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
赵清荣一说休息两分钟，乔松便走出了片场，到旁边去让化妆师补妆。
他就知道江然会掉链子，毕竟江然这样的，压根没演技。
周围围观的演员都开始指指点点了，江然听着那些闲言碎语，更是紧张得不行。
戴羽和肖楠一看江然这样就知道他紧张了，捧着杯子过去给他递水。
“哥，加油！其实你就想着对方是你讨厌的人就行了！”
戴羽也点了点头，替他擦汗。
“别紧张，面对他，你拍不好也是正常的。一会儿我跟赵导说说，让他放放水。”
江然摇了摇头，“别，我不想这样。我想好好演，不是要转型吗，我得好好演。”
戴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再次开拍的时候，江然几乎是使了浑身力气想让自己能狠一点的，但效果不太明显。
乔松站在他面前，仰了仰头。
“温经理，真巧。”
他的声音不重，淡淡的，但是很冷，像是从寒冰里挖出来的几个字，江然甚至觉得他嘴里都冒着冷气。
江然微微吸了一口气，一个不自觉就咬了咬下唇。
然后，赵清荣又喊了“卡”。
“怎么回事！你当你演的什么角色？博同情的？”
江然难堪得不行，周围的人都已经在笑了。
他就算没在圈子里待过，但也知道每次NG都是浪费片子浪费资源。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赵导，对不起各位，我调整一下。”
赵清荣知道现在这节骨眼逼着他连续来也没意思，只好点头。
“麻烦你有点专业精神可以吗。”
“休息！”
赵清荣一喊了停，肖楠倒是率先过去将江然给扶了过来。
江然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只觉得脊梁骨疼。
他微微叹着气，闷得厉害。
唐浔之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捧在手里疼的人被人指着脑袋骂。
但他没有动。
路行云倒是很惊奇他没冲过去把他家小演员给护在怀里，他戳了戳唐浔之，幸灾乐祸一样。
“哟，不去英雄救美了？”
“也不是我说，你家小演员这个演技，真的是没有啊。”
唐浔之没说话。
他理解江然的苦闷和无助，也理解他的一切。那孩子一直是最认真努力的，也是最想做好每一件事，对得起每一个人的。
除了自己，没人知道他的一切苦楚。
唐浔之将手机拿了出来，给江然发了一条短信。
江然的手机一直是肖楠拿着的，感受到手机震动，肖楠没敢看，直接将手机递给了江然。
“哥，你手机响了。”
江然正烦闷得很，想都没想就让他把手机收起来。
肖楠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的那一瞬间，江然却抓住了他的手。
“还是给我看看吧。”
肖楠应了一声，将手机递过去。
看到屏幕上那个“唐”字，江然本能地将手机往怀里揣了揣，生怕周围的人看到。
他站了起来，微微避开周围的人，点开看了看。
“拍戏加油。尽力而为。”
江然看到那八个字，一下子有些眼热，像是有液体要涌出来。
江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因为关心的人那一句简单的话而更加委屈。他不知道唐浔之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和肯定的时候给自己最大的鼓励。
江然抿着嘴，心里头热热的，酸酸的。
“感谢唐教授，我会做好我该做的。”
江然发完这条短信，心里突然就平稳了很多。
有什么好怕的呢？再冷的人还能冷得过唐浔之？
江然握紧了拳头，给自己加了加油。
唐浔之隐匿在剧组的门外，静静地看着江然。
把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将他的一颦一笑记在心里。
唐浔之已经快要忘记自己等待了多少年，多少个春夏秋冬，多少个白天黑夜。
他曾经以为自己等不到了，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他曾以为自己不能够拥有完整的他，甚至萌发了就这么拥抱他的想法。
但还好，如今他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将完完整整的他看在眼里。
唐浔之已经很庆幸，并且比任何人都感激上帝的仁慈。
再开拍的时候，江然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发现自己只要想到唐浔之，就会很平静。
这世上也是真的极少有比唐浔之还难相处的人了，但现在自己也能和他互通短信，那么自己也是能拍好戏的吧。江然这么想。
开拍的时候，乔松明显不耐烦了。
他走到江然跟前，微微弯下腰。
“我拍戏，从没有NG 超过三次。”
江然一怔，身上僵了僵。
“实在抱歉，我会尽力的。”
“别说话了，开始了！”
江然微微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乔松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看向江然，“温经理，真巧。”
江然缓缓抬起眼帘，身子站得很直。
他就那么看着乔松，面无表情又目光清冷。
几十秒之后，江然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眼神在乔松身后的人身上绕了一圈。
“是巧。白先生这是聚餐呢。那温某就不打扰先生雅兴了。”
说罢，江然已经从乔松身旁走过，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江然走得很决绝，毫不拖泥带水。他身后的人也就跟了上去，乔松那边的人自然就避让着他们，一瞬间就让人觉得气氛紧张。
镜头推近，乔松微微歪着的脑袋还没有收回来。
几秒之后，他冷笑了一声。
“走。”
赵清荣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点了点头。
副导演见他点了头，这才喊了卡。
“卡！”
正在走着的江然这才停下来，深深喘了口气。
刚刚他都不敢喘气，生怕自己一个深呼吸就立马露馅，紧张得不行。
赵清荣笑了起来，对着江然点头。
“表现得不错。”
“江然，就这么继续保持。好了，下一场。”
江然见赵清荣面色平和，庆幸自己没犯错。
他想去看乔松，跟他说抱歉的，不过乔松已经进了化妆间。
江然耸了耸肩，接过肖楠递来的水杯。
“我刚刚表现得还可以吗？”
肖楠重重点头。
“棒呆了！气场满满的，我都不敢相信是哥了！”
江然听到肯定，很想笑，却咬着下唇忍住了。
他很高兴自己能不给这个江然丢人。
唐浔之见江然状态不错，便转身离开。他不希望自己在这里被旁人看到。
路行云见他走了，追了上去。
“这就不看啦？”
“你家小演员这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就知道作妖，一天到晚娘里娘气的。”
唐浔之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但他心情很好。
看来那孩子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能做得很好，并且活得很好。
唐浔之转身的时候，江然不自觉就往门口看。
不过什么也没看到。
之后的戏江然虽然没有乔松这种老演员表现得好，但也比之前那个江然表现得好多了。至少他在用功，在用力，在思考怎么表演，并且每次都比上一次好。
一场戏NG个两三次，江然一般就能通过了，且还挺让赵清荣满意的。
江然拍完了一场戏便凑到赵清荣那里看回放。
看着屏幕里饰演着另一个人的自己，江然突然觉得很神奇，神奇到他都想录下来给唐浔之看。
江然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儿像个孩子。像小时候那种得了奖状要去炫耀的样子。
只可惜从前的江然从来没有一个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现在……江然想起唐浔之那张脸，还是止住了这样的想法。
他不想让唐浔之觉得自己很烦，也不想打扰唐浔之的生活。
肖楠和戴羽这一下午都站在一旁没什么事。戴羽闲不住，干脆去逛了，正好也给江然添置点东西。肖楠自然还是留在那儿。
他看着江然每一次在镜头前的样子以及他拍完之后向赵导询问的认真，觉得有些眼花。
外界的评价不是这样的。所有人都说他不思进取，在这个圈子里横行霸道，毫无演技，一切都靠着他那张长得好看的脸和他背后的江家，却没有人说过他在片场这样努力，这样积极。
肖楠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老祖宗的话是对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