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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结局下 ...

  •   “救……救我”嘉玲郡主目光闪烁,白眼都翻了起来,却无一人开口。直到芸芸被催吐之后,嘤咛一声,恢复知觉。

      夏明存大喜,一把将嘉玲郡主扔在地上,抱起芸芸,一边招呼人按医生的方子煎药,一边往旁边休息的亭子里去。

      小心翼翼的安置好芸芸确定她脱离危险后,夏明存又立即转身去了案发现场。

      云儿正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拼命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要害福文郡主。”

      她怕死了嘉陵,一边流泪,一边往史柏仁身后躲,却被陈氏毫不留情的抓过来,再次推到地上,脸上衣上都是灰尘看上去好不狼狈。

      “福文郡主就是喝了你递的茶才中毒的。”

      “不不……”

      嘉陵郡主站了出来懒洋洋的道,“这个云儿,平常看着不吭不哈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藏着坏心的孬货。

      来呀,把她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竟然连朝廷钦命的郡主都敢暗害。

      “且慢,本官在此,怎会允许人滥用私刑?”

      史柏仁情知事情有蹊跷便着人将她带下去,也不偏私,直接看押入大牢,而自己也立即升堂问案。

      嘉玲郡主慌了:“你,你,我连管理后院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史柏仁根本不理她。

      夏明存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冷冷的看着嘉陵郡主,嘉陵郡主被那眼神逼视的,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她慢悠悠的又故作镇定的坐回了椅子上,嗫嚅道本郡主不过是今天心情好,才给你们面子出来逛逛,这福文郡主倒霉了,可别赖在我身上……

      不知何时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她偃旗息鼓了,不由得捂住了自己脖子,让婢女搀扶着离开,夏明存的眼神就仿佛要杀了她。

      芸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星光熹微,银色的月光透过浅红色窗纱折射进来,室内烧着明晃晃的火烛,这天地间的光亮让人心怀一敞,不由自主的精神松懈。

      她发现自己泡在浴桶里,周身是暖洋洋的水波,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瓣儿,随着婢女撩水的动作不断的荡漾。

      是茯苓和当归在服侍她,为她擦洗,通头。她的额头上和臂膀上都是水珠,晶亮亮的,十分可爱,浑身有种慵懒虚弱的美感。

      芸芸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而且嗓子还和肚子都还有点儿痛,头也晕晕的,手脚更是像灌了铅似得,抬不起来。

      茯苓见她醒了过来,感动得都要哭了。“主子您终于好了,您不知道,奴婢们都担心死了,咱们夏郡马,他都快发疯了,大家都吓得魂都丢了。”

      芸芸愣了愣,问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仿佛有人要害我”

      她还记得夏明存扑过来抱住她。

      茯苓擦了把泪,“是有人给你下毒,一品红,大夫说的,花开的很好看,但根和茎都有毒,这种花是我们江州山上长着的,只是一般人也想不到会专门用它熬制了当毒药。”

      芸芸愣愣的说不出话。

      茯苓狠狠的道:“给你下毒的人竟然是云儿,她现在已经被知州大人关到监狱里去了。嘁,这个不要脸的人,亏主子您当初那么帮她。”

      芸芸诧异,怎么会是她呢?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是夏明存,他看到芸芸醒了过来,明显喜形于色,走过来一把抱住她,也不顾她水湿水湿的身子把自己也弄了个精湿。

      他仿佛叹息似得感慨:“真是菩萨保佑你活过来了。”

      芸芸虚弱的笑笑,拍拍他的手,“瞧你吓的,我福大命大,且没有事呢。”

      夏明存说“我刚到知州衙门去了一趟,已经问清楚了,要害你的,确实不是云儿,而实际上她不仅不想害你,还想救你一命,但是她却没想到那个毒药会那么厉害。”

      芸芸迷惑那是怎么回事,自己还是中毒了呀?

