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个可爱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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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从小学开始就和周嘉言住对门。
像这样的场景几乎从初中开始，每个假期都要上演一次。
初一拂开周嘉言的手，在书桌前坐下来。 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伸手从旁边的书架里抽出一沓试卷，她问：“要借什么作业？”
“全部。”
初一一怔。
她偏了头去看周嘉言，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全部？”
周嘉言正歪着脑袋看她，点了点头，语调随意，“对——全部。”
周嘉言不写假期作业初一知道，往常他都是借些英语数学作业什么的，很少所有作业都要借。
初一愣了愣，还是把作业递了过去。
“周嘉言，你一晚上抄的完吗？”初一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周嘉言正叼着笔盖，手上唰唰唰地抄得十分熟练，“怎么——”
他抬起头看她，“你要帮我一起抄？”
眉梢微微挑起，眼尾略弯，带了点玩味儿。唇角往上扬着，朝她笑。
笑里满是调侃的味道。
初一选择沉默。
周嘉言又在逗她。
ABCD26个字母，抄起来既快又方便，十点不到，周嘉言就抄完了。
懒得再写下一科的作业，百无聊赖的他开始支着脑袋打量旁边正聚精会神包书的初一。
女孩子费劲地把包书纸摊开，将化学课本摆到合适的位置后再把包书纸对折，在书脊的位置用手指摁出边缘的轮廓。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甲床透着浅浅的嫩粉色，更显指节皮肤白皙。
低着头，露出一小段脖颈，细碎的短发被抓成一个小揪，像是兔子毛茸茸的尾巴。
舌尖顶着上颚，周嘉言忽然“啧”了一声。
“小初一。”他叫她。
“嗯？”
“问你个事呗。”
“嗯。”
“你——干嘛要念理科？”
初一理科不好，相反文科高一的时候在年级里还能排个中间水平。常年理科吊车尾，物化生倒数，数学不及格是常有的事。
将书页的最后一角别进去折好，初一用固体胶粘好包书纸才将撇过头。
周嘉言正挑着眉看她，嘴角挂着笑，手里的笔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
初一想了想，反问他：“那你为什么念理科？”
相比起来周嘉言的成绩更差，不止理科，全科都在吊车尾。
成绩十分稳定，每次考试都稳稳占着年级倒数前三的宝座。
“唔。”
周嘉言倒进椅子里，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地说道，“因为——”
“你念的是理科啊。”
男孩子的声音懒散，却又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
“如果我不念理科，以后还怎么抄你作业？”
*
开学一连几天，初一旁边的座位都空着。
她坐在第一组的倒数第二排。青春期里的男孩子似乎下了课不干点什么就不舒服似的，一到课间，桌椅门窗砰砰铛铛的声音就此起彼伏。
物理课代表沈锐抱了一沓练习册走进来，往讲台上一扔，拔高了音量朝下面喊，
“等会儿于老师上课要讲昨天作业的练习卷，答案我现在投影出来，都赶紧地抓紧时间把答案对了啊。另外小组长上来把练习册发了诶！”
刚走进课室的王关来见沈锐开投影，站在讲台边上抱着球长嚎了声：“怎么老课间对答案啊！老于一点人道主义都没有！”
“来哥别装了，你压根儿就没写，还对个几把的答案啊。”底下有人笑嘻嘻地调侃。
“滚滚滚，你懂个屁！”
初一被哄笑声吵醒。
她揉了揉眼，盯着投出来的物理卷子答案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桌洞里把自己的卷子拿出来。
果然。
前五道选择题又全错了。
有时候能完美避开所有的正确答案也是一种本事啊。
初一那么安慰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抬头开始订正大题的答案。
眼镜的度数有些不够戴了，坐在后排隔得远，有几个公式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楚。
初一只好取了眼镜，用手捏着斜架在鼻梁上，眯着眼才勉强看清。
只是刚抄了没几个字，视线又突然变得模糊了。
眼镜被从她斜后面伸过来的一只手忽然拿走，金属材质的眼镜腿还在脸颊上划了一下。
初一握着笔转过头去。
“周嘉言！”
“嗯？”
男孩子扬着笑看她。
大概是刚运动完，周嘉言脸上全都是汗，刘海湿漉漉的，一只手撑着课桌，微微俯低身，另一只手正捏着她的眼镜。
墨色的瞳仁黑白分明，一双眼晶亮，眼睫向下压着，勾着嘴角居高临下地看她。
初一半仰着头，微蹙着眉，“周嘉言，你把我眼镜还我。”
她伸手去够，可她每往上伸一点，周嘉言就捏着眼镜站直一些。
马上就要上课了，可她连第一道大题的答案都还没抄完。
初一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扯周嘉言的衣袖，“我还没对完答案呢，周嘉言你快别闹了，把眼镜还我……”
周嘉言不但没把眼镜还她，反而还恶作剧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最后一排的位置宽敞，隔着张课桌，她更够不到了。
捏着眼镜的手晃了晃，周嘉言懒洋洋地倒进椅子里，伸着腿往后仰。
