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刀》何無啊

21、8力战不可敌

　　薛秦不敢硬接，他向右偏身避让开来，左步向前直冲到了跟过来的母猪龙身前，右手倒转刀身，反削向母猪龙脖颈。
　　母猪龙转了一下身子就躲了开来，右腿跟着就到了薛秦腰眼，薛秦侧身让过，却没有后退，手中的反手刀又转回来砍向母猪龙的胸口，未曾想母猪龙竟然拿拳头砸他的脑袋，这一拳如果落实了薛秦基本也就死在这里，没办法，他只能向后撤步，刀式也收了回来。
　　母猪龙得了势，那会就这样就放人，薛秦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左右拳头交替着砸向薛秦的脑袋和胸口，势要把薛秦的小命取掉。
　　两人此时的几乎是贴着身子，薛秦的细刀虽然长于近身战，但也无法发挥出威力，他想后退拉开点使刀的空间，可母猪龙是什么样的人？应老三一伙人的凶名得有小半都是他杀出来，经历的厮杀要比薛秦多的太多了，现在这阵仗只是小场面。
　　母猪龙不依不饶地杵着拳头，有时还仗着身高臂长拿手肘猛砸薛秦，薛秦都艰难得避让过了，但也不是都能完全避开，他的肩膀脸颊都被母猪龙得拳头擦着了好几下，感觉火辣辣地疼，与身上被寒冬覆盖得冷峻相比，就更热也更疼了。
　　薛秦半眯起了眼睛，死盯着袭来得拳头，按理来说他这时应该会很慌张，因为这样下去傻子都能知道谁胜谁负，可薛秦却很平静，十年得颠沛流离，该受得惊吓他都已经受过了。而且他的目的就是报仇，向应老三和秦家人报仇，除了这复仇的执念，他很难有别的情绪，甚至于在复仇的时候也没有其他情绪。他的眼里只剩下母猪龙，脑袋里只想着怎么杀死母猪龙。
　　又一拳横锤过来，薛秦横刀在胸拦在前面，母猪龙中途变招折向薛秦得下巴，“来了”，薛秦脑中一闪，身子后撤半步，把刀向上砍去。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这一刀转瞬就到了母猪龙脖颈处，母猪龙大喝一声，抬手劈向了他的手腕，母猪龙在赌，他赌自己要比薛秦更快，在薛秦砍掉自己脑袋之前，他先能把薛秦得手腕打断。他看出来了，薛秦一身得武力就在这刀上，就在手上。
　　在赌桌上下手豪赌的人大都有丰厚的身家，母猪龙敢赌是因为他的身家足够丰足，薛秦却不敢赌，他清楚他依仗的东西就只有刀而已，和母猪龙相比他的底子太薄了，只要上了赌桌就必是战战兢兢的，这不关乎个人的才智武力，输上一百次都不过丢去了九牛一毛的恶赌鬼和想要凭着最后一丝本钱翻本的可怜人对待赌博的态度肯定不同。
　　薛秦的刀收回来了，他成功地避开了那一掌，可也仅仅如此了，下一刻，母猪龙的左拳就砸在了薛秦的胸口，把他打出去了三步远，这恶赌鬼赌赢了，即使可怜人翻了赌桌，可他已经输了赌资。
　　薛秦趴在地上，看起来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母猪龙嘿嘿一笑，朝着薛秦吐了口唾沫，他瞧不上没有胆气的人，在他眼里没有胆子的人都该死，他返身走回到铡刀旁，把刀捡了起来。其实他刚才大可不必把刀扔出去的，他只是觉得好玩，如果不扔刀的话，现在趴在地上的应该是两块死肉和一滩鲜血了吧。
　　茶馆里的人更静了，眼前这理所当然的局面让他们觉得十分别扭，留下来的人们中大多数都知道母猪龙的恶名，也都清楚那个小个子是必死了的，可他们更都明白着两人中真正该死的是那一个，如今该死的那一个又要犯一次该死的罪过了。
　　陆山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想一想他还觉得自己可笑，他竟然觉得这个杀性大起时，几十人也拦不住的母猪龙可能被人杀死，想着他又摇了摇头。
　　薛秦死定了。
　　茶馆里的人们这么想。
　　陆山虎这么想。
　　母猪龙一直都这么想。
　　可薛秦不这么想，被打倒了就再站起来，这是他小时候和村子里的小孩子打架时知道的一个道理，虽然，听起来像是句废话，但如果彻底贯彻这句话，无论怎么被打倒，只要不死，那就继续站起来，那么站到最后，他就已经赢了。
　　母猪龙捡完铡刀就站在那儿看着重新爬起来的薛秦，在他看来，这个胆小鬼还是有点能耐的，如果来投山寨也能做一个前冲的小强盗，可这小子偏偏运气不好，惹了自己生气。他狞笑着说到：“你不如乖乖趴在那里，大爷我保你就疼那么一下，若敢不遵从，大爷我就先砍你几刀，让你爽够了，再要你小命！”
　　薛秦站了起来，没有回话，母猪龙哼了一声走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