      夏明存的表情十分庆幸,“是嘉陵郡主,她这个歹毒的女人,想的一石二鸟之计,既杀掉你也除掉云儿,但没想到你曾经对云儿有恩。因为你在她穷途末路时帮了她,所以云儿就把有毒的茶水给泼掉,另外又倒上了一杯,但是这个毒,药性太凶猛了,所以里面还有残留的毒素,同样导致了你中毒。”

      芸芸的面色再次苍白的透明,露出了跟夏明存一样庆幸的表情。都是第二遍的水了,还让自己吐血晕倒,要是原本的毒茶,自己岂不已经归西了?

      “幸好是你当初的一念之仁,让她有了报恩的想法,否则你只怕真的劫数难逃了”

      夏明存唏嘘不已,抚摸着芸芸,仿佛摸着失而复得的宝贝。

      芸芸也颇为感慨,轻轻拍着夏明存的手,“你看人果然还是要善良一些,多做一件好事,也是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茯苓也笑了,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当归又去端了新煎的解毒汤过来,云云喝了一口,笑道:“哎,还是正经汤水好喝,那毒药我一喝下去就觉得不对。对了,我饿了,我要吃鸡蛋羹。”

      夏明存也笑了,笑得有点难看,带点感慨的意味,“你呀,你这人真是神经大条,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明明才刚中毒,险些丢掉性命,现在又想些好吃的”

      芸芸眯着眼睛,微微翘着嘴角,“这样不好吗?”

      “好,当然好,你就是这样,不记仇,只记好,所以才生活的这么开心”

      芸芸挣脱他,伸开手臂:“来抱我出来吧,我要到床上去休息。”

      夏明存豁然一笑,眉目动人:“遵命,我的郡主大人。”
      ~
      嘉玲郡主待在房间里心神不定,内心的不安仿佛蚂蚁不断的啃咬着她的心脏,她坐卧难安,踢到了凳子,又推翻了烛台。

      来看望的下人都被撵了出去:“滚,你们都给我滚,不要靠近我。”

      事情……要不好了。嘉玲郡主独对红烛。她一直都不喜欢江州,做梦都想着离开,她喜欢京城,那里才有她的富贵荣华,而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人敬她,没有人爱她。

      其实当初史柏仁病倒的时候,这个女人内心中隐隐潜藏着一个想法,他若是真死了,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改嫁了?

      毕竟皇家的女儿在没有给别人守寡的理。她就可以回京城了。

      但史柏仁没有死,他被救活了,被芸芸送来的药材和珠宝帮助着渡过了难关。

      许芸芸,这个女人,总是一次又一次毁掉她的向往。嘉玲郡主微微冷笑,凄惨的笑声在黑夜里让人直哆嗦。

      不,她一定要离开。她不能毁在这里,她得回京城,不管做了什么错事,皇家的郡主总是会受皇权庇佑的。

      事情坏了,那女人没死,云儿也没事,她反而要遭殃了,嘉玲郡主状似疯魔,一会流泪一会冷笑,又飞快的打开箱柜收拾行李,她得赶紧走,等史柏仁审问清楚了,她就跑不了了……

      嘉玲郡主跋扈惯了,知州府无人敢管,见她从后门出去,也不敢阻拦,只是偷偷去禀报陈氏。

      嘉玲郡主命人驾着马车,连街口都没出去,就被拦下了。

      她从帘子里探出头来,看到了史柏仁苍白而俊秀的脸,史柏仁的眼神沉定而悲痛仿佛水底的石头,不悲不喜。他看着她,不带一丝情绪的发问:“郡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我,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给我让开”嘉玲郡主色厉内荏。

      “我是一方父母官,郡主牵涉到了毒杀人命事宜,本官定然该过问。”

      嘉玲郡主一直看到的都是文弱的谦和,微笑的他,宁愿受辱也得息事宁人的他,此刻的他看上去却是如此的坦荡磊落,月光下身姿笔挺,坚毅稳定,如一棵青松。

      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丈夫为何在江州有这么高的威望,忽然懂得了这个她看不上的男人的魅力。

