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丫鬟》鱼鹿烟

15、惆怅的刘衡 入秋之后，

　　入秋之后，天气越发凉了。老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昨晚便下了一场雨，今天只见树枝根根骨立，干瘪瘪的抗住料峭的秋风，片片黄叶沾满雨水，陷在泥里，渐渐失去叶的形状。
　　这凄风苦雨一如刘衡现在的心情。
　　刘衡如今十六了，个子可不像个十六女娃的个子，她自小就与旁人不同，虽然是个女孩子，但是手长脚长骨架粗大，长相也是硬朗瘦削，小时倒也算可爱，长大穿上衣装，软软的粉色硬是让刘衡撑出另一种味道的凌冽，为了不再让胖妈妈捧着心口叫痛，只好收起可爱的表情，闭上嘴板起脸，尽量符合她的外在模样，到了现在刘衡似乎都有些模糊——自己是不是个女娃。
　　而今天，掀开裤子的那一瞬，模糊没了，刘衡从未这么明确。
　　吴府中的莺莺燕燕、姐姐妹妹刘衡见过许多，胖妈妈也教过她，她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捧着热水坐在屋门口，刘衡望着雨帘，有些无所适从，她抛弃了不能带给自己任何成就感的女子身份，裹着男人的外貌生活在这世上，至今日子过得还算平静。今天这凄风苦雨的天儿和这件事难得勾起她的愁肠。
　　刘衡不喜欢回忆往事，往事对于她来说是负担和疲惫，现在她隐姓埋名躲在这个小小的村落，唯一的闲事就是看着刘裕照顾吴音，似乎她都忘记了自己以前的身份，如果不是张元恭的话，想起张元恭，她眯起眼睛，里面闪烁着莫测的神色，久久，她又抬头望天哀声叹气：“明天得去赵家庄一趟了。”
　　唉，我这样的相貌，为什么不干脆是个男人啊。
　　正感叹时，吴音出现在身后，她刚弄出一个发髻出来正想让大哥点评一番夸奖夸奖，结果就听见刘衡的哀声叹气，疑惑问：“大哥，你愁啥呢？还有，你明天去赵家庄干啥？”
　　刘衡回头望她一眼，满满是脆弱的惆怅：“我初经。”
　　“哦，”吴音点点头，十六是应该了，她脑子突然转过弯来，放在我大哥身上就不一般了啊！
　　“啊！”她大叫一声，“真的？大哥你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了”
　　“噤声。”刘衡往墙外看，怕被人听见。
　　“哦，好，那你知道咋整不？”吴音小声问，不是她看轻人，只是她大哥这副纯汉子模样，实在让人不放心，“我给你讲讲？”
　　刘衡摆手：“不必，我晓得。”
　　“那就好。”吴音觉得跟大哥探讨这个也挺不好意思的，转了个话题，“大哥，我发髻好看不？”
　　刘衡临幸般瞧一眼：“不成样子。”
　　“略略略。”吴音不高兴了，“等着，我回去再弄一个，你等着。”
　　雨下了一上午就停了，到了中午，阳光又渐渐透出云层，整片大地又覆盖上一片金色的光华。而雨的痕迹并没有被阳光带走，地上一片泥泞，树枝、花朵、枯叶夹杂在里面，狼藉一片。
　　刘衡的小院更惨不忍睹，路无法下脚，只好随便下点面疙瘩和吴音一起将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