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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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燕轻弦跟在佩米娜身后，在透明的光道里快速奔跑，纵然她曾经在几天内横跨北美大陆，虽说是在玛修和其他从者的帮助下才做到那种程度，但好歹她也自己跑过。可这光道却似乎无尽，渐渐的，她感觉自己连佩米娜的步伐都跟不上了。
“姐姐你要休息吗？可以坐在这里的。我也走不动了，一起休息吧？”佩米娜察觉燕轻弦的步伐慢了下来，很是善解人意的停下脚步。
“呃、呼呼，好的，谢了。”燕轻弦喘了口气，并没有像佩米娜那样直接坐下来，而是在原地小步兜圈。
对于自己的体力比不过一个小女孩这件事燕轻弦毫无惭愧之意，毕竟佩米娜在她眼里已经和艾亚哥斯划上约等于号了。这时她忍不住想借用攥改下奥兹曼迪亚斯王的名言——“天空之王是无所不能的！”
咳，不对，不是这么说的。燕轻弦挠挠头。她忽然看到光道外出现了一座雪山，隐约能看见上面有一座别墅。
“佩米娜，你能看见那边的房子吗？那是什么？”燕轻弦小心的往那边走了几步，在靠近光道边缘时就不敢往前走了，毕竟下方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近似于所谓的深渊，她看着就背后发毛。
“山上吗？”佩米娜跟着跑到燕轻弦身边：“唔，那估计是最近新来的太多，住不下了，就会让他们去那种地方参加游戏，只有赢的人才有机会暂时住下来。”
……搞不明白。燕轻弦嘴角抽了抽。
佩米娜眨眨眼：“其实我最开始找到姐姐你就是在那种地方啦。我也挺奇怪的，毕竟姐姐你感觉和其他我见过的人很不一样，我很喜欢姐姐哦。”
“我也很喜欢佩米娜啊。”燕轻弦试探着伸出手，在佩米娜没有露出拒绝的意思后，果断的在佩米娜头上揉了揉。
——但是，她还是很在意。
……这个发展，
……曾经艾亚哥斯对她说过……
2.
最终，她们沿着光道走到一座宏壮的城前。不同于洁白的理想之城，这座城是漆黑的。但它却并不像一般的作品中对“黑色”描述的那样，它不压抑，也并不邪恶，只是单纯的将一种颜色展现出来。
看燕轻弦站在城门口驻足不前，佩米娜招呼道：“姐姐，我们直接进去就行啦。”
“哦，好。”燕轻弦从发愣中回神，跟上佩米娜的步伐。
“有人类进来了呢。驱逐出去吧？”这座漆黑之城最中央主殿内，慵懒的坐在王座之上的女性漫不经心的看着城门处的景象。
“有我的气息？我当然知道。并不是年幼的「我」赠予，而是来自别处。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她擅自闯入我的领域的不快。”她挥手打散面前的图景：“也不过是个奋斗却被否定的人类，不值得一提。她若有勇气踏入这王宫，留下点东西丢出去便是。”
她阖上眼，不欲多说：“再说我也怀疑，此处此景此身此界，并非人类所能踏足之地，外面那个到底为何，待会儿一试便知。”
王城里唯一的光亮就此熄灭，王座后的阴影里，漆黑的兽也收敛爪翼。
3.
“……我怎么感觉还是不进去比较好。”燕轻弦站在内城外，搓了搓手，她扒开自己套在外面的迦勒底制服袖子，确认准备无误后，还是自己亲手推开门，一步一步走向核心的大殿。
佩米娜在靠近内王城前，忽然脚底抹油躲到一边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指了个方向就窝进一间房，虽说还是探出头跟她说“加油”。但燕轻弦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小孩子识人脸色，一见不对就开溜。
虽说这和说好的不一样，燕轻弦也没有埋怨佩米娜，毕竟佩米娜肯带她来这里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玛修不在身边她还是有点方……万一要打架怎么办。燕轻弦紧张的搓着手，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但这座城里似乎空无一人，她一路上什么都没遇到，能听到的也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这座城不仅空无一人，甚至连光都很匮乏，她不曾见到任何光源所在，此处甚至没有“天空”，头顶所见是与先前光道下方同样的虚无缥缈。人类本该在这种环境下看不清楚任何东西，但她不知为何能“看见”周围所有东西的轮廓，就像是不甚清晰的透视图，不让她看见外表，却让她知晓此处有何物。
越往内走，燕轻弦越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惊醒了什么。
这座王城很大，她已经穿过了无穷无尽的回廊与分叉。最终，燕轻弦选择了她觉得最像是的那一座宫殿，推开了数人高的大门。
——当然，她没有忘在自己身上先加一个闪避。
迦勒底制服自带的技能还是挺好用的，真正用起来这玩儿意能够帮助她躲避十秒钟的攻击——比如说毁坏刚刚她站的那片地方的攻击。
“女王陛下，在下仅为解惑而来，得知所求后立刻离开！”燕轻弦一边不甚优雅的躲避攻击，一边尽量吐字清晰大声把话说出来。
“唔，倒是个明事理的。”女性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模模糊糊但又能听清楚：“暂且准许你提出一个疑问。”
“非常感谢。”燕轻弦暂时松了口气，“能请您让我见艾亚哥斯王一面吗？”
燕轻弦话音未落，右臂处剧烈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唔！！嘶——”
“没有大声惨叫，稍微比一般的人类能看些啊。”
“毕竟、嘶——，我在北美、也，哈啊，被炮弹炸飞过嘛！”燕轻弦喘着粗气，虽说受伤的时候她可以不惨叫出来，但是疼痛是无法避免的，右臂断口处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住，只能暂且先蹲下来。
“报酬我收取了，答案也显然在此，你可以退下了。”声音依旧是似从远方传来。
“？”燕轻弦左手擦了擦脸上痛出来的汗和眼泪，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但她想做的事情明显不是就这么听对方说话，在这段时间，她已经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Gandr!”
