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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7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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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哲浩颤抖着拿捏着协议书,他很清楚,这是在变相的收购,股权转让实质就是股东身份的转让。
签了这份协议,用股权筹集了资本,唐程是起死回生了,或者有可能融入到了鹏翔集团里,和鹏翔同舟共济、共享资源、分享利益,直至发扬光大。
不过等同于严瑾取得了唐程的股东权,唐哲浩和他父亲都只能听命于他了。
他如坐针毡,屏气敛息急于解释道:“严总,我和凌凌熙只是短暂的交往,我们最多拉拉小手,没有越矩的行为……”
严瑾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没有任何一丝温度,“你们都交往过了,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没碰过她。”
他记得那个夜晚,那个女人换了衣服,穿着短裙在唐哲浩家门前和他拉拉扯扯,还说什么一切都当没发生过。
而她向来都很少穿短裙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连在龙水湾穿着睡衣也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难道一切都是表面功夫,故作清高?
唐哲浩眉心蹙起,倾了倾身,赶忙找理由维护澄清,“她心里只有沈御茗,知道我有很多女人,嫌我不够干净,所以没让我碰。”
不够干净?唐哲浩的话让他半信半疑,不过他不想再浪费口舌,因为怎么问都问不出他要的答案。
严瑾将精美的钢笔甩至他面前,俊脸上噙着一抹撒旦般的冷笑,“你还剩不到五分钟,签了它,否则你只要踏出这扇门,明天新闻头条就会是唐程破产指日可待的消息,届时你公司底下的员工会是什么想法,你自己掂量清楚。”
唐哲浩惊慌地看了一眼,颤抖着双手拿起了笔,他狭长的桃花眼直直望着文件上的白纸黑字,显得无限暗沉颓废,一旦消息放出,与其他合作商的合约都有可能被迫终止,公司会人心惶惶,只会加速更快灭亡。
父亲高血压突发还在重症病房,他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他无路可退了,还以为假装告知真相,以表自己和他都是同病相怜的人,乘机他可以心慈手软放过自己。
然而他紧紧握着笔,不觉得悲,心中又不知是什么滋味,却彻底觉悟明白了,他一开始就不该惹这个横行于世、雷厉风行的男人。
利益当头,还管什么儿女私情,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真是太可笑了。
唐程被逼入绝境,现下不是破产就是归到严瑾名下,想必这已是无可厚非的事。
不过这仇没这么快结束,既然他不好过,严瑾也休想好过,他和凌凌熙也不可能再在一起,想来他也不会再信凌凌熙的话了,他们之间也是彻底玩完了吧。
而事实的真相他唐哲浩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们,即使他对不起凌凌熙,心中有愧,但他所做的一切也是在帮她的哥哥,也是为了让她长痛不如短痛。
他慢慢地掀起了唇角,终是被迫无奈签下了那份协议,他面色狰狞,暗自窃笑了声,“什么都瞒不过严总,不愧是商界的传奇,对,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过我前面说的都是事实,严总可以去调查。”
严瑾猩红地双眸要皲裂一样,散着嗜血的光,呵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顷刻间他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所有的痛从伤口缓缓地往外流,却仍旧镇定自若,“这些不用你来教我,既然签了协议,从现在开始你带着你父亲调派去其他城,而那个城市经济萧条,天气恶劣,严寒酷暑,看在你父亲是知名企业家,我留他个一官半职,而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再踏入本城。你可以不干,但是你们将一无所有,我也会让你们无立足之地。”
唐哲浩身子一僵,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扯过一抹艰难地笑,但那笑带着讽刺,“好,我离开,多谢严总安排的一切,呵。”话落,他倨傲地扬了扬下巴,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刹那间,严瑾紧紧揣着协议,却心如刀割,沉痛地扶了扶额,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千斤担的东西一直压地他窒息。
虽然他与唐哲浩的这场战争中赢得了胜利,他得到了唐程,可他的心却被掏空了一般,疼痛,悲伤一切的一切,都似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最终却也只剩一摊死水。
凄凉片片,到处弥漫!
寒意的风,掠过脸颊、手心、身上,能抚慰什么?
心烦意乱时,尚雯清轻敲了敲门,他甩开凌乱的思绪,低吼:“进来。”
推开门,尚雯清提着保温瓶走了进来,面色闪过丝不悦,关心道:“你刚出院,还是别这么辛苦了。“
“……”严瑾撇开了视线,转过真皮椅,薄唇抿了抿,也隐去了那抹未知的痛楚!