      “来人,请嘉玲郡主到衙门去,本官要连夜审问。”

      嘉玲郡主惊讶的张大嘴巴,磨磨蹭蹭的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史柏仁身边。

      史柏仁的面容在月光下模糊不清,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嘉玲郡主紧紧抿着嘴角,忽然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抵住了史柏仁的咽喉。

      “你……”

      “不要动,把出城腰牌给我,我要去向陛下伸冤,你的婢女要毒杀人,反而无赖到我这个郡主身上,而你蒙昧不察,枉听小人之言,竟然试图用牢狱和刑罚来玷污尊贵的皇家身体!”

      史柏仁微微动了动唇,立即感觉到喉部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本是为了你最后的体面,才孤身前来,不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形毕露……”

      “最后的体面?”嘉玲郡主冷笑,这几个字眼唤起了她脑海深处最可怕的记忆,对皇家人来说,刀斧不加于身,最后的体面就是赐你自尽。

      嘉玲郡主眼中疯魔之色一闪而过,最后渐渐稳定渐渐扩大,她高高举起手臂,狠狠的扎下去:既然你要我死,那你就先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一个石子砰的一声击飞了她尖锐的发簪,嘉玲郡主惊愕的转身,下一秒一把银亮的枪头就刺进了她的胸膛,血红的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

      “你,你……”

      “是我”夏明存冷淡的收回了枪杆,看着史柏仁:“嘉玲郡主企图毒杀福文郡主,事敗之后,仓皇外逃,并拒不受捕,还挟持并意图杀害朝廷命官。我,就路过,然后顺手帮了一把。”

      史柏仁惊讶的看着嘉玲郡主的躯体在自己身前软倒,他的脸上还溅上了鲜红的血。

      而站在他面前的夏明存则是他从未见过的……冷酷,僵硬,他明明杀了个人,可看上却仿佛只是踢飞了块石头。

      “你,觉得我滥用私刑?”夏明存嘴角的笑有点像讥嘲。

      史柏仁愣了愣,苦笑一下:“我,我没那么迂腐”说罢,躬身一礼:“谢郡马救命之恩。”

      夏明存转身离开……从容的由嘉玲郡主的尸体上迈了过去。

      史柏仁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

      史柏仁随后从嘉玲郡主的袖子里和发簪尖上找到了同样的一品红毒药,他将个案例详细写明,上奏朝廷。

      皇帝为这丑事感到十分愤怒,特意昭告众多皇亲国戚,引以为鉴,不得再犯。

      陈氏只可惜自己好端端的儿子就这样成了鳏夫,史柏仁的反应却很冷淡,不多久,便向母亲表示要扶正云儿。

      陈氏大感意外,坚决反对,而向来安静听话的儿子此刻却比她更要坚决……他终于不服管了。

      陈氏看着自己儿子面色非常难看。对于嘉陵郡主的死,说实话,她并不难过,反而松了口气。

      如今嘉陵郡主的自寻死路,还给了新鳏的儿子不徇私不阿谀的美名,不管在朝在野都人气高涨。

      在皇帝御批的旨意下达之后,她立即张罗起儿子再娶之事,依史柏仁在江州迅速爆棚的名气和长久以来的良好形象,哪怕是二婚,也还有很多姑娘芳心可可。

      陈氏兴致勃勃的挑选媒人送来的名册和画像,脸上有些故作姿态的挑剔和不满。这什么药馆的千金,乡绅的女儿,若搁在往日,她根本不看在眼里,依仗着儿子的资本,她还想往上高攀一波,再增添一些政治砝码。

      “母亲,孩儿心意已决”听着母亲侃侃而谈,史柏仁放下茶盏,长身站起,“那云儿是我辜负过一次的,如今她不计前嫌回到我身边,我绝不会负她第二次。”

      陈氏笑道:“那姑娘虽然家门寒微,父母兄弟俱都不成样子,但本人确实乖巧,关键是体贴周正,会照顾人,可为良妾。以前只嘉陵郡主压着没办法,现在我就正式给她开脸。”

      史柏仁微微冷笑,眸子沉定如水中卵石,“乖巧周正?母亲当初不是说她缺乏管教,包藏祸心,贪慕虚荣,连巫蛊谋杀李氏胎儿的事情都干了吗?”

