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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4) 她不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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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自在地往后一挪,小脸低垂着。
半响后他似犹豫了好久般,抛出一句冷话:“明天起,你不用上班了,以后就在家里,今晚好好休息。”说完,准备阔步走出房门。
不用上班了?那她不是又回到最初无助的时候?凌凌熙脑袋蒙的一下,似晴天霹雳,立马上前拽住他的衣襟急切道:“你……你不可以剥夺我上班的权利,你不是说要看着我自食其力吗?我适应那个环境了,你怎么可以不问我的意见就私自做决定。”
严瑾侧目冷瞥,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难不成她真的那么喜欢抛头露面!他不准,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于倩倩和外人对她的伤害,这也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他一把反拽住她的嫩臂,唇峰剥削:“我说过,你要无条件服从,你要是缺钱缺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凌凌熙美眸呆滞,急忙取过背包里的那张工资卡递到他的掌心里:“你给我的一百万,我没用,你的钱我不要。我只想靠我自己的实力去挣钱,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诧异,随后嗤之冷笑:“实力?什么实力?就是你甘愿留下陪酒的实力?”
凌凌熙:“……”
见她身子轻轻一颤,凝望着他,他眸中闪过一抹疼惜,却转瞬即逝,又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连带着那张卡也被甩了出去,掀唇勾起她的下额低沉暗哑道:“我给你的你不要?你还真是让我对你另眼相看了,好啊,如果你伺候好我,同样也是你的实力,别说这区区的一百万。”
凌凌熙脸色瓷白,两片淡薄的唇瓣顿时失了血色。他把她当什么了?在他心里她真的就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了吗?
她是不想把其他人牵扯在内,不想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不想再招惹不必要的事端,可于倩倩差点毁了点她。
况且他会相信她吗?他的眼里早就没有她的存在了不是吗,又何必自讨苦吃再解释些什么,免得让他认为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
鼻尖处一阵酸涩,有什么东西遮盖了视线,顿时模糊起来。
她走过去将甩落的卡捡起,强迫自己扯出一抹苦笑道:“我现在是初出茅庐,跟你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可我已经在努力学习按你的要求去办了,当初是你把我安排进公关部的,应酬交际只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陪酒聊天不是你希望的吗?我们现在是契约关系,我如果不拿这一百万反倒又变成了我的不是。”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遵从就是。”
严瑾似雕塑般傲然挺立着,深邃的幽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灵深处猛地狠狠被敲击了下。
是,当初他是想让她尝尽世态炎凉的滋味,可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安排个小职位给她,潜意识里他并不是真正的想把她推入火坑。
可是最后阮经理提升了她的职位,他也是顺其自然,心想待秘书撤走后提升她也不迟,只是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太快,突发事件太多了。
他也希望她可以反过来求他,希望她卸下那股倔强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女人,但是她没那么做,还不惜舍弃尊严去陪别人,她始终不把他放在眼里,当他不存在,让他不断地对她失望。
盯着那抹漠然无畏的倩影,他怒火更盛,事情的发展经过他也不想去解释。尔后俊容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那笑来自于地狱。“好,如果讨得我满意,或许我还会改变主意。”
而他不等她回应,指尖滑过的每一寸肌肤让她不寒而栗,瑟瑟发抖,她及时扣住他的手臂,“我想休息了,请你出去。”
话落,才知道那是变相地在邀请。
听到拒绝,他面色阴沉了下去,事已至此,他还会轻易放开吗?“可我现在不想走了。”
凌凌熙睫毛泛起水润,寒心酸鼻,像惊弓之鸟,但面上还是带着丝丝不易服输的倔强,而他这次失了以往的冷静,整个庞大的身躯覆了上去。
“我会恨你……”她脸上瞬时布满了泪痕,唯有些凄美。
撕拉一声,衣物滑落至地毯上,那一刻感觉所有流动的万物都禁止了,就算她恨他,他也在所不惜,因为此刻他同样也恨她。
周围一片静谧,幽暗的月光从窗外缝隙投射进来,散着朦胧的光,然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冰凉的身姿亦不断在冷却,抬头仰望,一轮明月挂高空,一阵晚风吹起,海潮在悲恸的低吟浅唱,谱写一曲离殇。
浴室,幽暗的灯光下,一双漆黑的墨眸怅然若失,放置身侧的手指骨节分明,五官纠成一团。
拧开淋浴开关,流水哗啦啦地撒下,在他冷硬的人鱼线条上衬着浑浊的血光。
他承认她很美,让人爱不释手,然而却是个充满着谎言,内心阴暗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能彻彻底底摧毁他的理智,打乱他的生活。
迷乱过后,应该是深刻的反省,他身为集团大公司的总裁,身上肩负着重任,有着血海深仇,怎么可以毁在儿女私情上,怎么可以再次毁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他罔顾了他外公对他的一心栽培,枉费了上苍再次赋予给他的生命,他缓缓地闭上眼,任那冰冷刺骨的凉水冲洗着阴晦的一面。
室内,冷风凉嗖嗖地袭了进来,她睁着空洞地双眼,一切已无了焦聚。
蓦然回神,心如刀割,身心跟着疲惫,苍白的脸,不知不觉之间滑下几滴水样的波纹,在风中微微地颤抖。
努力眨了下眼眸,泪水如珍珠般地滚落滑下,她抬手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拉过被褥呆滞地凝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今晚似乎注定要一夜无眠。
室内黑压压的一片,浴室门打开,水滴顺着墨色的刘海蜿蜒而下,他缓步走近,转眼间又将自己整的意气风发,清新俊逸。
深邃的幽眸迎上她呆滞的容颜,一颗心猛地被触痛,停驻片刻,最后却是匆匆一瞥,吧嗒一声,他毫不留恋地步出了房门。
天空蒙蒙亮,她就那么久坐着,只能听见时钟滴答滴答地声音,模糊了光阴。
昏沉的日光照射进来,她下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憔悴,发丝零散,她苦涩一笑,内心无比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