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契》狼夕柒

17、不死契017：方燕方黎反目

　　--------------父母赐予自己生命，大地孕育自己成长，生命那么可贵，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活着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尊重和回报
　　“头还疼吗？”母亲坐在病床边，黑色中长发披在肩上，清澈如水的眼睛因为这些天经常哭而变得红肿，皮肤也变得松弛且依稀有皱纹，尽管这样，也不影响美丽的面貌，可想而知这位年近四十的女人年轻时也是倾城美人。

　　“不疼了。”红颜摇摇头，这几天以来都已经习惯了，现在满脑子只想怎么依爷爷的心愿，让自己得到不死之身。

　　“中午你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母亲试探的问。

　　“没什么啊。”红颜视线转移到别处，像是不想让母亲看出什么。

　　“颜儿，这里没别人。”母亲眼神鉴定的靠近红颜，很明显，她知道些什么。

　　“哪有，红袖啊。”她转移话题的抚摸母亲的肚子：“我们红袖还这么小，大人的事情听不得。”

　　母亲使劲拍打红颜的手，语气像是指责却满是溺爱的说：“傻瓜，你也才二十，怎么就是大人了。”

　　母亲说着说着，眼泪又湿了眼眶。红颜心疼不已，紧皱眉头，望着母亲，自己引以为傲的美丽眼睛正是遗传于母亲，包括她的聪明才智，她的识时务，她的一切。女人总是能一个眼神就看懂对方想的是什么，原以为和爷爷之间不死契的秘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可母亲知道了，她知道了。

　　“母亲……”

　　“你才二十，却要经历这些。”母亲几乎泣不成声。

　　“你都知道了？”

　　“你一出生的时候，爸就说你活不了多久，可医生却说没有任何病症。”

　　“爷爷，不是普通人。”红颜低着头，眼泪垂直坠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她只知道，爷爷不是普通人，但不知道，爷爷是什么人。

　　“正因为爸爸不是普通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才让人难受。颜儿，这是命运，不能摆脱的命运。”母亲努力压低声音生怕有人跟她一样会在门口偷听：“妈知道，你签了不死契，而且必须签。你得去另外一个地方，活在另一个地方。我用了十几年才接受这个事实，中午听你和爸爸谈话，我心疼，心疼我的女儿，不能为自己做主。”

　　“没事的，真的。”小时候爷爷常说，父母赐予自己生命，大地孕育自己成长，生命那么可贵，无论是在哪一个世界，活着就是对父母最大的尊重和回报，可，为什么要杀另一个自己？

　　“那个地方，你还会去是吗？”母亲紧握红颜的手，颤抖着。

　　“我好像，必须去。”红颜想过，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身为不死契使者的爷爷的一步棋，所以，爷爷说的每一句话，交代的每一件事，她都会去做。

　　“颜儿，不管怎么样，要努力让自己活着，开心的活着，知道吗？”她擦拭红颜的泪水，眼里有很多话在诉说，但不能说。

　　以前，红颜问爷爷,为什么你对不死契那么了解，甚至运用自如。爷爷说，他是不死契使者，是这场游戏的裁判，关于不死契，他知得，使得，止得。说得很厉害，很伟大，可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红颜知道，任何权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爷爷不说，不代表红颜不懂。

　　可代价是什么？

　　她躺在病床上，一夜未眠，盯着窗外的一切，每一栋高楼，每一颗大树，每一只飞过的鸟，每一片路过的云，每一阵掠过的风，每一道温暖过她的阳光。世间万物的到来和离去，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因此，不死契怎么来的，又会怎么消失，一定也有存在。

　　天亮不久，医院又开始吵闹起来，有抢救病人的，有讨论病情的，有家属探病的，也有因受不了亲人离去闹医院的；慢慢的做起来，红颜拿起床边柜子上的一杯水，一饮而尽，低头看着杯子若有所思。

　　“一定要知道不死契的来历，也要让不死契消失。”她自言自语，这个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契约，她一定要去探索，就算爷爷不说，她也能想办法知道。

