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逮捕令(上)》猫牙

51、第十三章

　　“……或是服用毒品或致幻剂的经历？”
　　“没有，绝对没有。”安德鲁有些恼怒了，他站起来，瞪着我。
　　见气氛不适合再询问什么，我便将帽子戴上，礼貌地朝他们微微点头致意，起身，“谢谢你们的配合。”伸出手，和另两个人握了握。安德鲁背转身不理我们，呆滞地望着阳台上的两个方形纸盒。
　　走出天域度假村，脚步才略有放慢。滚烫的风从地面扑上脸庞，茂盛的阔叶植物遮挡住强烈的阳光，我走在道路的里侧，烦躁地用手扇风，闷热逼得我，很想找辆车坐坐。
　　“那玩意是他们带进来的。”狼也热得直接脱了帽子，抓在手里扇风。
　　“去查查大东海那天晚上出海的渔船、快艇或者摩托艇。交通局应该有我们需要的监控录像。”望着空荡荡的马路，我暗叹坐车的希望渺茫。
　　狼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自顾自地拨起号码，“先找警方把他们扣押起来，那个姓朴的已经买好了三人的飞机票，明早离开，但是，我看他们坐立难安的模样，恐怕熬不过今晚。”
　　“问题是，他们是怎么把这怪物带过海关的？而它又如何一下子到了三亚湾。”
　　“第二个问题，我知道答案。”
　　他将手里的帽子扣到我头上，我略有惊讶，回眸瞪了一眼，将帽子摘下来，丢回给狼，“工作时间，你不能安分点吗？”
　　他耸耸肩，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而我，则开始为这几天来的暧昧，尝到了悔意。
　　“照片资料中有一对兄妹。哥哥在亚龙湾游泳时，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密封罐，便带了回去。他们一家人下午离开了亚龙湾，抵达三亚湾，妹妹无意中发现，便拿到了海边玩，哥哥上来抢夺，争抢的时候，罐子打开了，倒出一只水母，哥哥便捧着水母想放回大海，然后就再也没回来。”狼说的平淡，手里的帽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火灵根据小女孩的回忆，画下了那怪物的样子。可惜，它跟一般水母太难区分。”

　　夜色正浓。
　　军方还是没有答应将亚龙湾开放，我站在退潮后的沙滩上，望着天际边的点点繁星。距离我遇上那怪物，已经过去三天。三天的时间，除了熬过了祭日、获知一些它的来历以及数量不多的新信息，什么进展都没有。火灵似乎知道得更多，但为了布局抓捕，她根本就没时间坐下来，跟我交换信息，于是，我便像是架空了一般，什么也做不了。
　　“苦花！”
　　不用回头，我便知来者是遁鼠。“情况如何？”
　　他跑到我身边，将直背刀丢给我，“同意了。”
　　简短的一句话，忽然令我心情大好。“多少士兵？”
　　“足够将整个亚龙湾的游泳海域填满。”他说着，示意我一同回去。
　　但我没动，回过身来看着他刚毅的脸，“我有个疑问，遁鼠。”
　　“……”，他腰间别着把黑枪，在昏暗里闪着幽光。
　　他不吭声，我也不急着问，两人沉默地僵持着。
　　“有些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遁鼠坦然地盯着我的双眼，毫无畏惧。“而事实也证明了——你，是引出山鬼的最好诱饵。”
　　“所以，你在长剑里装了微型炸弹？”不怒，我没理由去责怪遁鼠的布局，就像现在，军方不得不答应我们的计划一样，设计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晚，我发现了往客房搬鲜花的山鬼，待他离开后，我便下去查看，那柄长剑就放在床上。”他静待，观察着我的神情变化，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他知道我往长剑里装了炸弹，我也知道，他一直藏在某个角落观察。山鬼……”
　　“山鬼会来抢夺长剑，也是你意料之中。”我截断他的话，低头，别过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你想借此机会，将他抓住。”
　　“苦花！”遁鼠突然用责备的口吻吼，惊得我抬起头，他冷漠的面庞竟满是担忧。“山鬼他没有感情！没有任何资料显示，他具备人类所拥有的感情！你该清醒点！”
　　一瞬间，我竟愣住了。不知是因为遁鼠的关心，还是由于他说的话。我很想用理智的声音告诉他——山鬼不止一次地救了我。但望着他饱含焦急和忧虑的双眼，我什么话也说不出口。遁鼠担心我是错误的吗？不。那山鬼救我呢？
　　我无法将山鬼的行为与肮脏的目的相联系，毕竟，在第一次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他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大孩子。
　　之前的好心情顿时化为乌有，我深吸一口气，不想为此再争执下去，“回去。”我淡淡地说着，沉重地迈开步子，越过他，朝灯光绚烂的高楼大厦走去。

　　才进别墅二楼的大门，便看见正在厨房倒凉水的狼，挑着眉，一副了然的神情望着我。
　　我别开脸，看向双手撑在餐桌边，琢磨着地图的火灵，她侧过脸，瞧了一眼，便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该告诉你。”她直起身，尴尬地掐着食指，然后回头望了眼陪在身旁的蓝兔。
　　“不，不是你的错。”我还未开口，立在我背后的遁鼠，便急急地打断了火灵的自责。“你该让苦花知道真相。”
　　“谁都没错。”我是真的这么想。大步走到桌旁，放下直背刀，淡淡地说，“古训言：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只要事情是朝有利于我们的方向走，我没什么怨言。我们鬼神，干的是讨命的活，你们当中，谁会比我不了解？所以，只要是对的，别顾虑我。”说到这里，我先深深地望向依然立在门口的遁鼠，而后一一扫视了其他人。
　　我见遁鼠的神情略略有了释然，便也放宽了心。狼笑盈盈地端着凉水，走到我跟前，小声地凑到我耳边，“亲爱的，我就喜欢你这个性。”说完，便迅速闪开。
　　我不耐地横了他一眼，打算无视他的存在。
　　“火灵，从现在开始，由你负责，我从中途插进来，对整个事情还不够了解，不适合担当队长的职责。由你来分派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