“周嘉言，我来不及……”
“设B球的速度为零，A球的初速度为V0。”
“根据动量守恒定律——”
男孩子念的缓慢，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散淡。
他念了好一段，眼前的人还是没反应。周嘉言视线从投影上收回来，他“啧”了声，扬着下巴往下点了几下，
“怎么的？你小周老师给你报听写，初一同学你还在那愣着干嘛呢”
“……”
这是哪门子对答案的方法？
“呃，你们俩——这是在？”
宋子扬刚打开教室后门就看到自己同桌和朋友前桌俩人一坐一站的，跟对峙似的。
不过再看一眼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和周嘉言一脸的闲适，他就了然了。
得了，周嘉言这又搁着欺负人小姑娘呢。
“言哥，您这精神劲还挺旺哈。”
打了一中午的球，回来还有力气撩妹。
宋子扬搭上周嘉言的肩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岚中撩……”
“宋子扬——”周嘉言扬声警告。
“哎成成成，周嘉言，你这人可真没劲。”宋子扬瞥了周嘉言一眼，转过身朝初一挑挑眉， 笑嘻嘻地开口：
“小初一，周嘉言又怎么你了？”
短短几天的观察，宋子扬就看出来自己这平时拽了吧唧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哥们，唯一对前桌这个叫初一的女孩子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不太一样，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周嘉言抬腿往旁边毫不客气的就是一脚， “宋子扬，小初一这名字是你叫的么？”
“嘿，我怎么就不能叫了？”宋子扬反问。
周嘉言老是小初一小初一的叫，宋子扬一听这称呼还挺有意思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没想到周嘉言这还介意上了。
“你再叫句试试？”
“嗬——”宋子扬提了一口气，顿了顿才继续说：“不叫就不叫呗，多稀罕啊。”
最后还是他妥协，宋子扬管这叫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上课铃响。
眼看于伟国就要从对面走廊走过来，初一趁周嘉言不注意，猛地往前一探，拿回了自己的眼镜。
桌椅碰撞，发出“哐当”一声。
课室前门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都上课了，还干什么呢？没听见上课铃响啊！”于伟国恰好走到课室门口，听见声，板起脸朝第一组后面看过来。
“高二了的人了，还没点纪律！”
初一迅速戴上眼镜端正坐好。
“周嘉言你瞧见没？人小姑娘生你气了。”宋子扬瞄了眼初一的背影，凑过来贱兮兮地说。
空气里似乎还有刚刚因为她的靠近而留下的浅浅的柚子奶香味儿。
她坐得笔直。
女孩子的身形消瘦，宽大的校服套在她身上空落落的。白嫩的脖颈上散着一些抓不起来的碎发，皮筋绑着一小揪。
周嘉言收回视线，没什么感情地撇过头乜了宋子扬一眼。
“干你屁事。”
从桌洞里随手拿出本物理书往桌面上一丢，周嘉言蹭着椅子把桌子往前推了好几下，直到碰上前座的椅子，他才垂着脑袋凑到初一耳侧，压低了声，
“真生气了？”
初一本就坐得里桌子近，周嘉言推了桌子往前，座位之间空间逼仄，她连躲都没办法躲。
带着温热的气息不停地扫在她脖颈的皮肤上。
“真生气了啊？”
“小初一？”
“别生气啊，我放学请你吃可爱多？”
“草莓味的，嗯？”
“……”
“周嘉言！你给我站起来！”
和愤怒的人声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小截白色粉笔，准确无误地掷在周嘉言面前的课桌上。
十分清脆的一声。
“用不用给你个喇叭，也站讲台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于伟国站在讲台台阶上，负着手，抬高了下巴瞪着周嘉言。
班主任的威严感十足。
周嘉言这才从座位上懒懒散散地站起来， 手撑着桌沿边上，歪斜着大半个身子。
“你刚刚都和你前桌说什么呢？我看你说得还挺起劲啊。怎么，说出来也让其他同学高兴高兴？” 于伟国把课本往讲台上一丢，好整以暇地看他，
“嗯？”
大概安静了三秒。
整个课室里没有一点儿声响。
三秒后，初一听到周嘉言用无所谓又淡漠的音调，一本正经地说——
“老师，我前桌刚刚生我的气。”
“我在哄她。”
“……”
一瞬间，全班爆发出夸张的哄笑。
甚至后排的有几个男孩子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喔wo”，拖长了音调，笑得不怀好意。
初一的脸在嘻嘻哈哈的笑声里顿时红了个透，小姑娘低垂着脑袋，下巴就差没贴到胸前了。
……好丢脸啊。
于伟国被反噎了一把，当下便嚷着周嘉言连人带书滚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周嘉言也不是第一次被罚站了，熟练地拣了书和笔往课室后边就是一站。
这位置他简直比自己座位都熟悉。
坐第二组后面的林逸正给他使眼色，挤眉弄眼地：“言哥，撩妹儿技术挺牛逼啊。”
宋子扬迅速转过头贱兮兮地插话，“可不嘛。也不看看我们言哥是谁，岚中撩妹圣手可不是浪得虚名的，OK？”
岚中撩妹圣手听了这话，反手就是一支钢制子弹笔。
正中宋子扬鼻梁，疼得宋子扬捂着鼻子直骂周嘉言禽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个可爱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