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浪，近乎妖》初六日惊蛰

25、忏悔之塔

　　中宫、亲卫七组风声鹤唳，连带着灵学院近几日也人心惶惶，姜九等人听闻要上层要责罚六班，等了几日，依旧没什么消息，便不再在意。

　　待赶了庙会、下了馆子、逛了集市过后，同恩才不慌不忙地说道：“高羊暮院长已经找我谈过，这责罚自然还是得执行，但考虑到六班一战便打出了名堂，功过相抵，就罚得轻一点。”

　　众人听闻，嘘声四起，合着老师是先给个蜜枣，再给个巴掌啊！怪不得肯下血本领着她们一顿胡吃海塞。同恩看着一桌子神色各异的妖孽，无奈道：“就你们现在这个懒懒散散的态度，是该责罚一顿，关关禁闭也不打紧，对你们没有坏处。”

　　姜九原以为什么罚写规程、书经什么之类的呢！

　　关禁闭！

　　这个只会在监狱里才会出现的吧？灵学院六班成员这个头衔，在雪都里，也大抵算的上是个既有趣又威风的职业吧？

　　……

　　第二日，同恩便带领着六班在灵学院教务人员的陪同下，去了一处古塔之内，名唤忏悔之塔。一进门，面前一块椭圆形厅堂，厅堂尽头是一面长长的曲面木雕屏风，纹有花鸟鱼虫、市井风俗等图案，收尾连接到扇门左右侧。

　　细看，木雕屏风中每隔几尺远近便是一道窄门，大大小小的窄门分别写着不同的字样，例如：贪婪、傲慢、嫉妒等……林林总总，共计不下二三十道门。

　　陪同的教务人员，见众人迷惑，便说道：“这几十道门分别代表着不同的恶，请各位各自选一道门，忏悔过往，所施之恶，你们在门里将承受不同的责罚或是诘问，门内的灵神会根据你们各自的表现，追加或者减少紧闭时间。”

　　教务人员，说着同时，施展了个结印术，只见眼前几十道门“砰”的一声，一齐被打开来，每一道门内都极其深邃和漆黑，幽幽的，仿若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引人沉思，同时，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悲怆的同时，过往杂事一一在脑海中掠过，每一个人不由自主地掉入了这种自责和忏悔的漩涡当中，无法自拔。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姜九等人才猛然一个激灵，幡然醒悟，这种感觉太过玄妙。旁边教务人员打着哈欠，俨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不急不躁地说道：“诸位，想好了没有？”

　　见诸位没有异议，便又开始说道：“进入之前，我要提醒大家，每一道门的尽头便是无边的、无涯的暗空间，你们进去之后会受到灵神的不同的考验，你们务必如实回答或者给予最赤诚的反应，否则作为惩罚，即得不到灵神的宽恕而一直被动地前进下去，每一道门的尽头便是无边的、无涯的暗空间，跌入其中，便永不会回到现世界。所以，穿越忏悔之塔，简单也并不简单。另外，你们若返回现世界，皆会收到灵神赠予你们的礼物，你们……好自为之。”

　　“那从我开始吧！”鹿鸣率先说话，同时缓缓迈开步子，他走向的门是“残暴”，待走近时，门内的漆黑像是得到某种感应一般，生出一条黑色的枝藤，将他圈圈围住，片刻之后，鹿鸣便完全隐没在漆黑当中，写着“残暴”二字的门，也随之“吱嘎”一声关上了。

　　随着鹿鸣第一个吃螃蟹，也陆续有人选择了不同的字样的门，一一进入，没有其他异象。欧阳采薇看了一眼身边的姜九，也缓缓走向一道门前，上面写着“嫉妒”。场内除却教务人员，只剩下姜九和同恩。

　　姜九看了一眼同恩，后者凝望着眼前的众多道门，面无表情。姜九突然想起曾经他拉着自己的手，也是这样面无表情地抬头仰望着天空之中袭来地巨兽妖狐，唯有这时，姜九才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最真实的他。

　　不悲不喜；不嗔不惑；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坦然面对着命运的安排，同恩大概是个信命的人罢！

　　姜九永远做不到这样慧明通透，所以，她缓缓向前，向着一道门走去，前方的漆黑，在她未到便似乎得到了指引，生出黑色的枝藤，霎时间包裹住姜九。刹那间，姜九只感觉到全身疲劳至极，只想沉睡而去，再下一刻，门缓缓关上，上面写着“迷惘”。

　　同恩看着眼前被关上的“迷惘”之门，也向着“孤独”之门走去。

　　……

　　灵学院正殿内，总首席身居高座，喝着茶水，背后站着高羊暮，不多时，门外有下属推门而入，到高羊暮身边耳语几句，方才下去。

　　总首席缓缓问道：“忏悔之塔，他们已经进去了？”

　　高羊暮叹了一口气，回答说：“是”，说罢，想了想，又说道：“这样似乎不妥，中宫那边也不好交代。虽然说，忏悔之塔明面上是用来责罚，实质上则是让他们真正有机会触及到灵气本质和内心深处本我的一种通道或桥梁，同时也是每一位首席要经历的考验之一，同恩……”

　　高羊暮说着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道：“同恩，毕竟是中宫……的人，忏悔之塔存在风险，我们这样贸然让他进去，一旦出现些事故，恐难以摆脱责任。另外，欧阳采薇、姜九、鹿鸣等人，资质聪颖，可毕竟太过年少，恐怕也是不妥。”

　　总首席放下茶杯，哼声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世故，恐难以摆脱责任？老夫做事向来没有想过要摆脱责任，老夫的赐名，人人以为是徒劳无用的吗？中宫的许多人，还没有资格来亲卫七组指手画脚，同恩那里，我自会有交代。”

　　总首席名唤司徒迦琛，谐音司徒家臣，其含义最明显不过，高羊暮作为总首席的得意门生，当然了解老头子的心情，心中万般无奈，也只得回道：“是学生多虑了。”

　　正说着话，外面又突然响起了吵嚷声音，一听便知道是欧阳慧，高羊暮头大，不得不对外说道：“让她进来罢！”

　　欧阳慧进门便看见高羊暮果然又在总首席这里，便直接骂道：“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同恩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你竟然未通过中宫和我，便直接将同恩送入忏悔之塔，你勿要忘了，本人除了掌中宫仪仗及防卫之职之外，另外也是欧阳家族的人”，欧阳慧说着眼睛瞥了一眼总首席，又接着说道：“高羊暮，你是在挑战欧阳家族在中宫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