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浪，近乎妖》初六日惊蛰

18、姜九的反击

　　元宝好奇，自己刚才那一剑，无论是威力和速度，皆已经达到顶峰，对方是通过什么方法能保持自身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还能搭救一人？中宫亲卫的神行术尚且没有什么，况且眼前这几个软脚虾无脚蟹施用的神行术按理说应该更差的。

　　欧阳采薇本来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倒是没想到有人救了自己。抬眼向上看，只见姜九眼神迷离，虽然抱着自己，且刚完成了别人所不能的壮举，却看不出任何一丝愉悦。脸颊出现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看不清楚是刺青还是什么。

　　此时的姜九，是姜九，却又不像姜九。

　　姜九愣神良久，低下头，对怀中的女子说道：“这回，该换我救你了，胆小鬼。”欧阳采薇听后，无奈翻了个白眼，同时把头也转了过去。姜九随后将她放置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

　　之前在姜九行动之前，意识深处，那把犹如参天大楼一般的玉白宝剑，周身线条圆滑而厚重，剑刃宽宽的，中间一道缝隙，在晨曦之中，泛着清冷的光泽。姜九注视着剑刃上写着的“巨阙”二字，感觉到那般的圣洁和高不可攀，有那么一刹那，姜九为心底里那种殷切的渴求而感到羞愧。

　　“对自己很失望吧？”不知是哪里来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是什么人？”姜九一惊，对着空气疑问道。

　　良久没有回应，正疑惑间，虚拟的“地面”开始震动，眼前巨阙剑缓缓上升，待到脱离什么桎梏之后，“嗖”的一声冲开云霄，直逼天际。

　　“那我的力量便借你用一用，只是……”，莫名的声音又开始回响，接着说道：“你且记住，作为代价，终有一日，你会成为我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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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过程中，元宝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气的哇哇大叫，胡乱的发泄了一统之后，不由得绷起脸，认真起来，手中那把巨大的红色重剑再次举在空中，正蓄积力量之时，却突然瞥向远处。

　　只见姜九豁然睁开双眼，随之以自身为中心，丝丝的灵气弥散开来，身边的欧阳采薇、远处的元宝、再远处的六班同伴，皆感觉到了灵气愈集愈密，压迫越来越强，且丝毫没有停滞的意向，像是某种无声的序曲，冗长、乏味且没有尽头一般。

　　六班同伴中有的受重伤，此时被压迫着，渐渐感觉到呼吸不畅，强忍着这漫长的序曲的终结。从姜九身体里溢出的灵气与以往中宫亲卫不同，后者要么为了震慑敌人，要么为了施展法术。而姜九的灵气，更像是某种自然的流露和倾泻，甚至可以在其中感受到某种善意，只是这种绵绵而磅礴的带有善意的灵气的堆积与充斥，却依旧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这种程度的灵气，似乎已经达到了首席级别的。众人疑惑，眼前的姜九，还是那个一直游离于队伍之外的姜九吗？

　　元宝是个急性子，更没有理由等着姜九演奏这种冗长的“序曲”。随着脚下动作，挥舞着重剑，欺身而上。由于之前被对方不知用什么方法逃离，元宝没有在力量下功夫，更多的追求快意。“嗖嗖”几个几声，元宝的身影不时出现在姜九眼前不同的地域，只是一直保持着距离，这种方法则与她的本意背道而驰。

　　远处的几位看不明白，有人问道：“她在做什么？怕了吗？”

　　鹿鸣看得仔细，回答说：“并非是怕了，恐怕是进而不得。”

　　元宝在某个地点停滞不前，面色更加凝重，事实的确如此，并非她是怕了，而是随着愈加靠近对方，却愈加感觉到其灵气的稠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水中逆行漫游，不同的是，灵气中的绵绵善意对于元宝来讲，则是无穷无尽的恶意。

　　姜九右手向肋下移去，缓缓横向抽出一柄剑，约莫三尺长、三寸宽，不似欧阳采薇的细剑，也不似鹿鸣的宽刃重剑，既不显得锋芒毕露，也不显得轻巧单薄，剑刃中心一条细细的缝隙，通体玉白，剑尖是偏刃，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待完全抽出，姜九口中低声说道：“原来心中那柄巨阙剑实体化便是这个样子吗？”霎时间，她周遭弥漫着的那股密实无隙的灵气被巨阙剑尽数吸纳。在看那剑，原本剑刃上纹着的青鸾图案隐隐泛着光泽，像是随时可以从剑刃上飞出一般。

　　姜九这般行为，不但元宝，本班的同学皆惊了一惊，这难道就是元神幻化吗？六班果真是尽出人才，此行虽然凶险，却一口气出现三位学生达到幻化阶层，他们此遭若是能活着回去，必成为灵学院的传说一般的存在。

　　欧阳采薇在旁看得清楚，姜九这般与幻化无异，只是这吸纳灵气的表象，倒是……倒是与那元宝的招数有些相似，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元神幻化。入学考试时，姜九虽然综合成绩倒数第一，在灵气储备方面却能拔得头筹，看来并非偶然。欧阳采薇惊叹之余，却略有一丝忧虑。

　　饶是元宝乖戾、活泼，却也受不了今晚这般一波三折，她已经受够了姜九在眼前的各种表演，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面，不再追求快意，而是蓄满灵力，朝着对方再次挥去。

　　姜九依旧闻所未闻，低头看着自己的巨阙，待到对方雷霆的一击袭下，才灵巧地挥出一个下撩的剑式。只听轰然一声，两剑相抵的地方犹如产生了巨大的能力，又在顷刻间爆炸，席卷着周遭一切向外扩散开来，大地仿佛也跟着震了一震。两人执剑对视，平分秋色，相互身后一片树木尽数被剑气斩断。

　　元宝的重剑，元宝的致命一击，就这样被姜九一个轻巧的下撩格挡下来，不费吹灰之力。眼前的姜九，还是那个综合成绩倒数第一个姜九吗？还是那个连神行都搞不明白的姜九吗？还是那个第一次面对丧灵吓得连动都不敢动的姜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