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同人墨渊白浅）青丘之歌》gio33

45、第四十五章

　　这一曲录完，尾音犹存。而众人的气氛稍微有一些沉闷。墨渊微微皱着眉，始终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垂首不语。谁都能够看出他的低落和不在状态。

　　“师父，走，去酒吧坐坐吧。”叠风提议道，“去我唱歌的那间酒吧，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今天我请客！”

　　“不行不行，好像功劳都是你的一样。”子阑说着，故意把声调提高了些，只为了引起墨渊的注意，同时向着白浅看了看，说，“白小姐也一起去吧。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呢！”

　　毕竟，昆仑虚又重聚了，还完成了第一次录歌，实属不易。就连一向沉稳的长衫也点了点头。墨渊很感谢大家对自己的关心，也不想坏了众人的兴致，勉强打起些精神，微微笑着说：“好。”

　　入城的时候已是黄昏。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晚风习习。下了车，白浅感到一种自在的惬意，看了看迎面走过来的墨渊，那张坚硬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显得棱角分明，分明得有些让人心疼。她多走了几步，轻挽住他的手臂，故意走在了众人的最后。

　　“我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墨渊低声说道。

　　白浅笑了笑，更紧地拉了拉他的手臂。这个时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希望自己为他做的事，并没有错。

　　酒吧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一些客人，叠风把大家领到比较安静的一张桌子旁。此时已经有垫场的歌手在唱歌，酒吧里灯光昏黄，衬着红酒的香。

　　叠风走到台前去调试键盘，准备着酒吧里正式乐队的登场。子阑吵吵着似乎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专门喜欢和白浅互怼。喝了几口酒后，墨渊的心情似乎也恢复了不少，和长衫低语了几声，两人好像说到尽兴处，墨渊微微地笑了笑，同时很随意地斜过了眼光，却在下一秒突然停住了，整个人仿佛完全僵了。气氛在突然间降至了冰点。

　　白浅顺着墨渊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到了一个人。大概有六十多岁的年纪，但依然风度翩翩，有着和墨渊一样明亮而深邃的眼睛。只是头上的白发和脸上少许的皱纹暴露着他的风霜。他的眼神是极其复杂的，而且似乎有些异样的激动，让白浅根本无法看清楚。侧过头再看墨渊，完全是呆滞的状态，甚至举着酒杯半抬着的手，也始终既没有抬起来也没有落下去。

　　接着，墨渊慢慢站起了身，狠狠顿了顿，而后叫了一声：“爸……”

　　父子间的空气在一瞬间凝滞了，似乎有什么要爆发，或者熄灭。子阑他们也感受到了某种压抑，全都站了起来，紧张得透不过气。

　　这时，墨渊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头，扭头一看，竟然是折颜：“你，你怎么也来了。”

　　折颜笑了笑说：“我怕爸找不到这间酒吧，就把他带过来了。”

　　“哦。”墨渊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父子之间的争吵实在太多了。多到了在两个人的心里都投下了太多的阴影。

　　不过这一回，好像父亲不太一样，竟然对着他笑了笑，尽管笑得有些勉强：“我听了你的歌。刚才在枫夷山录音的时候，我也听到了。”

　　墨渊的心里却是一紧。一般来说，这是父子俩又一场大战的开始。两人因为音乐争吵的次数太多了。

　　“还不错。”不想父亲竟然走了过来，不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墨渊愣住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父亲竟然转身坐了下来，子阑赶紧很识趣地往旁边闪了闪，找了个干净的杯子，为他倒上了半杯红酒。

　　墨渊根本无法想像，父亲竟然会跑到酒吧里来。他不是一向很看不上这种地方么？

　　“你愣着干什么？坐啊。”父亲指了指站在周围的几个人，“大家也都坐啊。”

　　折颜在这个时候再一次拍了拍墨渊，朝他努努嘴，但墨渊依然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今天这歌唱得不错。”父亲端起酒杯来，很自然地微抿了一口，“嗯，这酒也不错。”

　　“爸，你……”鼓足了半天勇气，墨渊最后却只说出了半句。

　　白浅在一边看着他，只觉得在父亲面前这样战战兢兢，如坐针毡的墨渊，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有点好笑也有点心疼。想做些什么，却又想不好。

　　“爸说想他你了，所以过来看看。”折颜在旁边解释着，又拍了拍他的肩，其实更像是在推他，想把他推到父亲身边去。可是墨渊还是没有动。

　　“我听了你最新的歌。”父亲再一次开口说道，“写得不错，唱得也不错。不再像以前那样激愤了。”

　　墨渊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竟然夸奖他了？这是他们父子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叠风的乐队所唱的歌已经到了尾音。他慢慢地走到叠风的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接着，墨渊抱起了吉他，乐音又起，是林肯公园那首为“暮光之城”所做的歌：Leave out all the rest。

　　墨渊的声音没有Chester那样苍凉，但却在低沉中有着一种很难言说的故事感。乐音渐强，进入了副歌的部分，墨渊一直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眼中忽然一亮，看向了台下安静坐着的父亲，声音也高昂了起来：

　　“When my time comes
　　Forget the wrong that I've done。”

　　此时的酒吧里灯光昏暗，他只觉得父亲的眼里好像有些什么也闪了闪，闪得他心里一阵的酸涩。

　　可惜此时的歌声又转入低沉，他也随之低下了头去，再次变成了浅吟低唱。平生第一次，林肯公园的这首歌对他具有了意义。原本他一直觉得这不过是一首为电影而作的很商业化的歌曲，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的深刻，深刻到再好不过地说出了他此刻的心声。

　　是的，他对父亲还能说些什么呢？他自己并不嘴笨，但在他和父亲之间，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难分对错。他挣扎过，也努力过，更加伤心过，绝望过。不能不说，和父亲的关系始终是他心里最拔不出来的那根刺。

　　让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是，他和父亲之间，竟然可以在某一天互相理解。而他想说的，竟然都在这首歌里了。

　　听着乐声，跟着节奏，他看着自己日渐年迈的父亲，终于深情地唱道：

　　“And when you're feeling empty
　　Keep me in your memory
　　Leave out all the rest
　　Leave out all the rest。”

　　歌声渐落。乐音也渐渐的熄灭了。只剩下余韵在酒吧里回荡着。听众们还沉浸在歌声里，甚至没有掌声。

　　墨渊凑到了麦克风的前面，有些哽咽地说道：“这是一首我很喜欢的歌曲，我想借此对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说，对不起。我只希望您能够记住我那一点点的好，把其他的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