燕轻弦快速捡起地上的一截手臂，使用了迦勒底制服里面自带的技能【应急处置】，在断臂愈合后掉头就往外跑。
“哎呀吓死我了，没想到臆想出来的作战制服居然有用，也就是说这里果然不是现实侧，而是类似于空想世界或者梦境之类的地方吧。”燕轻弦拿出自己平生跑步最大的速度，很快就看到内城的城门。
估算着【Gandr】的效果差不多快结束了，燕轻弦看了眼手里的令咒，想了想，还是试着用了出来：“谨以令咒下令——
驾临此处吧！艾亚哥斯王啊！”
周围的「黑暗」涌动，快速凝聚，最终汇聚成人形，头戴冠冕的王身着繁复的衣袍，长长的衣摆无风自动，状若飞鸟的冠冕轻颤。
「王」看着将其召唤出来的人类，轻启薄唇，吐露出来的是燕轻弦绝不敢忘的声音：“有意思，你刚刚，居然能强制命令我？”
燕轻弦已经彻底傻了：“女、黑暗女王？！？！”
4.
被燕轻弦的令咒召唤出来的，似乎并非她想的那位天空之王，而是所谓的“黑暗的女王”。她轻轻挥手，本来是跑到外城门附近的燕轻弦又回到了正殿。
燕轻弦表情复杂的看着脚下踩着的那摊血，又看了看端坐于王座上的女王——这回她倒没有抹黑去瞅了，此时殿内点满了漂亮的水晶灯，灯芯都是燕轻弦熟悉的金色的火焰，将大殿映衬得异常堂皇。
燕轻弦看着王座上的女王玩味的表情，咬咬牙：“谨以令咒下令！艾亚哥斯——”
这回她话还没有说完，佩米娜“哎呀”叫了一声，咕噜一下滚到燕轻弦旁边，她有些茫然的揉揉头，“咦？大姐姐？哇啊！姐姐……”
“这样啊，你便是以手上的那东西作为媒介的吗。刚刚你从我面前逃走也是靠身上的礼装，而非自己的能力，对吧？三流魔术师都算不上的一届普通人？”王座上的女王饶有兴趣的看着燕轻弦：“可惜，你还没有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招招手：“过来，「我」。”
佩米娜怯生生的蹭近了王座：“那个，姐姐，能不能不要杀她啊……我想要她陪我玩……”
“不是一直想要兄长陪「我」吗？怎么又改主意了？”女王对待佩米娜倒是一副好长辈的模样，她帮佩米娜理了理乱了的头发，将佩米娜搂住，让她也做到王座上。
“我是很想要兄长陪我啦，但是兄长老是不在，姐姐也老是只坐在这里……”佩米娜撅着嘴。
“无碍，兄长马上便来了。”斯坎特琳娅拍拍佩米娜的头，猩红的眼睛盯向燕轻弦。
燕轻弦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可即使是退也没有用，能够回避恢复禁锢的技能现在都用不了。她便干脆抱着放手一搏的心情点开了【Order Change】。
在燕轻弦被撕裂成碎片前，在这座大殿里，有什么被调换了——
似曾相识的身影挡在燕轻弦身前，黑色的弯刀将那些有形无形的攻击都挡开，而后他拉开弓弦，箭矢如雨般扑向王座。
燕轻弦错愕出声：“艾亚哥斯王——？！”
“哟，小姑娘，喊错人啦。”那身影回头，却是和艾亚哥斯六七分相似的脸：“先喊我，嗯——Ruler，吧。我是来帮你解决关于你这个黑方唯一的御主却被同方从者暗算这事儿的，毕竟你要是不在，这场战争就达不到所谓的公平的前提了。”
“emm……我觉得可能您比较适合Avenger？”燕轻弦还是没忍住把心声说了出来。
“噢？有吗？无所谓！”自称Ruler的男性无所谓的转了转手里的弯刀，又把它们拼成弓的模样：“对我而言并没有需要复仇的对象！只不过因为突发事件而临时前来。区区职阶不过是限定的框架，不值一提！行了，先走了！”
“诶，欸——”燕轻弦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Ruler拎着领子，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5.
