一副伶牙俐齿。”
      苏仲明闻之,便晓得在那里头的是什么人,只微微一笑。
      楼天应严肃答道:“伶牙俐齿又有何用?不过是孤的王后!”
      屏风背后又传出女子的声音:“哀家并不是替他说好话,只是,既然是上等黄梁,若是只搁置不用,就太浪费了。何况那提议听起来似乎不错,陈大人也说了那提议的成效甚是好,不是?”
      楼天应仍是不服:“可他是王后!擅自动了奏折,孤不得不罚他!”
      宝琴见势,不由替苏仲明担忧,但此时此刻,却是怎样也无法帮上一个忙。
      苏仲明心里却是在喜滋滋,心道:罚我?那,最好的处罚就是废掉王后的地位,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快罚我啊!
      陡然,从文武群臣之中站出一个蓄须男子,向着端坐在王座上的楼天应恭敬道:“圣上,臣有劝谏之言。当初,圣上执意要与男子成亲,执意要立男王后,如今,发生这等替代批阅之事,这始作俑者正是圣上您自己。圣上何不废了这男王后!以免此事再度发生!”
      苏仲明听罢,内心不由欢喜,再度心道:好!说得好!这等有勇气!
      楼天应却是不悦,严声厉色道:“陆商!你……!你这是在逼孤废后么!!”
      那姓陆的大臣答道:“方才圣上说要处罚,而代替批阅之事是大逆不道之罪,而王后身份贵重,动刑是不可的,唯有废掉王后。”
      楼天应无言反驳,当下青筋暴跳,悄悄握紧了拳头。
      屏风后方再度传出楼琳柔的声音,缓而平静,犹如春日里山间的溪水:“陆大人所言,实乃真真切切,但王后不可废除,方才乃是陛下失言,今日把事情弄清楚了,当庭训一训王后也就过去了。”
      楼琳柔有意摆了一个挽回颜面的‘台阶’,刚在进退维谷的楼天应也不管这‘台阶’好还是不好,便赶紧一步踏上,顺着‘台阶’而下台:“母后说的极是,方才是孤言过其实了。孤只是怕诸位要罚王后才出那一番言语。”
      苏仲明闻言,不由笑出声来,意在嘲笑楼天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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