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女帝之旱魃》李真俊

9、有缘人（下）

　　“我为道仙，与天相逐，六极电雷，亡身灭形。急急如律令！”一声朗朗之声，响彻在奇峰陡壁之间。

　　一刹那，六道巨大的闪光撕裂了黑暗，吃力地抖动了几下，又恼怒地发出隆隆吼叫，从茫茫的空间深处，从八极之上，推涌下来，似剑刀相击，似山崩地裂，这便是六极电雷之威。

　　当师娘操控着祥云浮到老子踩着的帽子云跟前，我朝着师父的眺望的地方看去，不禁惊愕，我未曾想到那看似平庸的四师兄管子竟然将御雷玄决发挥到如此地步，眼前那高耸的山峰竟然直直的被雷劈成平地，四周灰尘弥漫，就是这山峰之上的人看不真切。

　　我又在默默惊叹，世上竟然真有毁天灭地之法术，这才只是六极电雷，如果是最高的九极雷决那该是什么样子。

　　众师兄各踩各样云朵，围绕在平顶之上，神情凝重，手中还捏着决，这阵仗，难道那六道电雷惊鸿而下，那人还没事？

　　灰尘滚滚，我看不真切，等了好一会儿，有二人身影才渐渐依稀可见。

　　“老子道兄，你徒儿下手可不比你这师傅弱啊，差点要我魂归你昆仑虚无了。”一个浑厚的声音传递而来。

　　只见说话那人年纪三十上下，身披大红袈裟，光头，面容俊朗斯文，微笑着走了过来，无数佛印在周身环绕，光看他整个人相貌气质，不由得让人产生亲切之感。

　　他身后那人视乎是他弟子，大约二十上下，身披灰色袈裟，五官圆润，大耳，一看就是有福气之人，他此刻慢慢打量着我们这群人，未有丝毫恐惧和紧张。
　　一眼望去，他俩唯一的共同点，身后袈裟背后绣有黄澄澄的“慈悲”二字，还有都是秃瓢，头上如阿难一般光溜溜的，泛着微弱光芒。

　　“老子不是你道兄，是你老子，你这净饭王太子，不在西方极乐之地好好待着，来我中州之地干嘛，还跑到老子屋外偷听，是你们西方教主打发你来偷听，还是又来偷人？！”老子伫立云端毫不客气的问那人。

　　“我觉悟成佛后，已与净饭王尘缘已了，道兄可称呼我为释，我身后这位为我大弟子，可唤作迦叶，同应轩辕黄帝邀请来道德院任教，当然此时我前来，也是来收回我莲花座下第七名弟子的。”那叫释的淡淡的坦言道。

　　众师兄听闻他说此言，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老子，老子气的胡须倒立道：“好个西方净土，真是接引道人的好徒孙，偷人偷到老子头上了！我师父父神在位之时，你们就开始偷人去你们那边西方教当弟子，那时候见你们西方教畜生多，人神少，也睁一眼闭一眼作罢了，百年后又来这边偷人去你们那西方荒极之处，还偷到我昆仑东山上来了？是不是太不把我老子放在眼里了，你问问我这群弟子中谁愿跟你走，看老子不打断他腿！”

　　释摇摇头，随即看一了圈众师兄和我道：“我佛只渡有缘人，今天我只是看看他是否安好而已，老子道兄，莫要误会就好。我佛只渡人，从不偷人。”

　　老子师父也不管他看上了他哪位弟子，气愤难当道：“偷人还偷出个有缘人？你别以为你睡在菩提树下悟出个我佛就唯你独尊了，老子的弟子个个道命所归，注定为我徒，岂是你一句有缘可染指的？”

　　老子说罢袖口处发大数十倍，老子从容念诀：“以心合法，离邪乱，故曰三昧，急急如律令！”

　　只见老子从那硕大的袖口处射出无数道“三昧真火”，这三昧，石中火、空中火、木中火，有水火则不灭，这几道真火，火势内敛，已然是上品神火，可幻灭诛神。

　　“慕道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 释低声沉念，声声清晰入众人之耳，心神荡漾，连老子袖口都不禁抖了抖，迟疑片刻，可见此人神通厉害，他不顾那团团冲破那点点真火冲破的佛印，一步接着一步步从山峰走上天际，闲庭信步，迎着我们走了过来。

　　迦叶见状也紧跟其后，只见释脚下一步一生莲，每一步犹如跨越了虚空，每一步都刚好躲过真火的吞噬，到第七步之时，他已走到师娘和我和阿难所立足的这团祥云面前，我心肝一紧，生怕他看上的有缘人是我，要是看上我这份清纯亮丽及天赋异禀又极为尊师重道要强抢收为徒，我是到底从还是不从？在我左右为难，百感交集之时，他脸上携着一米阳光的温和，俯下身，面向只有成人一半身高的阿难，异常温柔地又念道“慕道真士，自观自心，知佛在内，不向外寻。”

　　阿难也不知中了他什么法术，喃喃道：“即心即佛，即佛即心 ”。

　　释点了点头：“你很好，很好”

　　师娘看不过眼，正欲施法阻他，他与那迦叶却瞬间化为莲花朵朵，被这山高处的风吹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师兄文子思索片刻言道：“此遁法不在五行之列（注3），好生诡异。”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此遁不在五行，也是道，只是你未曾见过罢了，你和老二坐高位太久，如今道法还未有老四熟练，要没他这御雷玄决相阻，我们连来的是哪路高人都不知道！我这道家掌门的面可掉大方了。我看你二人也是居高位太久，今年必须带队重新接任务历练历练。”老子在云上转过头看向道三师兄庄子，接着说道：“还有你老三，你那位二师兄都是秀才出身，腿脚不便，反应慢，还可以理解，你长得对鸡翅膀，还要如此低调藏拙的，就真不是我老子亲传出来的弟子了，我就瞧你这天分和悟根未必低过于他那大弟子。这得道仙和神，若不偶尔发威发威，谁知道你得道啦？！你低调给老子看，有意义？”

　　老子抓不到人一阵大发脾气。

　　三位师兄立即行礼，恭敬作揖，表明受教了。

　　老子无奈摇摇头，又含有深意的看看阿难与我道：“今日热闹你们也看了个够，都回去早早洗洗睡罢。”

　　我和阿难也恭敬作揖，表明热闹看够了。与师娘正待驾云归去，她却猛地发现什么，遥遥一指远方，众人皆向她所指的地方瞧去，昆仑山边，那道家圣院，三道祖共掌管的道德院，此时正起着点点星火，在这空旷苍茫的昆仑山脉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醒目。

　　“师父，那是你方才放的。。。三昧真火么？”庄子有些迟疑的问向老子。

　　老子用神通眺望四下打量，这雄赳赳气昂昂的神火不正是方才所放。

　　“气不死的秃驴！！！”他顾不得其他，狠狠一踩帽子云疾驰而去，一条通向道德院的直直的白线顿时划破天际。

　　“师娘，如果这院烧的干净，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不用参加道举了？”我一脸渴望地问师娘。

　　师娘看了看茫然无措的阿难，又看了看那星火灿烂处，无言以对。

　　注1：以考试形式和经科相同，合格及第者称道学举士。

　　注2：五位仙人为一组，二组竞赛，空中有二个方形大门，进对方门一球为一分，率先到五分那组为赢。大体规则是可用法器武器，但不可用手接触球，不可对人施行法术，如违规一方罚半分，还有脚落地者取消当场参赛资格，每组最多只可有一个备选仙人上场。”

　　注3：道教所称仙人五种借物遁形的方术。即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