燕轻弦又回到了最初那白色的回廊。
但与最初不同的是，站在她身边的并非佩米娜，而是自称与职阶面板上都显示着Ruler的——
“怎么，还在好奇吗？无妨，有什么问题大可直接问我！”Ruler不知从何出摸出了一把形似碧根果的果实，坐在长椅上一颗一颗捏碎了壳把肉挑出来抛着吃。
“可以问吗？那我就直问了……您知道这里到底是哪儿吗？”燕轻弦小心的说出疑问。
“唔，找到关键的问题了，很好！”Ruler抛出的果壳将一边路过的一个年轻妇女打倒在地，那位年轻妇女倒地后很快化为了虚无：“但在你使用那两发令咒的时候，你就应该意识到了才对——没错！这里所有的都可以说是艾亚哥斯！此处是艾亚哥斯的脑内世界，而你所见到的，都是艾亚哥斯自己做出来的人格！”
“？？？”燕轻弦顶着一头的问号。她忽然想起，艾亚哥斯曾对她说过——
“对，1990年的那次圣战，艾亚哥斯转世的身体是一个研究室的一号实验体，在他觉醒之后为了维持人设，他就自己做了这么一套脑内模拟。”Ruler站起身，把长椅移回墙内：“但事实是，此世界虽说也是1990年，但却是属于一个if般的特异点般的存在，这里的艾亚哥斯应当不是这般模样。只不过米诺斯对你发动了他的宝具【于舞台上起舞的戏剧】，令艾亚哥斯回忆起了某段时间段内他的脑内活动，并将你的意识塞进了艾亚哥斯的思维，所以才会变成刚刚那个状况。可以说如果你死在了这里，真正的你也会因为脑死亡或者是什么而判定为死去。”
“听不懂也没关系，大致明白情况就行。”Ruler笑着揉了揉燕轻弦的头发：“我很喜欢你的发色，所以这次就当是免报酬的！想要出去也很简单，但对于我而言比较难，所以还是要靠你自己，毕竟我也只是通过意识入侵的方法跑进来的。”
6.
燕轻弦拿着Ruler走之前留给她的纸条，满脸无语的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最终还是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无人的大厅，还用上了扩音魔术：“艾亚哥斯——！！！你老公我拜奥雷特在此——！！！么么哒儿——！！！”
『放屁！滚！！』远远的，似乎有人这么说。
而后燕轻弦一睁眼，见到了艾亚哥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四下望了望，“哎呀，居然真的被踢出意识层了啊，Ruler的方法还真有效啊——”
艾亚哥斯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掏出弓，对着舞台上演得正酣的戏剧里饰演教皇的演员射/出箭矢。
可箭矢却被无形的墙挡住了。“到此为止了，冥斗士！我不会再允许你们伤害我的战士了！”紫色短发的女神拿着权杖，站在舞台上。
燕轻弦面无表情，举起手，不出意外看见了手上完整的令咒：“谨以令咒下令！玛修·基列莱特，不要用盾背，直接揍你身后那丫的！！”
“是！前辈！玛修·基列莱特，出击！”“女神”立刻丢掉手里的权杖，白色的长裙化为紫黑相间的武装，她拿着巨大的盾：“哈啊——！”
“喂喂！这太犯规了吧！你们这简直把我的预算都破坏干净了——”饰演教皇的演员灵活的躲开攻击，教皇的冠冕被盾削掉了，露出了一张年轻却是一头白发的脸。
他躲过几次玛修的攻击后，手指动了动，却是控制住了玛修并利用她挡下了艾亚哥斯的攻击：“别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打嘛，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
回答他的是：“Gandr！”
“哼哼！我可是一开始就穿的是迦勒底的作战制服！”燕轻弦扯掉了艾亚哥斯先前递给她的外套：“魔力放出加上神之觉感，先给这家伙平a一套上个ex！”
“单打独斗我还没到需要人指挥的地步！”艾亚哥斯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按着燕轻弦说的，拿着剑冲了上去。
燕轻弦眨眨眼，又看了眼艾亚哥斯的职阶，“……算了，王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