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素素夜华俩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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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那日掉落东荒俊疾山的素衣女子最是喜欢到处寻些小动物来陪自己。
这日她上山采些野果子时，在一堆杂草堆里发现了一枚金色的龙蛋。
“这是鸟蛋吗？”女子蹙眉道，却发觉手中的蛋晃了晃“要生了吗？”女子期待地看着蛋。
可惜蛋就没在动过，女子有些失望又想着不如先带回家，待它孵化之时，自己就是它的家人了。
想到这女子有些高兴，拾起蛋便接着往上走，在一山洞中发现了一条长着角的黑蛇。
“今日还真是幸运啊”女子拾起黑蛇，戳了戳小黑蛇却毫无反应，是冬眠了吗？
女子也不深究，带着小黑蛇，金龙蛋和野果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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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觉睡得酣畅淋漓。不晓得睡了几日，待夜华终于睁开眼，却发现现今处的地儿，全不是那个湿漉漉的山洞了，倒像是凡人造的一间竹屋。
屋外野风吹过，带起几片树叶子的沙沙声，小木门应声而开。先是一双鞋，再是一身素衣，然后，是一张女子的脸。
多年修得的持重沉稳被狠狠动了动，他夜华的脑中恍惚了一下，面前女子窈窕的身姿，同不晓得什么时候埋在记忆中的一个模糊背影两相重合，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四肢百骸化开，那滋味像是上辈子丢了什么东西一直没找着，历经千万年过后，终于叫他找着了。
这情况，连宋大约会漫不经心地摇扇子：“这是动情了。”佛家大约会念声阿弥陀佛：“这是妄念。”
万年心静如水的天族未来太子对一凡人女子一见钟情了。
夜华盘坐在床榻上，像被什么刺中一般，本是古水无波的一双眼，渐渐掀起黑色的风浪。
女子左右端详了一会儿，“哟”了一声，欢快道：“你醒啦。”又来摸他头上的角，摸了一会儿，满足道：“我认识的几条蛇没一条长得像你这么俊的，你真是条不一般的蛇，头上居然还长了角。你这个角摸起来滑溜滑溜的，嘿嘿，手感挺好。”
夜华垂了垂眼眸，只静静瞧着她。
女子摸了摸他，又出去了。不一会儿进来了，手中还端着一盘肉，坐在了夜华跟前絮絮叨叨地说“我记着蛇是吃生肉的，你也没吃饭，我就给你拿了些来。”
说罢，就夹着肉要喂他，夜华急急避开道“蛇是吃生肉的不错，但本君不是”
可惜女子听不懂，女子见小黑蛇不吃，只道“你怎么还挑食，可是要我亲你才会吃东西？”
说罢附身亲了他，夜华觉得如果自己现在化为人生，必定是面红耳赤的模样。
有些害羞地开口“本君吃就是了”
女子喂完夜华后收拾起东西来，又抱着一个东西放在了夜华旁。说着“小金，小金你何时才会出来啊？”
夜华定神一看，一颗龙蛋！还是金色的，这是她的东西吗？
到了晚上，她将龙蛋放在床内，又给他一半的床铺，夜里让他躺在她身旁入睡，还给他盖上厚厚的被子。
夜华想，她大约从未养过蛇，不晓得蛇是不用睡在床榻上，也不用盖被子的，当然，龙更不用。
虽觉着一凡人有着一颗金龙蛋奇怪但夜华也未深究，毕竟她能捡到自己这条龙为什么不能捡到一颗龙蛋呢。
八成是哪个仙家留下的后代吧。
夜华睡了过去，此后许多夜晚，他会在她入睡后化出人形来，将她搂入怀中，在第二日她醒来之前，再变回一条小黑龙。
她不会染布，穿在身上的一概是素服。比天上那些女神仙穿的云缎彩衣朴实得不晓得差了几重山，他却觉得这些素衣最好看。他给她起了个名，叫素素。素素，素素。
转眼便是九月，四海八荒桂花余香，在袅袅桂香中，素素又捡回来一只刚失了小崽子的母老鸹，成天忙着给这老鸹找肉吃，操在他身上的心便淡了许多，连平日一直盯着的金龙蛋都被忽视了。
夜华虽表现得不动声色，却挺有危机感地意识到，在素素眼中，他这条小蛇，怕是同那只母老鸹没甚区别。他觉得这么下去不妥，便寻着一天素素又带着那老鸹出茅棚找肉去了，转身化出人形，召来祥云登上了九重天。
九重天上于情之一字最通透的，是夜华的三叔连宋。这一代的天君年轻时很是风流，但连宋的风流却比其老子更甚，是远古神族中排得上号的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说：“凡界女子我没沾过，但有句话说得好，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凡是妙龄的女子就没哪个不爱俏郎君的，你到她跟前一站，对她笑一个，保准她骨头就酥了。”
夜华喝了口茶，不置可否。
花花公子又说：“自古美人爱英雄，要不你做个妖怪出来，放到那山上去吓一吓她，吓得她魂不守舍时，你再持着青冥剑英姿飒爽地冲出去将那妖怪打死，如此你便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无以为报，自然只能以身相许。”
夜华将茶杯放在桌上转了一转，轻飘飘地道：“哪日我清闲了，帮你做个妖怪去吓吓成玉，唔，一般的妖怪自然吓不到她，须做个尤其厉害的，能打得过她的，将她打得气息奄奄了你再去救她，她大约也会无以为报，对你以身相许。”
花花公子干笑了两声，摇着扇子无奈叹息：“美人计你瞧不上，英雄计你又心疼她，怕将她吓着了。那不如反过来，使个苦肉计，你自己捅自己两刀，躺到她家门口，她不能见着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家门口，自然要勉力将你救上一救。如此，你为了报答她，伤好后硬留下来与她为奴为仆缠着她，她能奈你何？”
茶杯搁在桌上，“嗒”的一声，夜华以为此计甚好。
真用上苦肉计，也无须当真砍自己两刀，神仙自有那障眼的法术。
夜华同连宋这一顿茶喝完，立时拨下云头。此次下界，他做了个仙障，为避天上的耳目，将俊疾山层层罩了起来。落到素素的茅棚跟前时，他捏了个诀，比照着当年飞升上仙时身上受的伤，将自己弄得浑身血淋淋的。
这个计策果然很成功，素素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小木门，一眼见着他，十分惊恐，立时将他拖进了茅棚中。素素止血的法子十分笨拙，
夜华躺在床榻上侧身瞧着她满头大汗捣鼓草药的背影，觉得有点满足。但她是被惊吓得狠了，上药的手抖啊抖啊的，一勺药汁大半都要洒在地上，剩下的一半有小半洒在他袍子上，剩那么几滴，大约能有幸捂得他的伤口。他瞧着她苍白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嘴唇，良心发现，胸膛里软了一软，趁她转身添草药时，动了动指头，令那做出来的伤口迅速自行愈合了。
添完草药的素素回头见着他这好得飞快的一身伤口，惊得目瞪口呆。夜华觉得她这目瞪口呆的模样挺可爱。
这厢夜华哄着素素做了娘子，却没发现角落里地金龙蛋动了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素素夜华俩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