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逮捕令(上)》猫牙

49、第十一章

　　“她对你如饥似渴，以死相逼，你倒是置之不理。我对你嗤之以鼻，你反而像只吸血虫，死叮不放。”我愤恨地挣扎一下，狠狠瞪着他地说，“狼，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亲爱的，这全因为我比较在乎你。”他趴在我的身上，将头埋进我的脖颈，贪婪地吸气。
　　“我看你是色欲攻心！”拱起双腿企图将他翻下去，没想到反被他连人带被，一块滚到地上，还是被他死死地压着。
　　“你看，我们睡也睡了，压也压了，不如化木成舟……”
　　“好啊，”气急了，我不怒反笑，“你想下半身残废，还是全瘫？”
　　他愣了下，然后死皮赖脸地往我身上粘，“全瘫吧，让你照顾我一辈子。”
　　“你！下流！”
　　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狼警觉地跳起身，捞上睡袍披上，使眼色让我躲进浴室。我抱着裹紧的被子冲进浴室，贴在门上偷听。这脚步绝非同伴，而是来自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很快就闯了进来，身荷重弹，指着狼……
　　“什么意思？暴动？”狼从容地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往身上穿。
　　我扫视宽敞的浴室，寻找可以遮掩的衣物，可是，只有一条浴袍。这里原本有两条，昨晚扔在门口一条。我套起浴袍，顿时暖和了很多。
　　耳朵重新贴回门板。
　　我不知道军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的电话，中将想要对我军法处置？
　　“全部回去！”狼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紧张。我想象着他穿着睡袍对着一群士兵摆出悠闲从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对不起，这是上头的命令。”我猜，那个说话的士兵一定是举着枪对着狼，但却奈何不了，所以口气才这么无奈。
　　“邵中将的命令？”
　　“无可奉告。”
　　“那么，请你们滚出去。”火灵？她也来了？那其余的人大概也都到了。
　　果然。“请允许我打个电话。”是遁鼠。
　　不一会儿，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军电话。”
　　非常迅速，士兵很快就离开了别墅。说实话，这些士兵不过是听令行事，我并不担心他们会受到什么处罚，至于爱记恨的邵中将……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我偷偷摸摸地打开浴室的门，屋子里只剩下穿着闷热工作服的伙伴。
　　“你怎么穿成这样？”火灵首先发现我，惊讶地走上来，她忽然转头看了眼狼，“你们俩昨晚做了什么？不、不对……”她来回地看我和狼，“什么都没发生。”
　　我松了口气，差点以为一世英名将要毁于一旦，因为，就我和狼目前的狼狈情形，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狼，你是不是男人？”就在众人尴尬之际，蓝兔突然捶了狼一拳，“这样都不能得手。”
　　我瞟了眼凌乱的床和地上的衣物，回头横了狼一眼，才不甘不愿地看向火灵，语缓字圆地问，“有进展吗？”
　　“准备捞水母吧，小心被蜇。”她从衣袋里抽出一张手绘图，在我眼前晃晃，“这家伙从三亚湾一直飘到这里，它浮出水面时，会散发出致幻的物质，范围不远，仅仅为直径为一米的圆，中招的人先溺水，死亡后，被它拖入水底，挖空内脏，身体的其他部分被肉食鱼类分享。第一具、第二具尸体之所以很快被发现，是因为还未形成分食鱼群以及退潮的关系。”
　　“外形与一般水母有区别吗？”对着图，我想起昨天发现的线索，“我希望两具尸体还未被焚化。”
　　“你也发现了受害者指甲里的碎片？我看见你笔记本上的搜索IE页面。”火灵将手绘图塞回到口袋里。“不过，事情比我想象得要简单。”

　　我和狼之间的尴尬插曲算是告一段落，该干些正经事了。
　　推开红树林大酒店的一间隐蔽地下室，漆黑中，三束白光在灰白的墙壁上交错。
　　“开灯。”我抬脚跨进黑暗。房间不大，三十来方，中间摆着解剖床，是最近才运过来的，方便我们“鬼神”使用。墙角靠着一柜子，里面有分析用的一些简单器材。
　　头顶的灯跳闪了几下，持续发出白光。我关上手电，径直走到盛放着头颅的解剖床旁。火灵和遁鼠也围了过来。火灵肩上背着个沉甸甸的帆布袋子，她将袋子搁在脚边，走到墙角，从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三双白胶手套，回到我身边，遁鼠接过手套带上，我则将它攥在手心。
　　头颅因长时间浸泡而肿胀，金黄色的长发被撩拨至两边，鱼儿几乎吃尽了她脸上的皮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眼睛也不知了去向，剩下两个黝黑的洞直勾勾地对着我们。
　　“脖颈被大型食肉动物咬断，”火灵指着头颅下一段半截的脊椎说，“尸体被带到了深海区，但不是那怪物。如果我猜的没错，它的直径不会超过十厘米。至于它……做过死亡时间演算，应该是比第一个受害者更早，大约8到20小时。”
　　“我找相关人士询问过，”将头颅转过去，遁鼠的白胶手套上立刻沾满了恶心的粘液，像是从发间渗透出来的，但重点不是这个。他拨开头发，露出透明白色的水囊，夹杂在根根头发之间，“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我采集了一些标本送去了实验室，结果还未出来。希望不是那家伙的卵。”
　　如果是那家伙的卵，情况会变得很糟。
　　“大致能推算出它从哪里飘来的吗？”我说着，别开脸不去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卵粒。
　　“不用推算。”火灵脱下白胶手套，丢在解剖台边，捡起丢在一旁的袋子，从里面翻出一沓资料，递给我。“这是被害者的资料，她的朋友在确认她失踪后，立刻报了警，因为是外国人，所以警方给予了高度重视。”
　　我接过资料，上面贴着一张受害者的照片，是个漂亮的金发姑娘，如果按亚洲人的估测判断，大约二十五岁，但她的实际年龄则还要减去七岁。十八岁的小姑娘一夜之间便离开世界。
　　没感到太多的惋惜，因为看到太多的生命离去，为了控制好容易暴走的情绪，我不得不将他们视为物体。
　　“大东海？”怎么可能？！
　　“他们还在中国吗？”我看着资料，有一种直觉告诉我：这个被害者以及其朋友有很大的嫌疑。
　　“我已经通知警方。”默契地和我交换了个眼神，捡起地上的袋子背回肩膀，示意大家离开。
　　看来火灵也想到了这点。
　　“我带你见一个人，她亲眼见过那玩意。不过，要在这么大的一片海域逮到它，依然是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说着，她便关掉了头顶的灯，黑暗瞬间将我们吞噬。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冒些大风险，大家把自己的家伙准备好，如果失败……”我的脚步加快，险些一头撞上走在前头的遁鼠，“大家准备被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