      陈氏撇开了视线,当初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她比所有人都清楚,但并不想让儿子知道。“我还不是为了你”

      母亲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往往都不心虚,但陈氏此时却莫名有点气弱。

      史柏仁淡淡摇头:“那这次就请母亲不必为我好了,我已决定娶云儿为妻。这,才是我说的绝不负她第二次的意思。”

      陈氏大急:“柏仁,你可想清楚了?为母已经为你说好道台的二女儿,那姑娘模样也好看,也知书达理,性格好,就是身子骨弱了点,但娇养着,完全没事。柏仁,那云儿最多就是小意儿殷勤,你可不能落了进去。娶道台的千金,于公于私对你都是最有益的。”

      “有益?母亲我现在寻找的是心,舒心和安心。现在的云儿是什么身份?一个端茶水的丫头,可她却敢泼掉嘉陵郡主的毒茶。此事不成,嘉陵郡主会怎么对她她想过吗?她不怕吗?可她还是倒掉了,因为福文郡主危难之际帮过她,或者说哪怕没帮过谋害人命这种事她也做不到。这就是她让我安心的地方。我跟她在一起不必担心自己的衣食住行会遭人暗算,也不必担心自己哪天行差踏错官运全消,她会离我而去!”

      陈氏震惊了,不可否认儿子的话让她有点脸红,这话语中的批驳和申诉是如此的不留情面,让她头次注意到儿子的需求,精神上的安全感和充实感需求。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了,母亲,儿子这么大了,终身大事,就由我自己做一次主吧。”

      在窗外听到这句话的云儿扶着墙壁慢慢蹲下,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她没有看错人,没有爱错人,她终于有了一个自己想要的结果。

      当初刚见到史柏仁这个小少爷的时候,她只是被他的风姿仪态做派而迷倒,但后来遭遇了种种变故,死过一次,又不过一切找到京城,又一路跟回江州,她经历了许多,也看开了许多。

      她奢望过,痴想过,也贪图过,最后发现自己还是要不得,离不得。

      她曾觉得史柏仁对不起她,但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喜欢,哪怕这份感情不会被别人满足,她也要自己给自己满足。

      她一路当过帮佣,给人家洗过衣服,差点病死在破庙,还险些是被□□,这一路的苦吃过来,她很难说自己对史柏仁的感情还叫爱,但如今面对少爷的剖白还是有种苦心人天不负的如释重负。

      “我总算,终究还是……”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下,泣不成声。

      琴书站在旁边一直有点走神,不由自主的呢喃“这个村姑”她恍然想起多年前伯府还在的时候,史家老太太那里,她对云儿说的玩笑话:“将来指不定就是好姐妹了,到时候还请夫人多多指教”

      当时她心中有多不屑这会儿脸上就有多火烫,“一语成谶”她现在也不知是心酸多些还是恼怒多些。

      知州大人跟母亲僵持下来了。这多年来了还是头一次,史柏仁好似迎来了自己迟到的叛逆期。

      首先他来请安,敬了一杯茶,但陈氏扭着脸不接,史柏仁索性直接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他又下乡勤农,视察民间农作物的生长情况,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往日都是陈氏招呼着装点各种行囊,这次他却是自己简单带了几件衣裳,带了一个书童和云儿。

      他自己出钱给云儿略买了几件衣裳用品,这让陈氏大为罕异,他从哪里来的钱?

