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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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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终于又回到自己的小一居室里了。虽然一共加起来只有小小的二十平米大,但却是青丘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唯一属于她的地方。
凤九没有来,白浅一个人坐在既是卧室又充当客厅的房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整个人完全陷在了沙发里,开着电视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翻开了在下班路上买的杂志。
杂志上的一行标题突然引发了她的兴趣:林肯公园主唱Chester自杀。
白浅在心里微微一震。她从来不觉得这些摇滚明星们能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她甚至分不清林肯公园和枪炮玫瑰的区别。但是自从听到墨渊在她面前唱了那首don’t cry以后,她对摇滚乐便不自觉地关注起来了。
她翻到了相关的报道,那是一篇配图的长文。她居然颇有耐心地读完了。她看到了林肯主唱Chester的身世,看到他在舞台上演唱时的照片,也看到了歌迷们对他的崇拜和疯狂。最后,她看到了各方人士对他的哀悼。Chester略带沧桑的笑容最后化作了一个标记性的定格。
她看到了一个摇滚明星短暂却又完整的一生。然后,她不自觉地将Chester替换成了另外的一个人。她确实好奇。墨渊他也曾是摇滚歌星,也曾出过唱片。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着怎样的经历,怎样的故事呢?
她忍不住好奇起来,也随之坐起了身,拿起桌上的ipad搜索着。竟然有好几条关于墨渊的新闻。原来墨渊在5年前组了一个摇滚乐队,也出了几张唱片,反响很好。但这个乐队在两年前突然宣布解散,墨渊也从此销声匿迹。
网络上还有墨渊演出时的照片。他站在舞台上,留着干净的短发,一件灰色的T恤衫透露着随性,下身那条皮裤则彰显着他绝好的身材。整个人纯净而利落,和白浅印象当中的那些颓废的摇滚青年很不同。
只是他在舞台上的表情格外的宝相庄严,而且深沉内敛。唱歌的时候,他的眼里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她似乎能够看出他的执着,他的追求,他的梦想,还有他内心里蕴含着的力量。
她开始搜索他唱过的歌。因为有两年没有任何的音讯,在网上只找到了他的一首歌,歌名叫做“燃烧”。
白浅按下了播放键,前奏轻轻地响了起来。白浅忍不住紧张而又期盼地向前探了探身。终于,墨渊的声音从ipad里传了出来,熟悉的浑厚却又低沉。
和白浅想的不同,在最开始的这一段,墨渊只是在低低地诉说着,很安静又很客观,仿佛一个游离在外的客人。
接着是一个颇为意外的转音,歌曲的情绪便被立即调动了起来。
白浅向后倒进了沙发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墨渊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小小的空间里回旋着,也在她的耳边缭绕着。她体会着自己被这歌声拥抱的感觉。
墨渊此时的歌声已经可以用铿锵来形容了,还带着对生活的不羁,对命运的不愤,以及对理想的不屈。白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普吉岛那湿润而醇厚的气息再次涌进了她的鼻腔。她体会着他火一般的热烈与热情。果然像这歌名一样,他在燃烧。把他自己点燃,把乐队里的同伴点燃,把歌迷点燃,也把她这个对着ipad听歌的人点燃了。
她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直直地向上涌来。忽然之间,她又想起了他的吻。在泰国那个小小的酒店房间里。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扣着她的头。他在她的口中扫荡着,风起云涌。他的气息,他的舌尖,甚至当时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他身上隐约的香水味道,她竟然全都记得。
她只感到一阵窒息。咬了咬牙,用尽全力坐起了身,她关掉了ipad的声音。也许这个动作太难,已经耗费掉她全部的力气。所以她再一次瘫倒在了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生出了太多的罪恶感和羞耻感。她不断地告诫着自己,你的男朋友是夜华,你马上就要和他结婚了。然而,尽管闭上了眼睛,眼前出现的却是普吉岛火热而明亮的太阳,还有阳光下那个肌肉矫健的身影,向着她健步走来。
耳边回旋着的,是他那首叫做“燃烧”的歌:
我的内心总是不甘
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
那理想的世界就象一道光芒
在内心里闪耀着
充满希望地奔向远方
却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所伤
所有的痛苦都铭刻在眼前
燃烧,燃烧吧
将一切化成灰烬