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归途》萧青古

4、第 四章 公交车摇摇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行进着，城市渐渐被灯光点缀，傅团的眉头微微皱着，小手将傅洛宣的手臂抱得更紧，傅团做了一梦，梦的场景是在一片树林的小径上，那里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她看不清楚，在发力狂奔，心里被漫无边际的恐惧充斥着，她一直跑，一直跑，除了奔跑，似乎找不到别的办法来逃离这种恐惧，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呼唤，很轻很柔很暖，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仿佛来自心底深处，“小团，小团……”傅团努力睁开双眼，眼前是傅洛宣温暖的眼眸，看着这双眼，傅团突然觉得真的什么都不会害怕了，“小叔叔，我们到了吗？”“嗯，我们在下一站就下车了。”
　　下了公交车，傅洛宣拉着傅团往家走，这里是城郊，只有些许几盏路灯在茫茫夜色中挥洒着淡淡的晕黄的光晕，街道寂静，柔和的光映照这傅洛宣的脸，傅团仰起头看着傅洛宣，眼神澄澈坚定，声音轻轻的，“小叔叔，你永远不会丢下我？”是疑问的语气，傅洛宣在看着那张与哥哥有几分相似的脸，微微笑了，他蹲在傅团身前，握着傅团的小手，宣誓般坚定的说，“不会，你是我的家人，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听完傅洛宣的话，傅团傻傻的笑了，就像同龄的小孩那样开心的笑了，这是跟傅洛宣回家以来，第一次笑的这样开心，仿佛天际所有的星光都坠落到了这双黑亮的眼眸当中，傅团真的太高兴了，眼泪滑落眼眶，怎样都无法止住，她紧紧抱住傅洛宣的脖子，不停的喊着，“小叔叔，小叔叔……”等到傅团的情绪稳定了，傅洛宣才拉着傅团慢慢往家走去。
　　第二天，是1991年的9月1日，是学校开学的日子，天公也十分作美，傅团睁开眼的时候，暖暖的阳光已经爬上了窗沿，空气中有油条的香气，伴着卖早点的吆喝声，傅团眨了眨眼睛，似乎反应过来今天是要去学校报名的日子，立马起床，打开房门，发现傅洛宣正在将做好的早饭往桌上端，招呼傅团赶紧去洗漱，等下去学校报名，傅团开心的将一切快速搞定，坐在餐桌前，吃饭都比平时快了不少，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都是期待兴奋的光。等到一切妥当，傅洛宣带傅团往“晨州小学”走去，快到学校的时候，路上可以看到好多小朋友，他们有的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说笑笑，有的被家长牵着，安安静静的，有的相互追逐打闹，一派天真无邪，整个街道似乎都被这欢声笑语感染了，变得生动起来。
　　傅团安静的跟在傅洛宣身边走进了“晨州小学”.
　　“晨州小学”靠近T大，同样是在城郊，离他们家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这所学校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淡淡晨光中，仿佛一位沧桑的老人在和蔼的笑着，展开宽大温暖的怀抱拥抱这些天真的孩子们。
　　学校布局简单，整个学校只有一座教学楼，红白相间，共五层，从正门往里走，通往教学的是一条小径，土路，这个学校的操场，道路等等都是最纯天然的泥土路。小径的左侧有两个简陋的水泥材质的乒乓球台，中间的挡板已经严重破损，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在乒乓球台的旁边有一棵高大苍翠的榕树，粗壮的树干撑开一片绿色的屏障，树叶层叠茂密，在阳光下散发着绒绒的绿色柔光，小径的右手边是一个不大的操场，操场面向校门的一侧，是升旗台，颜色鲜亮的五星红旗在锈迹斑斑的旗杆顶端迎风飘扬。
　　傅洛宣拉着傅团来到了位于一楼最右侧的一间教室――一年级（三班），教室里已经来了好些人，三三两两，或站或坐，闲聊着，有的小朋友哭闹着，家长或呵斥或安慰，教室里的课桌椅，都是木制的，光泽早已暗淡，上面斑驳的布着同学们展示才艺的书写与刻画。
　　傅洛轩带着傅团刚进教室，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他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家长，而且稚气未脱，一身学生的打扮，傅洛轩微笑着与他们打招呼，向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的家长说道，“这是你女儿吗？小姑娘真可爱”那位家长的语气里不乏宠溺，“这丫头可调皮了，可没让我少操心。”傅洛宣牵过傅团，“这是我侄女”将傅团往小姑娘面前推了推，“小妹妹，以后你们就是同学了，要相互帮助，你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小姑娘很大方的向傅团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乔芝，你叫什么名字？”傅团向着乔芝笑了，握住了乔芝的手，“你好，我叫傅团。”傅洛宣发现自从昨晚傅团听到自己那句肯定的答复以后，笑容比之前多了许多，乔芝拉着傅团说着小孩子感兴趣的话题，傅洛宣也和周围的家长们打成一片，聊着孩子的教育问题。
　　等到人差不多到齐的时候，班主任走进了教室，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头发微卷，戴着一副金色的框架眼镜，一条橄榄绿的长裙妆扮着微微有些发福的体型，站在讲台上，环顾一圈，嗓音柔和，“各位家长，同学们，你们好，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曹双华，现在人差不多到齐了，我先点下名。”等到点名结束，又是简单的家长会，傅洛宣很认真的听着，有些注意事项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下来，曹老师看见傅洛宣这么用心，朝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傅团端端正正的坐在傅洛宣身旁，乔芝则是有些无聊的趴在桌上，等到家长会结束，领了课本之后，傅洛宣带着傅团离开学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