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指红糸(前篇)》澄澄啊

15、MUA~

　　江辰的家就在市区一个闹中带静的地方。小区环境很好，他的家也很宽敞。米黄色的基调、豪华的装修、还有一尘不染的地面。
　　“真奇怪，你不是很少回来吗？怎么可以这么干净？”连厨具上都没有灰尘呢。
　　“我爸妈对生活质量要求高，他们虽不在家，但希望能一回来就能马上舒适入住。所以都有雇人定期打扫的。”
　　噢~看来还真的挺有钱的。普通人家哪有这闲钱为了一时的舒适花大笔去让人定期打扫呢。
　　他们到家的时候不早不晚，没到吃晚饭时间，但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微微在房子里闲逛了一圈后，新鲜感没了，和江辰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闲聊。
　　聊着聊着，微微想到了晚饭的问题。电视里当男朋友心情不好时，通常女朋友都会做大餐安慰安慰的，可是……她回家虽然不至于十指不沾阳春水，但顶多也只是打打下手而已，没做过菜。
　　不过看妈妈炒菜看得多了，她应该……可以偷偷打电话回去问吧，估计不难。
　　江辰正搂着她，微微顺势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七上八下地建议：“要不，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吧。”犹豫很久，想让他开心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呵呵，你会吗？”江辰很直接地反应，一语中的。
　　“呃、我不会……”微微老老实实地，“但是我可以打电话问我妈。”
　　那俊脸上的笑意更浓：“然后阿姨会问做给谁吃。”
　　“……那我说同学聚会呗。”她妈妈向来对这方面要求很严，高中时耳提面命千万不能早恋。至于进了大学算不算早恋，微微还没敢去求证。
　　于是想到另一个很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你高中时恋爱过吗？”她这次是初恋，一直很好奇他是不是。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微微雀跃地寻根究底：“那有喜欢过的人吗？”
　　“唔……”江辰故意把尾音托长，享受微微有点小紧张的反应，最后还是坦白地回答：“也没有。”
　　“不会吧~~”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心。
　　“玩得来的人倒是有几个的。”
　　“就像小蕾？”
　　“嗯。我们都属于不怎么用功但是考试成绩可以很好的人，经常一伙人出去疯玩。唱k、踢足球……偶尔还去捉弄人。”
　　“原来尖子生也会这么幼稚。”对捉弄人这一项，微微很严格地把它视为是小学生的专利。
　　“呵呵。”江辰不介意这评语。想起过去，自然也会想到那个人。“当中还有一个我曾经的好哥们儿。幼时住得近，一起上学放学地，一起闯祸一起挨骂。后来因为我家搬了，没能去同一所初中，分别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地。但到了高中竟然在同一个班，成绩也很接近。我们……我很珍惜这缘分。”
　　微微静了下来。因为江辰的语气明显地低沉了下来。“到了高中快毕业的时候，学校来了两个保送指标，其中有一所是我们都想去的大学。那时候我的成绩一向很稳定，老师属意我去。我和他说了——当时一时开心，也没那么多想法，没想到那也是他想去的地方，没考虑到他的心情。但他没说什么，还笑着祝贺我。
　　“很快有一次模拟考。就在例行检查的时候，老师发现我的抽屉里藏了几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重点的内容。我被怀疑是作弊。
　　“但因为我向来在老师的印象中很好，那次老师当例外对其他人保密了，也没有通报家长，只是把我叫到办公室教育了一顿。但还是被很多人知道了，顿时有很多风言风语，说我第一的成绩就是这样来的。那时候年少气盛，我很不开心，碰巧遇到了来奚落我的同学，一个不爽，就和人打了起来。……后来才知道，纸条是他放的，谣言是他传开的，连来奚落我的人也是他怂恿的。”
　　“你们曾经感情那么好，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微微还是很不愿意相信会有人为了利字做出如此伤害人的事情。
　　“他亲口说的，意气风发的表情。还说，虽然我一直比他厉害比他受欢迎，但在关键的时候，笨得让他觉得可怜。”
　　从来没有对别人提及过的心事，意外地心里竟很平淡。
　　是因为他已经放下了？
　　还是因为有她陪在身旁？
　　微微沉默了，为他而心疼。
　　江辰反握着那一直给他力量的小手，继续说道：“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本来属于我的名额已经决定给他了。但毕竟我是学校的尖子，老师不想让保送名额旁落，把另一个名额给了我。”
　　“但你是考进我们学校的呀，以最高分。……你放弃保送了？”
　　“嗯。那学校虽然也不错，但不是我理想中的。于是我心高气傲地，连和爸妈商量都省了，直接拒绝了。”
　　确实够傲的。
　　“进了学校后，我还是很放不下，一心想比他强。虽然做到了，但又觉得很空虚。过去的时间，都在和心里的那股气较劲，没有一天是过得真正开心的。”仔细想起，遇到她后，他才体会到真正的平静是怎样的感觉。
　　这时候微微像只小猫一样蹭进他的怀里，倚在他胸前，轻轻抚着他的背。这小动作让他很窝心，顺势头埋入她的颈窝，嗅着她的发香，心里刚刚溢出的难过不见了。
　　“就在我快想通的时候，得到了他获准参加辩论赛的消息。当时我很想当面打击他一次，很想告诉他，即使他夺了我的机会，他还是不能改变什么。而到赢了的时候，我还是尝不到喜悦，更觉得自己无耻，为了一时之气，白白浪费了别人参赛的机会。”
　　微微着急地摇头：“不是不是的，你的反应也没错，别自责好吗？”
　　江辰吻了吻她的头发，很平静地说：“平心而论而已。放心，我已经没什么了。”他从辩论赛回来后就向那位同学说明道歉了。
　　言归正传，“就在我们赢了的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们学校见个面。我以为他的心情也和我一样有所沉淀，我们至少可以做回普通朋友。但是他还是没有平静，最后还向我挥拳了。我也很气愤，更没有理由白白挨打，所以我还手了。”想不到他长大后第二次的打架，也是因那人而起。
　　“就是你给我电话的那天晚上吗？”
　　“嗯。”
　　之后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想着什么。过了很久，微微依在他怀里低低地说：“可能很多人遇到比自己优秀的人，都会有所不释然，他的方式只是偏激了点……你现在放开了吗？”
　　“嗯，其实那晚给你打了电话后，我已经觉得没什么了。只是想不到现在有人会提及。”
　　“否则，你也不会让我知道吧。”
　　“这么丑陋的自己，连我也不想回忆。”轻轻地回答。
　　微微抬起头，双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怎么丑陋了，帅得很呢，谁也比不上。”说完还响响地在他唇上MUA了一声。
　　软香在怀，江辰放下心事后也毫不顾忌了。反正家里没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微微想到这个事实时，已经被江辰吻得气喘吁吁瘫在沙发上了。他几秒前才喘着粗气离开自己，恋恋地吻了吻她的脸后进了洗手间，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微微坏坏地猜想他是不是在洗冷水澡，她开始有点喜欢和他独处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