      这么大了,他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是由自己管理的,后来成亲了,这件事该移交给主母,但因为嘉陵郡主不管事,所以还是她在管,这也是她有把握儿子不会脱离自己制定的轨道太远的信心所在。
      但如今,这个自信被打破了。

      “去查!琴书你是老早就进了他房的,怎么连这点都不知情?”

      琴书面上羞愧无比:“因为嘉陵郡主过于跋扈了,奴婢也不敢多讲一句,而爷毕竟在外边做事,内室的我又如何知道的详尽?”

      “借口!”陈氏拍案大怒:“那是你的男人,又是你的主子,你该把他当做天,当做爷,如此肆意推脱,你也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人?”

      琴书又委屈又不甘,跪了一场之后,哭着跑出去,只觉得自家太太越来越刁恶,越来越难伺候了。

      她最后还是拷问了出门带的小厮才得出结论,原来那是史家当初的产业。

      史家被抄没的时候,祖祠附近的庄田产业都还在,当初芸芸做主领回了柱儿那一部分,现在柏仁少爷收回了自己的那一部分,但这件事他却没有告诉陈氏。

      陈氏知道了这个消息,大惊失色又如坠冰窟,这么大的事情儿子竟然没有给自己讲,他这是想干嘛,翅膀硬了想飞?

      她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良久,觉得身子重的抬不起来,心里也闷闷的酸酸的,最后把视线转移到小儿子身上,却发现小儿正在偷偷的吃她坚决要求不许吃的臭豆腐。

      两个儿子都不听话了——陈氏呆在那里,忽然有点悲凉。

      她病倒了,这消息传到乡下,正在听农人讲述水稻长势的史柏仁只是嘱咐好好找医生看看。小厮惊讶的问:“爷不回家去吗?”

      史柏仁只感慨一声:“忠孝难两全。”

      消息传回家去,陈氏对着枕头流下几滴寒泪,最终还是妥协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寄托都在儿子身上,她不能失去儿子,如果儿子真的想要,那就依了他吧。

      不甘不愿的,陈氏还是同意了云儿进门。但她也有要求,不许婚事太声张,更不许云儿的父母知道……当初那一家子受了李氏挑唆来围攻她的场面她还记得,无论如何都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

      幸而云儿对这个早就看淡了,她那有一大家子儿女的父母并不太在意她的死活,这么多年了,她暗中打听,家里人也都觉得她丢了脸面辱没门风,连提都羞于提起。因为当年这场欢喜梦,她早已一无所有。

      婚事办得非常简单,但云儿却非常温驯,且表现的毫不在意,这让陈氏有点意外。

      等到芸芸的孩子过生日,云儿却亲自进府了,“早就想来拜会郡主了,只是贱脚不敢踏贵地儿。”

      芸芸忙笑着扶起:“这是说哪里话,我还没谢过你救命之恩呢,真是意外,我竟然又见到了你。”

      她上下打量一番,这个年岁不大面容不再鲜艳的小妇人自有一番沉着镇定的态度。她穿着松香色织花衫子,系着香黄色褶裙,头上一个小小凤头梅花钗,手里领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笑容随和,面容诚恳。

      “什么救命之恩,郡主折煞我了,我到底没起到什么作用,我是让郡主受了苦难,我给小少爷做了两套衣裳,用的杭绸,还有一双小鞋。”

      芸芸打开一看就笑了,这一双小鞋上绣着精致的虎头,鞋底还勾勒了龙:“小孩子长得快,你还做的这样费功夫,只怕要给他糟蹋了。”

      她示意茯苓拿东西出来,一个紫檀木托盘,里头金丝绒木衬着,放着一对玉人偶,还有另外一把松香仕女扇,两匹上好蜀锦:“我本该登门道谢,只是连日不方便,这次夫人来的正好。”

      云儿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知州府自己在闹别扭,人家不好上门。她连连感慨,只说自己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芸芸这么个好人。

      芸芸笑而不答,什么好人坏人的,只是每个人道德底线不一样,看重的东西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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