尚雯清隐着心痛,将保温瓶往茶几上一搁,视线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个冷漠的背影,“快下班了,我给你热了燕窝,你试试。”说着打开了瓶盖,热气腾腾。
严瑾一动不动,声音变得低沉森冷,“我问你,你为什么说凌凌熙和唐哲浩纠缠不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尚雯清拿捏着瓶盖的手一怔,眸光划过一抹沉痛,原来他心里还是只在乎凌凌熙的,她苦涩地笑了笑,“对,一开始她就和唐哲浩关系混乱,凌凌熙她真的不值得,唐哲浩期间不断追求凌凌熙,给她送花,写情书,凌凌熙表面上不理他,实际上暗地里还是答应跟唐哲浩见面,试问她心里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话,还会给别人希望吗?”
那天明明约了她,出了公司,遇见了唐哲浩却还是跟他走了。
严瑾:“去Y城的时候,是你跟她一起去的?”
尚雯清哽咽出声,带着愤恨悲凉的口气,“是,我记得谈合约之前他们似乎早就认识了,凌凌熙表面上非常讨厌他,但是唐哲浩指明要凌凌熙一起去参加商会时,我当时说很危险,断然拒绝,可是凌凌熙自己却答应了下来,事后说是为我好,把业绩让给我,但是接下来的一切,让我觉得她心思不是那么单纯,或许是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又给了唐哲浩机会。”
“够了。“高亢冰凉的怒吼声响彻一室。
严瑾俊容冷若冰霜,站直了身躯,蚀骨的冰冷浸透思想的屏障。
沉沉的光投射下来,那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像一团迷雾,让人难以看透。
尚雯清眼眸迷离,顿时感到寒意袭上心头,她不是故意要说凌凌熙的坏话,知道这么做会引起他的反感,可凌凌熙隐瞒她,耍弄她,这样的人,人品素养能好的到哪去呢?
是因为嫉妒,是因为恨。
她只是把心中所想告诉他,希望他放弃凌凌熙,能把心转移到自己身上,或许爱一个人真的都是自私的。
七年来严瑾一直占据在她心里,已经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她也只是借机想得到一点疼惜罢了。
当他冷傲地拿过深色西服走过身边时,她惊慌失措地踱步上前扯住他的臂膀,诺诺唯唯道:“你去哪。”
严瑾面无表情地拨落她的纤指,目光随意一瞥,冷冷回应道:“尚雯清,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我只会把你当亲人,别再做这些傻事,就算没有凌凌熙,我也不会喜欢你,除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尽量补给你。”
那一瞬间,尚雯清泪水像崩开的提口,汹涌而出,失音了般,“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还有更好的人在等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要不然我会派你去Y城。”严瑾残忍地说着,漠然撇开了视线,阔步走了出去,不留一丝情感。
望着那抹挺拔的背影渐渐模糊消失,热泪一一粒一粒地从她眼眶里掉落出来,她轻轻地闭上了眼,沉重地跌进了沙发里,心碎如撕,却只能任眼泪肆意流淌。
走出鹏翔集团公司,唐哲浩抬起厚重的眼眸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一片朦胧,前景迷茫,他十指松散而开缓缓垂落在旁,原先的盛气凌人消失殆尽,徒留悲伤。
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来此反而将自己和唐程逼上了梁山。
在这个城市活了大半辈子,享尽了荣华富贵,有着特别深厚的感情,没想到要离开却真的有些伤感痛苦起来,很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唐家别苑,舍不得这里的一草一木,舍不得他父亲创下的唐程。
倏地有什么冰凉地液体从眼角闪出,他使劲地闭了闭眼,一点点地稀释掉,可面色却很凝重,憔悴,他对不起他的父亲,直到把股权卖了还在一时逞强。
只怪自己年轻气盛,怪自己不学无术,他父亲如果醒了想必也不会原谅他了,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他会用他的余生去照顾他的父亲。
尽管未来的那个城市多么陌生,多么的萧条,有多么的艰难险阻,他会一点点地去适应吧……
他能做的就是这些,要不然凭自己年轻的体魄,还能大干一场,这么做一切也只是为了唐程的光芒能延续下去,只不过老板不再姓唐了,呵呵。
他扯出一抹笑,那笑不再有其他色彩,唯剩落寞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