　　“要喝水吗？”一个护士站在病房门口，看红颜专注的看着空杯子，情不自禁的问。

　　“好啊。”红颜笑着把杯子递给护士，护士忙走进病房接过杯子，走到饮水机前接水：“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说。”

　　笑着接过护士接好的水，她甜甜的笑着：“谢谢，美丽的护士姐姐。”

　　护士先是一震，后笑起来，心想看这女孩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嘴巴这么甜：“不用客气。”说完朝红颜点点头走出病房，每天忙里忙外的这位护士估计会因为红颜这一句称赞而开心一整天吧。

　　“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母亲提着一壶热粥走进来，看红颜心情很好的样子，问：“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没有，有了目标而已。”红颜再次猛喝一口水，轻松的回答，看来这一次去奇行大陆，不会漫无目的的过日子了。

　　“别喝水了，来喝粥吧。”母亲把粥壶放在柜子上准备打开，被红颜制止，心生疑问：“不喝吗？那就等会吧，反正还很烫。”

　　“你不用每天都来啦，多休息，好歹考虑一下红袖啊。”她把杯子放下，说。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走了，我不多来看看你……”

　　“红颜早。”红颜母亲话说一半就被方燕打断，只见门口方燕方黎一人一手提着好吃的满脸笑容走进病房：“阿姨早。”

　　“早啊你们。”母亲仔细查看方燕方黎手里的小吃，满脸疑问的看着红颜，这该不会是要给红颜吃的吧？那怎么可以？

　　“妈，我想吃水果，你去给我买点吧。”红颜眨眨眼暗示母亲不用担心。

　　“行，我去买，你们聊。”一副拿红颜没办法的样子，她无奈的摇摇头走出病房。

　　而方燕方黎正急忙的打开各自带来的小吃包装，红颜像看戏一样的看着这两个人，就连这两个家境不好的女孩很有人生目标，自己家境如此富有，怎么可以输给她们？

　　“红颜，我给你带了炸土豆，吃吗？”对比方黎，方燕的手脚还是比较麻利点，很快的把包装拆掉送到红颜面前。

　　红颜看着那香喷喷的油炸土豆，又看看旁边在粥壶旁边拆包装的方黎，浅笑：“一大早的，我还是想喝粥，就在方黎旁边的壶子里，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下。”

　　“我帮你。”方黎就近优势，忙打开粥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这粥刚出锅的吧这么烫？

　　红颜一双清澈的眼睛观察方黎和方燕，嘴角又扬起坏笑：“等我出院了，估计要办一场派对，我爸妈邀请了好多朋友的小孩，到时候你们去吗？”她说。

　　两人一听有接近其他有钱人的机会，连忙点头答应，方燕一看自己没有做什么事情，上去准备推开方黎：“倒个粥那么久。”

　　“你推我？”方黎简直难以置信，看来方燕已经豁出去了，那这样她还有什么必要谦让方燕，于是她上前抓住方燕端起来的一碗热腾腾的粥。

　　红颜就看着这两个争夺献媚的机会的女孩，坏笑着。

　　“放手！”方燕狠瞪方黎。

　　“哼！”方黎冷哼一声，没有松开手。

　　“你们小心点，这粥很烫，烫到了可不好。”红颜仿佛在提醒谁一样说。

　　“你放手。”指尖传来的炙热有点受不了，方燕怒吼。

　　“好！”看方燕这嘴脸，方黎恶心的在碗底一推，整碗粥就这么洒在方燕身上：“我这就放手！”

　　一部分粥洒在脖子上，方燕被烫得尖叫，把医生护士都吸引过来，看到这两个好朋友突然自相残杀，红颜不由得笑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买水果回来的母亲从人堆中挤进来上下查看红颜：“没事吧？”

　　“没事。”红颜心满意足的回答，转头看着母亲，而就在这猛然的一转头，她的视线模糊了，头变得很重，眼皮也很重，控制不住自己的晕了过去，只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回旋：“颜儿！颜儿！医生，快来看看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